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清清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冒起,和阎冥澈不同的是,她心里也有气,但她不能对那些御医发脾气,她只能对阎冥澈发了。
“阎冥澈,你认为你杀了他们这些人,真的可以解决问题吗?要不是你不把大宝还给我,她怎么可能会中毒。”
“那怎么办?孩子她挺不过去了……”阎冥澈像一只狮子一样咆哮着。大宝要是没了,他相信自己绝对不会比尹清清好过多少。他在这个孩子身上得到了太多别人不能给他的东西。
尹清清蕴凝在眼眶里的泪水也抑制不住的飙了下来,再坚强的女人在遇到这种事情时,也会忍不住的哭出来。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我的孩子是在你手里成这样的,阎冥澈。大宝要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阎冥澈眼白处泛起猩红色血丝,又大声的怒吼着,“大不了朕一命抵一命。”
这样的两人可以因为孩子暂时挂起免战牌,也能因为孩子的事情争锋相对。刘公公知道如果这个时候他再不上前说些劝解的话,这两人说不定今天就会拼个你死我活。
毕竟尹清清的狠劲,刘公公也是见过的。一个敢对阎冥澈动刀子的女人,她发起横来,恐怕阎冥澈还是吃不消的。
于是,他赶紧又站出来走到两人中间,说道,“皇上,还是稍安勿躁些。先想想怎么救救孩子吧。”他这话虽然是对阎冥澈的说的,但也将尹清清也包括进去了。
现在十万火急的还是要怎么救救孩子啊,无谓的争吵没有任何的意义,只会让其他人看了笑话。
阎冥澈现在虽然仍然像一只暴躁的狮子,但被刘公公这么一说,他被激怒的性子也暂时的被克制下去。他深看了尹清清一眼,眉头紧蹙,对着那一帮御医道,“朕最后说一遍,朕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都得跟朕救活孩子。如果救不了,朕也不杀你们了,朕会将你们的家人杀掉!”
“皇上恕罪啊!”太医们听此,纷纷又给阎冥澈磕头,乞求他能手下留情,一时间痛呼声、哀嚎声不止。尹清清将怀中的大宝又搂紧了几分,沉下心来的她一时间非常怀念慕容冽尘。若是他在的话,大宝这毒就能解开了。
可是现在即使她马上让人飞鸽传书把大宝中毒的事情告诉慕容冽尘,也来不及了。孩子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尹清清清莹的目光又从那些御医的身上漫过。倒是突然的有了个主意,她转身主动往阎冥澈的面前走了几步,压低声音在阎冥澈的耳畔轻语了几句。
阎冥澈点点头,现如今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他马上命刘公公去取来他的玉玺,又让人研墨,亲自草拟了一张皇榜,并且在诏书的最后面加盖了皇印。
他的这份皇榜又被御林院的人誊写了几千张。才一个中午的时间里,大辰国的都城里便贴满了告示。告示说,燕国的公主中了苗疆的一种毒,若是有人能够治好公主身上的毒,赏千两黄金。并且不论以后她是去燕国还是在大辰国生活,都会受到燕国和大辰国皇室的特别优待。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是在大辰国的皇城里。这里藏龙卧虎,什么样的人没有啊。所以这份皇榜一出,那带来效果自然是轰动不已的。
尤其是皇榜上还说,只要治好燕国公主的病,就能受到燕国和大辰国皇室的特别优待。这点可比赏千两黄金来的更诱人了。
君不知有多少读书人奋斗了一辈子,七十古来稀才考到个秀才的。即使那些绝顶聪明,很早就通过科举考试跻身于仕途中的莘莘学子,他们在官场上努力了一辈子,最后也有可能仍然是个七品芝麻官。现在有这么个机会,那些学医的,或者行医的人都沸腾了。
一时间不知道有多少人涌入皇宫毛遂自荐。阎冥澈又让太医院里的那一帮御医帮忙审查下这些毛遂自荐人的能力。太医院的御医虽然一直被阎冥澈叱责,但在审查人这方面也是非常有能力的。于是经过这般的排查后,最后只剩下四个人。
这四个人都是游历四方的郎中。他们中有三人还去过苗疆,另外一个人虽然没有去,但因为是祖上就开始行医,曾经解过相似的毒,所以便被御医也算进来。
这四人一起被带到寝殿里,其中一个刚给大宝诊了脉,突然就惊呼,“快把孩子的衣服脱掉。”尹清清在旁边,虽然不知道这大夫为什么要让她褪下孩子的衣服,可既然是大夫说的,她就像圣旨般遵循着,麻利脱掉了孩子身上的衣服。
其他几个去过苗疆的大夫拿起那被脱掉的小孩衣服细细看了一番,眉头也不由得的皱了起来。
“怎么样?”阎冥澈关心的问道,“是不是找到孩子中毒的根源了?”
刚才那个发现衣服被人动了手脚的大夫叫郭常。他对阎冥澈点了点头后,又命人去取了半盆的羊奶,然后将从大宝身上褪下的衣服扔进那个盆子里。
那衣服被羊奶这么一浸泡,衣服的眼色瞬间由白转成灰白色。
很明显了,这问题是出在衣服上了。
大宝昏迷前刘公公正给她喂奶呢,那小不点可能喝奶的半途中又把羊奶给噗到衣服上了。衣服和羊奶发生作用,大宝便就此中了毒。
尹清清龇牙,阎冥澈这人虽然卑鄙,但他犯不着用这样的方法来害孩子,所以最有可能毒害大宝的人只有——顾沉衣了。只要大宝出了什么事情,她和阎冥澈必然闹僵。到时候得利的自然是顾沉衣了。
尹清清心思婉转徘徊间,心里对顾沉衣的恨意就加深了一层。她抬头至之际,视线正好与阎冥澈相碰撞,两人的眸光皆是深幽一片,想来他们心中所想的应当差不多。
“大夫,那有什么办法把孩子身上的毒给逼出来?”尹清清压低声音,轻声的问道。
郭常行医数十年,他曾经在苗疆那里待了五年了,就连他娶的妻子也都是苗疆的人。他拿了银针,小心翼翼的从大宝的指甲缝里把针***,然后又向阎冥澈要了一间密室。做好这一切后,他才有空回答尹清清的话,“孩子中的是一种叫子母虫的毒。这种虫即使在苗疆也是很罕见的,这种虫每年会在九月份时产出白色的卵蛋,将卵蛋拿去炙烤成粉,就成了无色无味的一种粉末。而这种粉末若是跟奶水相结合,就会有剧毒。”
郭常说到这里,又顿了下,然后才继续道,“苗疆那里,只听说周家养过这种子母虫。而这些年周家的声势也大不如前了。如今好像是只有一个叫周良的在撑着。这毒,草民觉得应该就是从周良那里得来的。”
“周良?”阎冥澈听到这个名字,眉头蹙紧,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这个周良之前曾经帮助顾沉衣,他会下蛊,会招来有毒的障气,之前他的军队之所以久攻不下,就是拜这个周良所赐。现在竟然连孩子下毒这种事情,这个周良都有参与。阎冥澈心里发誓,若是哪一天让她活捉了那个周良,即使将他碎尸案的也难解他心头之恨。
尹清清现在比较关心孩子安危,她有些着急的扯着郭常的袖子道,“那到底有没有办法救我的孩子啊。”
郭常点点头,尹清清得到了他肯定的答案,脸色这才微微有些好转。只听郭常又道,“希望皇上能给草民两天的时间,这孩子身上的毒我会尽所能的排除来的。但这两天里,不能有人打扰草民。”
阎冥澈和尹清清目光对视了一下,两人纷纷点头。
这之后,刘公公迅速的让人给郭常准备了一间密室,为了防止有人去打扰郭常,阎冥澈更是派了一支几百人的队伍驻守在密室外,在这种情况下,甭说人了,连一只苍蝇想飞进去,都不可能。
而在这两天里,阎冥澈更是下令彻查大宝中毒的事情,宫中的浣衣局成了重灾区。因为有毒的衣服是从这里流出去的,这里的许多宫女和太监都受到了牵连。最后经过严刑逼供,倒真的抓出了两个顾沉衣安插在宫中的探子。
阎冥澈对这样的探子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他让人将这两个探子的尸体挂在午门的城墙前暴晒。为的就是震慑顾沉衣。
尹清清自从大宝进了密室后,便也搬到离那间密室不远的地方住下。阎冥澈也会常常会到密室外去守着。这样两人便经常会见面。尹清清见到阎冥澈,脸上的表情还是淡淡的,偶尔间跟他点个头,算是打了招呼。
顾沉衣现在就躲在皇城外的城郊处,他在得到尹清清孩子没有死的消息后,手中捧着的酒杯瞬间被他直接捏碎。锋利的瓷器碎片扎入他手上的肉里,他却也不觉得疼。
贺景年在休息几日后,已经又回到了顾沉衣的身边。他瞅见顾沉衣的脸色难看,便道,“王爷,这事情还没有完呢。谁知道那个大夫会不会把那个孩子给治好。”
贺景年安慰着顾沉衣,顾沉衣却已经很快的从刚才的愤怒中游离出来。他鹰隼的目光闪过一抹算计的眸光,眼里闪烁着幽幽的魍魉光芒。
“景年,你让弟兄们散布尹清清和阎冥澈旧情重燃,在宫中媾和的消息去!”本来是还想下毒让阎冥澈和尹清清反目的,现在倒是让这两人因为孩子结了盟,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他得送顶绿帽子给慕容冽尘戴,以此瓦解尹清清和阎冥澈的同盟关系。
贺景年眼睛一亮,不得不佩服起顾沉衣来。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又想出打压阎冥澈和尹清清的方法了。阎冥澈是大辰国的皇帝,尹清清是燕国的太子妃,若是这两人传出点不雅的风波来。那就是给慕容冽尘的头上戴顶绿帽子。慕容冽尘即使相信尹清清,能做忍者神龟。可燕国的那帮老臣又怎么能容忍尹清清这样不贞不洁的太子妃。这样的也算变相的打击了阎冥澈和尹清清。
把阎冥澈和尹清清推到风口浪尖,让他们两这对狗男女成为天下人唾骂的对象。
贺景年笑嘻嘻的就下去了。
顾沉衣换了身衣服便去找了周良。周良正躲在后院里伺养着他豢养的毒物。顾沉衣去的时候,他看见周良正举着一把匕首,在自己手指头上隔开了一道口子,殷红的血珠一下子就冒了起来。而周良在这个时候便将一只黑色的蜘蛛放到受伤的那只手上。那蜘蛛闻到血腥味,就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