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鸾凤by淮扬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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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鸾凤by淮扬风味-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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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姐儿也不想多问什么,只是准备礼物时比照黛玉的例罢了,冷眼看王夫人和薛姨妈,表面上没什么,暗地里却很热衷,在平日与亲友女眷闲话时常常带在口头上,一时说宝钗如何娴静慧雅,贾母如何如何疼她,一时又说这次生日准备如何如何布置,众人又要送怎样的礼,说得好像贾府里就只有这一个出色的女孩儿一样,虽然话语含蓄,透漏出的意思却让人浮想联翩,令人产生这样一种感觉。
而宝钗本人,却依旧如常,该干什么干什么,论气度淡定自如,若无其事,连凤姐儿也不由暗赞。却是也没什么好说的,因这本是十五岁的生日,按理也是该行成年礼之时,若是要大办些也未必十分的错。贾母自己就出了二十两,与凤姐儿置下酒戏,也就叫自家女眷聚了聚,虽说是在贾母上房设的宴,却并不怎么热闹。王夫人也没什么不悦,只是对宝钗笑得更慈和了,对黛玉还是一如既往地淡淡的。
元春回宫后,自编了大观园题咏,转呈了太后,太后读了倒甚是喜欢,颇使元春得了好一阵眷宠,脚跟渐渐站稳。想起院中景致,自自己幸过之后必被封锁,不敢使人进去骚扰,岂不可惜。于是便命家中几个姐妹并宝玉进去居住,随即降下谕示,不久后便让他们一一住了进去,一时间东府里寥落许多,好在接着姜景星来访,又是热闹了一阵。贾政得知新进探花访府,虽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惊喜交加,早吩咐府里细心准备小心接待,还特意叫来宝玉,想让他和姜景星多亲近亲近。
宝玉原本很是不愿,慑于贾政父威才过来。不过当他见了姜景星真人,立马起了好感。姜景星生的唇红齿白,面容俊秀,一身青绸长衫外加黑貂披风,更显玉树临立,气度从容,周身弥漫着一股子书卷气,言行举止自有大家风范。宝玉几乎立即被折服了,不多时便和他熟稔起来,称起姜景星表字,透着一股子亲热劲儿。宝玉向来喜欢的便是容端行柔之人,姜景星显然很入他的眼,加上他口才又好,说起自幼经历和赶考轶事侃侃而谈,妙趣横生,让从小只和女孩子厮混的宝玉另有一番新鲜感觉,便也和他谈诗论道,不亦乐乎起来。
宝玉自幼心高,同龄辈中也少有能说上话的,不意竟得见姜景星,合了眼缘。宝玉深感自己知识实不如他博学多闻,暗自羞惭,却口头上不愿示弱。在一次和姜景星比赛作诗时被其打击得说贾府无人做得好诗,一时心性发了,拿出收藏的姐妹们做的诗给他看,很是让姜景星为之惊艳了一把,不由得意。姜景星可不是宝玉这个小孩子,看出诗中风物情韵细致婉约,笔迹秀丽雅致,有几张还是用得是美女簪花之格,便晓得是闺中之物,心里吃惊叹服,面上也不露出,嘴里只连连赞叹,称好不绝。反复诵读几遍,越看越爱,暗暗记诵。姜景星心性聪敏,不多时便记下大半,细细品味,越觉回味无穷。终是忍耐不住,趁宝玉不注意,拿笔舔墨铺纸,速速仿了其中最爱的一张,写好后故意逗宝玉说话等字晾干,便将原来的藏入袖里,带了回去。
这一日,凤姐儿在家看着丫鬟们整理箱柜中收着的大批衣裳,一面叫平儿去库房拿药丸子。平儿笑着问为何,凤姐儿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懒懒道:“你这丫头,怎么忘了,前日宝玉被环儿那黑心东西用烛油烫了脸,如今还在养着呢,成日里抱怨伤好的不快,急的慌。你拿上等伤药送去,他用不用不论,好歹也表表心。”平儿笑道:“奶奶说的是这个。奶奶却也忘了,三天前不就已送了一次?还是泥金软玉膏呢。如今库里只有内服的雪莲清心丸对症,也就只两瓶。”凤姐儿想了一回,拍手笑道:“却是我忘了!你去取了两丸送去罢,傻丫头,供上的好东西,又不能当饭吃。”平儿应了便出去,凤姐儿正要坐回炕上时,忽觉一阵心悸,胸口传来说不出的一股窒息之意,身子一歪,差点倒下。手抚上胸口,心里正自惊疑,忽听得一声清脆爆裂之声响起,定睛一瞧,挂在脖子上系着玉牌的红绳断了。凤姐儿忙伸手取出,却见原本水色剔透的玉牌断成两节。
这块玉牌原是她怀孕时和贾琏去寺庙里还愿时贾琏为她求得,还被主持用七七四十九日开过了光。凤姐儿一直戴在身上没取下,不想却突然断了,没碰没撞的,极是古怪。凤姐儿盯着手中碎玉发呆,忽听得有乱糟糟的脚步声传来,凤姐儿心中一紧,抬头时便见冬雪掀了帘子进来弓身气吁吁地道:“二奶奶,不好了……”


、49命中一劫

凤姐儿心里一跳;厉声道:“快讲!”冬雪见凤姐儿柳眉倒竖,俏眼圆睁的嗔怒模样,一下子呆住,而后醒过神来说道:“二爷;二爷他魔症了……”凤姐儿咋听得“二爷”两字,心就揪了起来,上前双手捏住她肩道:“什么?到底怎么了?人呢?”说着抓起冬雪胳膊就往外赶去,平儿丰儿听到动静忙跑过来,见凤姐儿满脸急色,拽着冬雪外就走,忙一边一个跟住凤姐儿;冬雪被拽的踉踉跄跄,眼看着凤姐儿眼里冒火;咬牙切齿地道:“哑巴了?问你话!二爷在哪儿?”
冬雪结结巴巴道:“在,在怡红院,和,和林姑娘在一起……”凤姐儿一时没听清,脚下却不停,忽地被平儿拉住,听平儿低声急道:“奶奶,她说得好像是宝二爷……”凤姐儿蓦地停住,顿了片刻转过身来缓缓道:“—哦?”平儿赶忙推推冬雪,自己不留痕迹地移到凤姐儿身旁。“……是宝二爷,宝玉。”冬雪声音越发小了,可看着凤姐儿要吃人的目光,她也不敢不答。“是宝玉……?!”凤姐儿危险地眯起一双凤目,追问了一声。冬雪怯生生地点头,在场的三人都没敢抬起头来,一时寂静无声。
“你是哪房的丫头!二爷只有一个!想另飞高枝捡便宜的,就给我滚!”凤姐儿突然喝骂起来,一手扬起甩向冬雪。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因为出气还是因为掩饰尴尬。平儿忙劝道:“奶奶仔细手疼—宝二爷还不知怎样呢……”凤姐儿把手恨恨一挥,带出一阵掌风让冬雪下意识一躲。凤姐儿头也不回地回了房,平儿丰儿忙跟了上去,帮着凤姐儿重新整顿了衣裳打扮,方才快步向大观园处赶去。
快到怡红院时,就看见许多丫鬟婆子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不成体统。可此时也不是理会的时候,凤姐儿领着平儿丰儿迈步进了怡红院,见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心下不安,三步跨作两步挤了进去,看见自家娘亲也在,不由大奇,却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见贾赦邢夫人,贾珍贾蓉等都在,走过去看见贾母坐在宝玉床前,不由停住,右手忽地一暖,被人紧紧握了上去。不动声色地抬眼一看,熟悉的浅紫云纹图样的锦袍已移到自己身边。
王夫人站在贾母身后,双眼哭得红肿,拿着帕子不住抹泪,却极力忍住不发出声响。贾母也是老泪纵横,拉着宝玉的手只叫心肝儿肉。贾政也是一脸不忍之色,看看妻子看看老娘,动了动唇,终是什么也没说。宝玉面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柔弱无助地好像下一刻就会咽气似地,一旁袭人也红着眼圈,却不停地更换着搭在宝玉额头上的湿巾,一边小声叫小丫头好好地看着药炉。众人低声劝慰着,不时地冒出一两个主意,从送祟跳神到寻医求卜,各式各样。贾母也算是慌了神了,一一都准了,不一会儿便有打扮得端公神婆带着大批人手布置来了,忙乱乱地从中午弄到傍晚,还是无效。
直到掌灯时分太医院吴太医前来看诊,贾母才强命众人散了自去休息,自己本要守着孙子,奈何年纪不饶人,纵使保养极好也耐不住不吃不喝陪了一天,便在两个儿子苦劝下只得由鸳鸯搀扶坐车回去,临去时细细叮嘱了王夫人一番。凤姐儿跟着贾琏出去的时候,看到了背身在廊柱后低头抹泪的黛玉,还有宝钗湘云在旁边,虽都愁眉不展,但也是心不在焉。凤姐儿暗叹一声,倒也没想说什么,用眼色示意平儿一眼,平儿会意,缓步上前,和三人轻声聊了起来。
凤姐儿被贾琏牵着手,心里什么也不想想了,任他带着自己上了马车。来的时候太急了,等不到马车驶出来便带着人进了园子,好在也近。贾琏看着凤姐儿一脸疲惫的样子,也不和她说话了,到了住处下了车进了屋,饭食也立即就摆上了,还是热腾腾的。两人用完饭便倚在炕上不动了,贾琏叫来奶娘,把贾芝抱过来看了看。贾芝已经一岁了,长了乳牙,凤姐儿决定过几天就把奶水给断了,让他渐渐熟悉流质食物。其实她还有一层顾虑在里面,儿子呆在奶娘身边越久,便难以和自己真正亲近。自她从小所见的,便有儿女喜乳母不喜父母的例子。乳母陪小主子们长大,身份自和其他奴仆不一样,再加上多年情谊,有时甚至比主人家更得小主人的尊重爱护。凤姐儿可不像到头来弄出个养不熟的儿子,没得便宜了外人,伤了自己的心。
看着白白胖胖,玉雪可爱的儿子,凤姐儿心情也好了起来。抱来细细看了一会,对贾琏道:“今晚就让芝儿在这儿睡罢。芝儿再长长,以后怕是没这个好处了。”贾琏笑道:“本该如此!上个月要不是芝儿病了,也不会移出这儿了,幸亏及时让太医看了,我还以为是见喜了呢。”凤姐儿一边哄着睁开眼睛看到母亲咯咯笑的贾芝,一边笑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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