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鸾凤by淮扬风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楼之鸾凤by淮扬风味- 第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小戏子梳了个双鬟发式,头上正插着一支绢做的杏花。见众人看来,脸红了红,伸手摸了摸。
众人轰然称妙,这上对既符合要求,而且又用上了谐音,很是难得。贾琏得意洋洋,四处拱拱手,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看着他们望天的望天,低头的低头,都在想着下对。
一回头时,见那小戏子正在浅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贾琏刚从人家那儿找到灵感,便不好冷面相对,便举起酒杯抬了抬。又望了一圈,见还是没有人想出来的样子,忽见小戏子还是看着自己,心中不自在,就问道:“何事?”
小戏子笑道:“公子爷的上对,小女子也想到了一个下对,不知道行不行。”贾琏一呆,道:“你已经有了?”因为惊讶,声音有些大了。贾珍听见了,放下酒杯,笑对众人道:“诸位先歇歇,这里有人已有了一个下对,还请大家批评指正,一起参详参详。”
那小戏子见有人允了,又是一笑,轻轻答道;“枝头梅子岂无媒?”她口齿清晰,嗓子又好,在一片安静的氛围中说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髻上杏花真有幸,枝头梅子岂无媒?当真对的严丝合缝,花对花,有对无,谐音对谐音,再合适不过了。看着廊下一溜儿盆栽的春梅,恰是合了要求,这小戏子真会想!
众人见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竟有如此妙才加捷才,一时之间都愣了。贾琏脸上已是僵了,贾珍又惊讶又好笑,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如何想到这小戏子真有妙对?本来想让她出个丑缓和一下苦思冥想的气氛,最好将这页揭过不提,大家重新吃酒谈笑,当个玩笑算了,如今却让她一鸣惊人,将众人镇住了。
突然锦乡侯之子哈哈笑了起来,对贾琏拱拱手道:“没想到二爷有如此奇遇,这等才貌俱全的人物,可不多得!”
贾琏奇道:“世兄这话如何讲?倒让兄弟摸不着头脑。”
一边寿宁伯之子也回过味来,对旁人挤挤眼,笑道;“还装憨么!人家已经亲口‘许媒’,你还这样有心无肠的,快应了罢!”
贾琏看着那含羞低头的小戏子,一想那下对,果然有“媒”字,不由一囧,笑骂道:“莫乱说!”
众人也都明白过来,哄笑着唯恐天下不乱,一叠声地要贾琏干脆要了那个小戏子得了,免得辜负佳人芳心美意。
贾珍眯着眼看着那小戏子,颇有几分姿色,兼之身量娇小,楚楚可怜,别有一番动人滋味,暗暗点头,对贾琏道:“二弟,你就收了罢!她倒有几分小意思,闲时就和她松快松快,可不比你闷得无事便宜的多!”说着招手来了一个管事,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
贾琏已是满头黑线了,吃了趟酒席就带回来一个美人,要跟凤姐儿怎么说?说不定下次打死自己也不让他出来玩了!都是这张嘴惹的祸,人家常说手贱点烂贴,自己是嘴贱说错话!
贾珍不一会儿拿来了那小戏子的卖身契,拉住贾琏的手交给了他,并说贾琏不收就是不给他面子,要他听他这个大哥的话,好好享受人生。在众多殷切目光的鼓励下,贾琏碍不过情面,只得收了,折好放入袖内。贾珍见了,这才眉开眼笑,招呼大家继续喝酒,又在贾琏耳边低声道:“我知道你怕什么,无非是凤姑娘不高兴罢了。你若担心这个不好交代,便可将人先放我家里,等个一些日子再领回去,或是租买个外宅养起来都成。到时候我们都为你遮掩一二,你只管受用你的去。”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再不答应就太不给人脸了。况且人家都为你安排好了,你再推辞就矫情了。一家子骨肉,可不要为了这些小事争执而伤了和气。在别人看来,如此为你着想,是和你情分好才这样,自己不能太遗世独立,鹤立鸡群了。
贾琏想着,便一口答应了贾珍,请他多担待,就把这事先放下。反正还有得是转圜的余地,人只要不让自己领回去就行。下次再来东府,就叫人悄悄把卖身契还给小戏子,放她自去便是了。何苦让一个有才情的女孩子成了玩物呢?可怜!自己能做好事便做了罢了。
贾琏算的好好的,就放下心事,又和众人喝起酒来。
已是掌灯时分,宴席都散的差不多了。凤姐儿和尤氏商议完事务,见天色不早了,便别了尤氏,驾起香车先回了府。
凤姐儿先去贾母处,回禀了尤氏答应与贾珍商量以贾蓉婚事为二房冲喜之事,能有七八分可行的样子;又说了一回在东府见了贾蓉未过门的媳妇秦氏,大大夸赞了她的品貌为人。贾母听得欢喜,说道:“正是呢,我早说了那孩子不错。便是出身不显又怎么样?只要人好就是难得的。先前你珍大嫂子还不乐意,后来见了真人比我还高兴呢。我就说我这老婆子别的不中用,看人时眼却不会花的。”凤姐儿便和众人又奉承了一回,引得贾母越发喜悦。
待凤姐儿回房歇息,换了家常衣裳坐在炕上喝了口茶,便命平儿叫福儿并秋云进来。
不一会儿,两人进屋,向凤姐儿行礼。凤姐儿拿茶盖子撇了下沫子,悠悠地道:“前儿个做主放人进这屋里头的,是哪一个?”凤姐儿指的是春水送荷包至贾琏处一事。
秋云上前两步,跪下小心道:“是奴婢自作主张,还请奶奶责罚。”
凤姐儿道:“你有什么说得没有?”秋云低头道:“奴婢没什么说得。”
凤姐儿微侧着头,慢慢道:“那你知不知道‘有姑娘一日就有我一日,待日后得意了万万不要忘了我,还多多请姑娘提擎’是谁说的?”
秋云一惊,冷汗都冒了出来,这等和春水的私密话儿如何被人得知的?脸色发白,不敢接话。
凤姐儿也不看她,摸着自己殷红的指甲又道:“还有,那一小袋子的金银锞子并四枚银簪子是谁给你的?若我和二爷今儿不去东府,爷书房里今晚的宵夜会是谁送?”
秋云已经瘫软在地,说不出话来。春水给了她这些东西,是请她帮忙,让她把送宵夜的活儿给自己做,好去亲近贾琏。贾琏每隔一两天便要去书房屛退左右,处理事务,那里除了送个夜宵不许有人出入。这儿的丫头都知道贾琏有这个习惯,如果谁想要和贾琏单独处一会儿算是机会寥寥,这就是不多得机会之一了。
凤姐儿冷笑道:“当我是泥捏的纸扎的不成!正经奶奶也不看你多么上心,跑着去讨别人喜欢,你倒有能耐!怎么,是不是也想步她的后尘,更进一步去当个姨娘?呸!趁早别做梦,有我在就不可能!今儿也就告诉你,从今往后永无你的出头之日!给我老老实实做你的丫头去。”
秋云如梦初醒,趴在地上叩头不止。凤姐儿便将她贬为三等粗使丫头,调往春水处听用。
“你不是喜欢和她好吗?我就给你个机会,让你侍奉她个够!哼,就是拼死了也是个奴才命!”凤姐儿微笑道,摆摆手,让小丫头子拉了她出去。


、8娇妻难为

屋内众丫头皆是屏声静气,一个个低着头弓着腰,不敢看凤姐儿。
凤姐儿也不管这些,又去看还跪在地下的福儿。福儿是她的陪嫁丫头之一,也是个机灵会看眼色的。这会儿见凤姐儿发作了贾琏的丫头,自己这般情景更无轻恕之理,不禁心中惶恐,拼命想着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事。
凤姐儿晾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你这丫头,跟了我也有六七年了罢?”福儿见凤姐儿忽然叙起旧来,不知道她是何意,只得回说了个是字,不敢多讲。她素知自家小姐是个严苛的脾气,平时和她玩笑倒也罢了,如是自己和别的丫头犯了错,凤姐儿不管有脸没脸,一律不轻饶。
“还记得在家的时候,你最爱瞧有字的东西,即使表哥们写坏了的字纸,你也当宝似的捡回去翻看。”凤姐儿轻轻感叹道,“果然是家学渊源,这股子书香气是磨不去的。”福儿一震,俯下身子趴在地上,久久不起。
福儿本是读书人家的女儿。父亲是个乡下私塾先生,母亲早丧,家中兄弟姐妹又多,因为实在揭不开锅才把她写了活契送到王家当丫头。后来年纪渐长,家中更是艰难,她不愿回去受苦,竟将原来的活契改签了死契,从此被卖作完完全全的奴婢了。
在王家虽说做了丫头,但吃住穿戴比自己乡里的大地主家的姑娘还要好,真是让福儿大开眼界。为了不像自己的姐妹那样落魄,期望过上更好的日子,她凭着一股子不服输向上爬的劲儿做了王熙凤的丫鬟。
她自幼受到父亲教诲,知道识字的好处,将来可以凭这个受到主子重用也说不定。为此,福儿攀上了府里懂得文墨的姨娘,偷偷学了不少诗文。在四个陪嫁丫鬟里,她是唯一一个认得字的。凤姐儿知道这一点,自己父亲不愿女儿有学问就野了心就没教她,是以凤姐儿要了福儿以备日后的当家掌权时的不时之需。
“你别怕,我这是夸你呢!”凤姐儿笑了起来,但并不让福儿起身,又说道:“若不是这个缘故,你今儿中午去东府的路上能这样露脸?我竟不知,原来你还是个才女呢!”
这句话一说,福儿整个人都贴到了地上,微微发起抖来。原以为能趁此机会抓乖卖巧,谁知马屁拍到了马腿上,招了凤姐儿的忌。显摆自己比主子还能,这不是明着说凤姐儿还不如个丫头有学问吗?
一边的平儿不忍地看着福儿,暗叹聪明人做了傻事。一个丫头,还想怎么出挑?这分明是有了外心了,丫头做到她们这个份上还想更进一步,那就只有做屋里人了!暗自心惊福儿的心机和野心,也许她自己也不愿承认这隐秘的心思吧!可是凤姐儿是什么人?最是玲珑剔透不过的,想瞒过她可不容易!
果然,凤姐儿说道:“你也是个不错的,难得你也懂得这些文绉绉的调调儿!如今依我的意思,也该放人在二爷屋里头了。我想抬举抬举你,让二爷有个知着疼痒的人。你若无话说我就当你答应了。”
满屋子的人因为凤姐儿这一段话又陷入到一种僵硬的气氛中去了。好多双眼睛紧紧盯着地下的福儿。凤姐儿如此开明大方的态度让她们大吃一惊,继而都怀着复杂的心情看着不敢相信自己耳朵的福儿。平儿悄悄地看看凤姐儿,见她仍是不动声色,不由一禀。
福儿恍恍惚�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