二兰子被感动得热泪盈眶,当即表态,“大哥呀,我以前听你说书经常讲如雷贯耳,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今天知道了,这个孩子你妹妹我帮你买了,哪怕坐牢,我也认了,小白脸要是不愿意,我这就跟你回家去。”
可这买孩子,又不是买青菜萝卜,想卖的找不到想买的,想买的找不到想卖的,都是在暗中交易,非法的事情,哪能见得了阳光?但是不管怎么难,最后,孩子还是买到了。
为了买这个孩子,二兰子操碎了心。二兰子是个很聪明的人,她对大柱子说,“哥呀,你当初不是对人家说,嫦娥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吗?其实不是你的,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子的。现在,那就将错就错吧,我们买孩子也要和嫦娥那个孩子挂起钩来,年龄要和嫦娥那个孩子差不多才好,这样,你就说是把你和嫦娥的孩子要回来了,村上的人就不会说三道四了,神仙下凡问土地,当地无鬼不生灾,谁也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买来的,以后长大了,那就是道道地地老李家的血脉了,谁也翻不了这个案。我对你说,这买卖孩子是非法的事情,你千万不要认为出了钱,就理直气壮。”
大柱子说,“还是二兰子想的周到,比我的脑子好使。”二兰子说,“要达到这个条件,那我就要慢慢的打听,这可不是一天二天的事情,三个月五个月也未可知,你要是不急,我叫小白脸托朋友给你找个粗活做,或者是在我们的烧饼铺子上打打下手,你要是急着家里的事情,那你就回去,顺便也在村里放个风,就说,嫦娥那孩子答应给你,等稍微大一些,你就去抱来,这边一旦搞好,我就想法通知你。”大柱子说,“妹妹呀,我听你的。”大柱子回到旮旯村一年,终于等来了二兰子的信,听二兰子说,这个孩子也是人托人,在安徽的一个老乡那里买来的。其实二兰子早就买来了,买来时,孩子还不会走路,刚满周岁,二兰子又当了半年多的妈,一直到孩子能够到处跑了,这才放心的叫大柱子来接。
大柱子临走时候,二兰子和小白脸如此这般的交代了一翻,大柱子虽然有些憨,可在这个问题上又显得特别的聪明。
第九卷:破鞋 第一百二十五章:刘蕾的信救了大柱子?
派出所带孩子走的那天,是一个闷热的下午,天上乌云翻卷,雷声隆隆,由远而近,滚滚而来。那雷声,简直像黑天里的鬼嚎,天上的闪一个接着一个的打,像是万条金蛇狂舞。那孩子不愿走,哭着喊爸爸。因为这孩子从二岁就来的,带走的时候已经八岁,懂事了,父子俩相依为命整整六年,小猫小狗都能处出感情了,更何况是天真活波的孩子。很少落泪的大柱子,哭得像是一个泪人,边哭边喊,“我抚养孩子犯了哪条王法了?孩子是我的命,你们要了我的命了,你们把孩子带走了,还不如拿刀一刀把我杀了,孩子是我的天,我的天塌了,你们口口声声说为老百姓服务,你们叫我怎么活呀,我的天呀,我的地呀,我的爹爹呀,我的妈妈呀。”
全村的人都为大柱子伤心,连大甩爹和何半仙几个老人,也都偷偷的摸眼泪,连烧不着皮,燎不到肉的婶婶大娘、村长二儿媳妇也都很难过。
派出所车子,停在大柱子家门口,大柱子根本就不知是怎么回事,派出所的人问他,“请问,李大柱家是住这儿吧,”大柱子说,“是啊,有什么事情吗?我就是李大柱,到屋里喝茶吧。”“你涉嫌买卖儿童,孩子我们要带走。”大柱子的头一下子大了。
派出所的人走进屋里,把正在吃饭的小柱子抱到了车上,大柱子拿起一把铁锨就要砸车,大甩爹一把抓住了锨柄子,说,“大柱子别做啥事,人家这是执行公务,你不能乱来。”大柱子的几个好朋友,例如黑子等几个人拦住车不让出村,也被大甩爹和几个村干部阻止了。
派出所的车子开走了,大柱乡子跟在后面拼命的追赶,两条腿的人,怎能跑过四个轮子的车子,那车子前轮子不转后轮子转,这人的两条腿还要换着跑,大柱子跑着跑着,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这时候,几十年未遇到的特大的暴雨降临旮旯村,雷声,雨声,小柱子喊爸爸的哭声,大柱子喊儿子的呼唤声,搅和在一块。——那是1997年的7月15日。
大柱子被人扶起回家,像憨子一样,一天烟筒也没有冒烟。
后来派出所要抓大柱子,村上几个管事的人,包括村里的干部和几个威信比较高的老党员(包括大甩爹)找派出所理论。
“小孩子带走就算了,大柱子这些年含辛茹苦的把孩子带大也不容易,当爹又当娘的,又没有虐待过孩子,人家这一片好心,没有得到回报,你们在把大柱子抓了去,说不过去呀,这不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了吗,今后我们怎么在村民中提倡积善行德的好风气呀。”
大甩爹说,“我是老党员,我可以作证,大柱子是个好人,光棍汉一个,没有女人,要一个孩子养活,也是人之常情,从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你们派出所的同志还能忘了,八年前,她的大姐给他买了一个女人,他又送走了,这样的好人对得起政府,政府也要对得起人家,如今党的政策不是要关心弱势群体吗,人家也是弱势群体之一,那法律不是也要严肃执法,有情操作吗?”
村长也帮腔说,“大柱子的弟弟二柱子,前些年还是现役军人,为国家做出国贡献,人家的哥哥有一点小事,我们也该照顾,你们说是不是?”
派出所的指导员说,“你们说的我们都表示理解,可是这桥过桥,路归路,县里批下来要我们抓人,我们怎么办?还有,八年前,你说的光棍汉送妻的事情,也不是你们说的那样,有人来反映,那个女人是上厕所时跑掉的,哪里是什么李大柱思想觉悟高,主动送走的。”
大甩爹一听火了,“这些人怎么吃人饭,不干人事呢,怎么尽干些缺德的事情呢?指导员同志,我以一个五十年党龄的老党员的党性向你保证,我也以一个在旮旯村入党最早的老党员身份向你说明,大柱子买的那个女人刘蕾,的的确确是大柱子送走的,这事情是半点假也没有掺的。”
说罢,他从怀中掏出一封发黄的信件,气愤地说,“不信,你看看吧,我就知道,今天来见你们有个皮扯,我从大柱子那里把刘蕾当初给大柱子写的信找来了,做个旁证,李大柱子这个人不错,是个很好的人,你们要是怀疑李大柱伪造的,那贵州省遵义市的邮戳子他能伪造不了吧,当时还寄来大柱子姐姐买她的三千块钱,大柱子又原封不动的还给了他的姐姐。”
派出所指导员不愿看,大甩爹拿过信念到:“李大柱先生(哥哥):我是刘蕾,感谢你放我一马,你这一马,放出了一个乡镇企业家来。你送我走后,我很快的找到了我的对象,在外边混了一年,也没有混出什么名堂,我妈妈写信告诉我那个大队书记,犯了男女关系的错误,被上级撤职了。于是我和我的对象回到了老家,我的对象非常能干,立足我们山区的特点,我们做起了贩卖蘑菇和山茶的生意,有小到大,滚雪球似的发展,现在我们的生意做得可好了,今年我们注册一个小蘑菇有限公司,我对象做经理,我做副经理。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孩子现在五岁了,开学就进学前班。你现在怎么样?有老婆了吗?那个嫦娥和你还有联系吗?愿天下有情人都成眷属。谢谢你,大哥,祝好人一生平安。随信,我从邮局给你汇3000元。请你查收。刘蕾。1995年3月1日。”
大甩爹读完信,抖着信说,“你看看,你看看,这样的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到的好人,你们却要抓他,天理不容。哪有买来的老婆却成了朋友的的,世上有这样的好人吗?”
派出所指导员说“老村干呀,你说的这个事情,的确很感人的,我可以向上级汇报。我还是那句话,桥归桥,路归路,我们派出所是个派出机构,权力在县局,你们要说到县局去说,我这里是丫鬟拿钥匙,当家不做主。”
第九卷:破鞋 第一百二十六章: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同去的黑子一听指导员这个话,急了,(黑子是去年刚入党的新党员,是作为新鲜血液,后被干部培养的)把桌子一拍,“当家不做主,上级八成是叫你们在这了天天白吃饭的,你们派出所是保一方平安的呀。”
指导员说,“你这话说的好,正因为我们要保一方平安,所以我们才要抓李大柱,你想想,拐卖儿童的人,我们不抓,那社会不就乱了套?那群众怎么有安全感?”
黑子说,“那是拐卖。”
指导员说,“这是一个问题的两个方面,拐卖中就包含着买,没有买,拿来的卖,都不买,谁还拐卖?那这个社会不就没有拐卖儿童的事情发生了吗?我给你说,就像行贿受贿一样,行贿的和受贿的都是一样的罪,你能说哪些腐蚀国家干部,拉人下水的行贿的人没有罪?这些年来腐败的案子增多,一方面是我们干部队伍有问题,一方面是社会上行贿的人造成的,这拐卖和买是一样的罪。”
黑子讲不过指导员,败下阵斗来。
大甩爹是个聪明的人,他看从大道理上讲不过指导员,他在旮旯村做了二十多年的统治者,什么事情没有遇到过,什么事情没有经过,他推开黑子,换了一个话题和指导员理论。“你们派出所多少大案要案你们不管,尽管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天二郎山乡政府门前,几个小痞子打群架,人头都打出了狗脑子来了,你们管了?一个月前我们乡的一个村,一个妇女勾奸夫害本夫,杀了人跑了,案子你们破了?马厂集上那支什么河南的一个杂凑的什么歌舞团,跳什么光屁股舞,把女人的三角裤头朝男人头上套,乌烟瘴气,群众意见这么大,你们不去管,一个光棍汉子要了一个孩子,你们盯得紧紧的,你们屁股歪到那一边去了,三个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