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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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流千年,一世倾城bz-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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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边乌云翻滚愈盛,雨却久久没有落下,天地黑压压的,宛如末日。
  我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跑了回去,将被子衣服往刚刚吃完饭的阿来怀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走。
  阿来在后面直嚷嚷,“夜,夜,带上伞,要下雨了!”
  我头也不回,“没事,一时半刻,雨不会下来。”
  这些根本不是乌云。
  而是聚集于此地的浊气。
  事情变得越发诡异,林子情的藏头缩尾,衍的奇怪言论,音的现身,想来想去,都觉得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戚戚感。
  不管了,逼问就逼问吧!虽说糊涂是福,但我过得也未免太糊涂了吧!
  这样想着,我已经撒着脚丫,跑过了狂风灌注的长街,眼见着就要到那个地下赌场了。脚步一转,还没有迈进去,便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轻轻地唤道:“王后。”
  我愕然转身,不无意外地见到了墨二。
  他是和衍一起来的吗?
  “别叫我王后了,衍也说了,从今以后,我和魔界已经没有了半点干系。”我心平气和地提醒他说。
  “王后刚才见过王了?”墨二没有接我的话,只是恭敬地问。
  我泄气,懒得再纠正他,“见了。”
  “他有没有,对你说什么?”墨二又问。
  “只是让我离开,然后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我答完,突然想起什么,抬眸笔直地望着他,“也许,你能告诉我,他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我来找王后的目的。”墨二淡淡地道:“即便王几次三番告诫我们保密,只是——属下实在看不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我凛然凝神。
  墨二微微踌躇片刻,抬头看了我一会儿,终于开口。
  无波无澜的声线,仿佛在讲述着一个与我无关之人的故事。
  “你本是应劫之物,所有的曼珠沙华,都是天神对这个世界绝望的化身,三生河畔,彼岸花开,缘起缘灭,生生不息。王后注定和其他的彼岸花一样,要为大地的一切孽缘承担罪责,它们出生,生根,发芽,就是为了替代尘世的一切人妖魔灵,接受上天的怒火。只要三界不灭,诸神皆存,彼岸花就会在第五百个年头,接受天火焚化,羽化成灰,等待下一场天诛的轮回。”
  “第一个五百年,因为妖族灭亡时,音以己之身,化解了一切怨气与仇恨。劫火没有出现。而第二个五百年——王后知不知道,为什么上次丹青可以那么轻易地伤了王?王的实力,即便别人不了解,王后总应该知道吧!”
  “为什么?”我的声音很薄很淡,缥缈如同虚空。
  “他为你接下了第二个五百年的天诛。”墨二一字一句道:“王后离开魔宫数百年,王之所以一直没来找你,是因为,他利用王后留下来的元神,伪装成你,接受了第二次天劫。天劫过后,王被重创,休养了几百年,至今未能完全恢复,所以才会在那次比试里落败。”
  “可是,等他终于能够出来找你的时候,却已经永远失去你了。”墨二说完这句话,旋即沉默地看着我。
  我怔然,无言以对。
  好半天,我才讷讷地问:“那场大战,难道,也与我有关吗?”
  “那场大战,原本就是为了你挑起来的。你还记得清吗,与你一起修行的那位少年?后来,他打败了王。”
  “嗯。”怎么可能会不记得。
  “是他策划了那次大战,逼得音用妖王之力,化解了天地怨气。也正因为如此,王后才能从第一次天诛里逢凶化吉。”
  “竟然是清,可是清这样做,难道也仅仅是为了我?”我震惊非常,努力地想从记忆里找出事实的蛛丝马迹。可回想之下,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唯余荒凉。
  如果这才是事实真相,为什么从来从来,他们都没有向我提过只言片语?
  就这样把我排斥在外,这么多年,我一直是那么孤孤单单地过来的。如此无知无觉地活着,即便活得再长,又能如何?
  还有清。
  很难想象,清竟然也参与了其中。
  现在回想起来,我与清的交往,也仅限于一起在山谷修炼的时候。他总是嗤笑我的进度如此之缓慢,动作技巧又是如何如何拙劣,我于是大怒,趁着晚上没日没夜地苦练,每每到即将赶上他的时候,他又突破了一个难关,领悟了一个林家祖宗都没有参破的阵法,一下子把我甩得老远。
  所以,我打心眼里看他不顺眼,谁让他又傲气又得瑟,欺负我这样一颗小小石蒜!
  再然后呢?
  记忆就越加模糊了,我修成出山,与他分道扬镳。他是林家的人,那个时候的林家还不像如今这样壮大,清算是将林家发扬光大的一个人。不过,我也没怎么关注,因为那个时候,满脑子满心都只有衍。
  即便偶尔与清相逢,三言两语也就分了,从来没怎么深谈。
  再后来。就是漫漫百年的征战之路。
  ——那场为了我掀起的大战,那些为我死去的人,衍为我接下来的天诛,我都不知道。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漫长而乏味的修炼,疲乏而冷酷的战争,魔宫里的孤寂,与小爱相依为命时的冷漠与无求,归根到底,都只能用两个字来形容:孤单。
  他们没有一个人向我敞开心扉,我独自努力,独自战斗,独自离开,独自疗伤,转过身去,后面从来没有一张温浅含笑的脸。
  直到遇见林子情。
  现在,他们的形象突然全部推翻,撕去冷漠的表象,冷不丁地告诉我:其实他们一直一直都在。
  一直一直在,可是岁月早已经逝去,不能再追。
  一直一直在,可是爱恋早已经枯萎,不复鲜活。
  对于我的疑问,墨二没有回答。
  真相如何,早已经掩藏在逝去的千年岁月里,而清,也成为了一捧劫灰,湮灭于我的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望着墨二,静静地说:“带我去见陛下。”
  墨二鞠躬,“是。”
  第四节 了断
  脚踏在魔界那片熟悉的土地上时,我有种错觉:其实自己并没有离开多久。
  头顶是永远的乌云翻涌,深邃无底的三生河水贯穿了整个魔界。在三生河畔,众神遗忘的角落,那座狰狞而巍峨的城堡,依旧是上次见到时的模样。
  我安静地立于殿前,守在前方的将士像全部约好了一样,整齐而轻巧地退了下去,偌大的广场突然变得空荡荡的,阴冷的风呼啸着在上空掠过,宛如无数鹰隼扑翅。
  铜门缓缓洞开,衍从幽深的大殿里走了出来,黑色修身长袍翻卷如浪,笔挺的立领映得他的脸出奇地白,清晰凌厉的眉眼,威严如磐石,可是脸部的轮廓又是那么柔和,奇怪的混合体,让人目眩的深邃与神秘,英俊无敌。
  真是的,那么多年过去了,他怎么一点都没有变呢?
  活了那么久,永远这样一成不变的,会不会太寂寞?
  “怎么又回来了?”他一副无惊无喜的表情,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淡然地看着我,“探望前夫?”
  “前夫”二字一出,我登时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
  “不可以吗?”我抬起头,胡乱地抹着眼角,缓步向他走去,“介不介意我重游故地?”
  衍狐疑地看着我,显然不太明白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他到底还是往旁边让了让,“进来吧!”
  我越过他,一路往前走,踩着清凉平滑的地板,走过大厅,穿过走廊,一直走到我曾居住过的地方。
  屋子还是离开时的模样,门却是半掩着,上面雕着繁盛的花丛,每一朵,都是我一刀一刀刻上去,它们战栗着它们的枝叶,就像被衍的手指触摸过的我。
  “想再进去看一眼吗?”衍悄无声息地跟在我的身后,轻声问。
  我把手放在那层浮雕上,冰冷的触觉,让手指蜷缩起来,又缓缓握紧。
  “算了。”我笑,收回手,最后瞧了那里一眼,再转过身看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更洒脱一点。
  可泪水还是蒙住了视线。
  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我。
  “这些年,过得还好么?”我作势挠挠头,摆出一副拉家常的姿态。
  衍终于移开视线,漫漫地停在不远处的墙壁上,“并没有什么不好。”极冷淡的回答。
  “伤好了吗?”我又问。
  他身体一僵,再次狐疑地望向我。
  “天诛,是什么感觉呢?这世间能重创你的力量,一定很恐怖。倘若换作我,肯定会烟消云散,你”我顿了顿,终于无法继续维持这种轻松写意的语气,陡然伤感,“你当时,一定很痛吧?”
  衍在短暂的惊诧后,眸色变得很深很深,他抿着嘴,还是没有言语。
  “有一个问题,从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想问你,可一直没能问出口。我怕那个答案会将我击倒,会让我再也没有勇气留在你身边。”怎么办呢?泪水还是不住地往外涌,无论我现在多么努力地微笑,多么努力地想板起脸,装作云淡风轻或者抓狂生气,到头来,还是像任何一个懦弱可耻的小女人一样,泪流满面,“你是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及。我时常会想,在我出现前的漫长光年里,你是怎么度过的?那时候,你身边的人是谁?也无法想象,在我之后,还会有谁顶替我的位置——我已经尽力了,我耗尽了一切去靠近你,为什么你从来不肯开口?哪怕是一星一点的认可,哪怕只是一个表情一个微笑,也足够我义无反顾地坚持下去,可你从来不给!这样好玩吗?全部憋在心里,在这里摆酷耍帅,很好玩吗?没有人会真的固若磐石,千秋万载,不灭不变,我有血有肉,也会累,也终会有绝望的那一天——”
  “答案,你想知道答案吗?”他突然开口打断我的话,朝我走近一步,目光如有实质,千丝万缕,紧紧地缠着我,缠得我几乎不能呼吸。
  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紊乱如海啸般的心跳声。它在叫嚣,它在期待着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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