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龙御用》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潜龙御用- 第1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庙宇之下,别有洞天。
皇帝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茶花,十八学士、状元红、绯爪芙蓉、一枝独秀、鸳鸯凤冠,数十种颜色艳丽的珍稀茶花错落有致地种在一起,幽暗的空间中,花香郁郁,浓而不腻。茶花深处是一所别致的竹屋,此时屋内正烛光晃晃,幽幽地照出来。
“茶花喜光,怎能种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皇帝问。
周白泽笑道:“知道林小公子偏爱茶花,周某就是走访千百家花农寻得这珍稀花种又有何难?”
皇帝的手指抚过娇嫩的花瓣,回过头对周白泽展颜一笑,道:“茶花很美。只可惜我更喜欢荷花。”
周白泽怔在当场,好一会才道:“周某考虑不周了,过几日便找人来挖池栽荷可好?”
皇帝又道:“赏荷应于月下,此处不见月光,如何能有赏荷雅致?还不如逗鸟来得有趣。”
周白泽赶紧接道:“是是是,正是如此,周某这就去给公子买鸟。”
“我只喜欢云雀。”皇帝扔下一句话,自顾自地往竹屋走去了。
周白泽立在原地望着皇帝的背影,许久才招来婢女,嘱咐了几句,便从原路离开了。
曹准觉得自己可能是被花香熏坏了头脑,一直感觉有点懵,本应沦为阶下囚的人,怎么会被请到花园雅筑里来了?这不就是传说中的金屋藏娇么?
“皇……主子!此事大有蹊跷,不知道他们意欲为何,臣我认为应当尽快设法离开此处。”
皇帝接过婢女端上来的茶,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接着一皱眉把茶碗往桌上一摔,道:“欺人太甚,堂堂男儿,喝什么花茶。”
婢女一惊,赶紧清理了茶具退出去,不一会儿送上来一壶龙井。
皇帝面色缓和了一些,道:“昱敬倒是说说,现今该如何出去?”
曹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答道:“昱敬愿舍命寻路,誓死保主子出去!”
皇帝扶额,让曹准起身,道:“昱敬,你是我的御前卫尉,底下那么多人看着,别总把死挂在嘴边。”
曹准蔫下来,轻轻地道了句“遵命”,初儿不由得嗤地一声笑出声来。
皇帝端着茶碗沉吟片刻,道:“今夜你们到别馆去,关上窗门,不论听见什么声音也别过来。”
初儿和曹准也不敢多问,只得同时答道:“是。”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只神兽登场啦~神兽=神受?好像有什么不对。。




、诱

皇帝用了些点心便到内室中歇了,曹准仍是坐立不安,拉着初儿到屋外察看环境,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回来时唉声叹气的。
这个地下别院长约180丈,宽约100丈,面积之大,在当时来说几乎是一项不可完成的工程,可以和前朝皇陵相媲美。四周的石基都很久了,显然是前朝留下的,而种茶花的土很新,想必是周白泽为种茶花特意运来的。
而这一处竹屋最是奇怪,大若殿堂的屋子,从悬梁到地基都是由完整的竹子搭建而成,如此长而结实的竹子,就连书中也没有记载过。
曹准有些沮丧,见皇帝还在睡,便和初儿各端了杯茶坐在门廊上看茶花。
“主子还真是从容,这种时候还能睡着。”初儿道。
曹准叹了一口气,心道:皇上虽然不是一般的少年,但自幼身居宫中,遇到这种情况,当然也是会害怕无措的。只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那张还有些稚嫩的脸上就再没露出过害怕的表情了,无论何时都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像一个深谙帝王心术的君主应做的那样。
曹准看了看初儿童稚的脸。初儿还小,突然处在这样的境地,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好奇和兴奋。见曹准没有搭话,初儿也不在意,便又天南地北地扯起旁的话来。
曹准听着初儿稚嫩的嗓音兴奋地说东道西,突然觉得出身尊贵的皇帝未必就比贫贱人家的初儿幸福。
“大人,曹大人。”初儿见曹准一时有些出神,轻声唤了几声,道:“大人放心,我家老爷一定会救我们出去的。”
“钟大人?”曹准哂笑了一声,“钟大人又没有三头六臂,如何搭救我们?”
初儿很笃定地摇头,道:“老爷什么都能做到。”
曹准笑了笑,不再追问。
直到入夜了,才见周白泽拎着一只鸟笼,大步流星地走来。他换了一身湖蓝色的长衫,腰间系一条玉白色腰带,显得意气风发。
见到曹准和初儿二人,他只是笑著稍稍颔了颔首,便径直走入内室去了。
“休得无礼!主子正在休息!”曹准赶紧拦在门前。
“哦?多谢阁下告知。”周白泽笑著答道,仍是抬脚便往里走。
“你!”曹准大怒,两手往门上一撑,摆出了要进去先过这关的姿态。
周白泽无奈似的摇摇头,道:“阁下莫要逼周某无礼。”
皇帝本躺在床上阖眼沉思,听见两人争执,便下床踩上靴子出来了。
“昱敬,让他进来,你们退下吧。”皇帝说道,又看向周白泽,“鸟儿买来了么?”
周白泽见到皇帝,眼睛立马亮了,道:“林公子喜爱稀奇物事,这鸟儿让周某花了好一番心思才找来。汶州内养这种鸟的仅吴太师一人而已,周某不得不用了些手段才得来此鸟。”
皇帝轻哼了一声,“恃强凌若,算什么好汉。”
周白泽有些为难,“那这鸟儿……”
“放下吧。”皇帝说完这一句,便一挥衣袖入内室去了。
周白泽招来婢女安顿了鸟儿,跟进内室去,却见皇帝散开了头发,脱了面服,正在解衬服的衣带。
“林、林公子,你这是?”周白泽尴尬地整了整衣衫下摆,移开视线。
皇帝不以为然地道:“哦,我累了,要休息。你有什么事么?”
周白泽道:“咳周某本想与林公子把酒夜谈,如此周某便告辞了。”
皇帝除下衬服随手扔在地上,抬头对周白泽一笑,道:“美酒会君子,也是好的。”
周白泽第一次见皇帝这样对他笑,只觉世间美景都难以与这一笑媲美,登时抚掌笑起来,喊道:“馨儿,快拿一坛花雕来。”
皇帝酒量微薄,几杯花雕酒下肚,已是双颊微醺,神情荡漾。
“周白泽,我不认识你。”皇帝说道。
“但林公子的一切周某都知道。”
“一切?你倒是说说。”皇帝举着酒杯,玻ё叛劭粗馨自蟆�
周白泽给两人斟满了酒,嘴边含着一丝笑意,道:“周某知道公子好武但身子虚弱,自小只能学文不可练武;周某知道公子心地正直、为人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周某知道公子不满张大人官官勾结、断案无能;周某还知道公子恨当今皇帝昏庸,朝政混乱,司法不公。”
皇帝玻ё叛厶牛阶詈笠痪浠夯呵F鹨桓鲂θ荩嵘畹溃骸盎实刍栌梗炻遥俊�
“周某还知道公子收买死士,要取皇帝的性命。”
皇帝看了周白泽一会,突然把酒杯往桌上一放,扶着额头笑起来,“收买死士……周白泽,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做这种傻事。”
周白泽有些着急,看着皇帝笑得停不下来,猛地起身,接着扑通一声单膝跪在地上,抓过皇帝的手,放在自己胸前。
“从五年前林公子救下望逸以来,望逸这条命就是林公子的了,林公子的愿望,望逸舍命也要替公子实现。”
皇帝笑起来,发丝有些凌乱地落在肩上,白色亵衣微敞,在晃动的烛火之下让人看不真切。
“真是盲目。”皇帝道。
周白泽坚定地道:“望逸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皇帝笑道:“正是如此,才说你盲目。”
说完,皇帝站起身来,突然被酒力冲得脚下一软,跌进周白泽怀中。
“公子醉了。”周白泽搂着皇帝的腰,只觉手心炙热,一时间意乱起来。
皇帝顺手勾住周白泽的脖颈,温热的气喷在周白泽耳边,“对,我醉了,望逸……我希望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皇帝笑了一阵,气流引得周白泽一阵□。皇帝又道:“你先答应我。”
周白泽没法,只得道:“我答应。”
皇帝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别让我瞧不起你。”
周白泽忙道:“当然,周某岂是言而无信之人?”
皇帝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下,挣开周白泽的怀抱,道:“我明日想出去逛逛。你若怕我跑了,派人监视便是。”
周白泽的眉头皱起来,盯着皇帝看了一阵,才道:“明白了,我答应你。”
皇帝一脸倦意,周白泽见他没有留客的意思,便招来婢女吩咐伺候皇帝沐浴就寝,然后就离开了。周白泽一走,皇帝眼中的慵懒即刻便去,趁婢女去为皇帝准备沐浴的时间,皇帝找来纸笔,迅速地写下一张字条,藏在怀中。
周白泽没花多长时间就明白过来,自己被□了。只是想起林公子那些僵硬又逞强的举动,周白泽不由得笑出了声。
次日,周白泽果然没有违约,让人准备了车马带皇帝等人出门散心。
皇帝穿了一身月白色锦衫,头发随性地用蓝色发带束起,提着一只铜制小鸟笼,一副风流公子的模样。
曹准却是一脸疲色,显是一夜不得安眠。“主子,这到底是?”
皇帝淡淡地一笑,道:“昱敬,我说了,不用要死要活的也能出来。”
曹准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主子英明!”
周白泽送走了皇帝等人,想到昨夜林小公子的主动,喜不自胜,非得找个人分享这份喜悦不可,忽然想起今日常听见旧日友人的传闻,心念一动,便决意要去访友。
皇帝捧着云雀,用手捻着谷粒喂它。曹准看了一阵,忍不住道:“主子,已经吃了许多了,再喂恐怕……”
皇帝又把一颗小米塞到雀儿嘴里,道:“吃多些才飞得远。”
曹准正愕然中,皇帝一撒手,云雀便从车窗飞了出去,扑棱着翅膀一瞬便隐入丛中。
初儿见曹准欲言又止,便解释道:“云雀很稀有,特别是中原一带,若要□往往要穿过整个中原到西域去,所以云雀对同类很敏感,如果运气好,大概能和我家老爷的云儿遇上。”
初儿笑了笑补充道:“这是我家老爷说的。”
皇帝放走了鸟儿,又如同事不关己一样专心地看起景来。

作者有话要说:




、面具

钟雪麟快马加鞭,不到第七日便已行至皖城,再走一天就能到达魏青的军营了。
午时,钟雪麟下令停车休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