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林纤云那一针直插到了阿力肩贞穴上,阿力措不及防之下,整个上肢都有疲软之兆,自然没有力气再说话。
“够了,他不过是一个弱质男子,你又何必如此折磨?”赫连如明上前一步,声音颤抖的质问着。
林纤云轻哼一声,“难不成,颖 就不是弱质男子,就应该被伤害?你说的什么道理?”
赫连如明眼睁睁地看着林纤云一边处理着颖的伤口,一边随口答他的话,他的心里一阵凄苦,颖天生容颜俊秀,肌肤白皙,身材匀称,如今受了伤,更是散发出一股病若西子的味道,而他的云,那个前一刻还口口声声说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女人,这一刻,竟如此坦然的为他处理伤势,这让他怎么能接受?
“我看这世上本就没有什么道理,一切不过是因为你的心吧!”
“胡闹。”林纤云见赫连如明因为一个奴隶竟然要牵扯到她的感情问题,不免有些恼羞成怒。颖的伤势摆在这里,就算是阿力不小心搞成这样,他也罪该万死,人的心就是只有那么远,只能护想护之人,那又怎样呢?
“好,我胡闹,是我胡闹,那你告诉我,所谓的不孝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有什么瞒着我的?”赫连如明声音颤抖的问道,她怎么就能说他是在胡闹?她一向宠着他,凡事向着他,这一回竟然为了床上那个男人就骂他是在胡闹?他已经不够重要了吗?她变心了是不是?
林纤云处理完颖身上最后一个伤口,把他的头轻轻放下,在慢慢挪动手臂,稳稳地把颖放在床上后,拉过一旁的蚕丝被给他盖上,然后一手拉着阿力,一手拉着赫连如明出了门,只不过,阿力是像牲畜一样被她拉住了脖子,而赫连如明却被拉住了手。
刚才她包扎的时候,颖已经虚弱的昏迷过去了,她不想再让这件事打扰到颖的休息,只能出去慢慢谈了。
“林纤云,你竟然让颖睡在你的房间,你可是有洁癖的啊,你,你居然还把自己的被子也给他盖了?”赫连如明一路拍打着林纤云的手,愤愤不平的哭闹着。
出了门,林纤云一把摔下赫连如明的手,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哭二闹三上吊么?什么事情都斤斤计较,这还是她喜欢的那个赫连如明吗?或许,她喜欢他,只是因为当年的恩情,所有的感情,也是她独自臆想的居多,今天听到在【如明轩】赫连如明的话,她也想了很久,才发觉她这种近乎痴狂的喜欢是不是有些盲目,或许,她喜欢的,从来都不是这个对她虚与委蛇的男子,只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梦中情人的幻象,毕竟,在赫连如明进入王府之前,她对他的了解,全部局限于影卫的报告,她是不是错了?
赫连如明冷不防被林纤云甩开了手,心里更加委屈,“我知道我不应该说那些话,但那都是男子之间的应酬之言,并当不得真,更何况,是你先带男子回府在先,就算我说了那些话,又怎么样?”赫连如明隐约想到林纤云生气的大概是他和那些男子胡搅蛮缠时说出的话,他想解释,可话出口又变作了埋怨。
“不怎么样,能怎么样?”林纤云甩袖往前走,心里有种不想再看见赫连如明的冲动,她应该先审问阿力,然后再吃个饭,洗个澡,去看看颖伤好的怎么样了,反正就是不要跟赫连如明在这里吵架,她承认她在逃避,感情混乱不堪的时候,她只想逃避。
赫连如明又气又急,一把攥住林纤云的袖子,“你不把这些事情给我说清楚,就别想走,你这个混蛋。”
林纤云愣了愣,原来,赫连如明骨子里其实是个泼夫啊,她算不算没有打听清楚?但是,即使刚才发生的一切都不可抹去,她还是不忍心伤害了他,于是只好无奈的停下脚步,“说什么,你说就是了?”
“第一,那些男子怎么一回事?一回就带回来十个人,你也太过分了吧。”
林纤云微微有些尴尬,这算不算变相她承认她其实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居然要被人逼婚,好吧,承认也没什么大不了,大女子能屈能伸,受胁迫就是受胁迫,没必要遮遮掩掩的爱面子,“是女皇赏赐的,我不得不要。”
赫连如明心里微微好受了些,跟他想的一样,总算不是她故意花心带了那么多男子回来,“第二,昨天晚上,为什么明明答应了我,有那样对我?”赫连如明脸颊发烫,他的确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这种事情,他主动问,好像有些不知廉耻呢。
“咳,”林纤云尴尬地轻咳一声,“你的母亲对你下的那种药需要每月十五就……,咳,你知道的,昨晚你毒发了,我也没有办法。”
“好,”赫连如明心里松了口气,好在她不是把他当成了那种仅能满足床第之欢的男子,不是因为自己急色,就不顾他的感受,“第三,颖为什么受那么重的伤,为什么要你亲自照顾?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
林纤云头疼的抚额,男人真的好麻烦,问题多的可以装下一箩筐,加上,万一说了这个问题,岂不是要扯到赫连如明爹爹去世的问题上,她一贯光明磊落,甚少说谎,没想到第一次说谎,就需要那么多的谎话来圆,真是烦死人了。
“说!”赫连如明看林纤云只是摇头,叹息,一点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的意思,不免急躁起来,逼问道。
其实赫连如明平日在丞相府的时候,就是属于那种被惯坏了的公子,如今被娘亲下药,送到云王府算是他人生唯一一次受挫了,难免前两天收敛了许多,但这两天,林纤云跟家里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更宠他,搞得他越来越没大没小,不知礼仪了。
“呵呵呵,没想到鼎鼎大名,杀伐决断的云王,竟然也会被一名男子逼问,真是,好笑呢。”空气中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笑声,如鬼似魅,使人平白的生出一身的冷汗。
林纤云却是哈哈大笑,林阡陌这个家伙,就是喜欢这个调调,“老千,既然回来了,还躲在那里装什么孙子?”
只见,澄澈的天空闪过一丝银白,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破空而来,几个飞跃,就跳到了林纤云面前,原来是位娇俏可人的少女。
“云,好久不见,伦家想你想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根,你可得赔偿人家,呜呜。”
林纤云一把搂过林阡陌的肩膀,“这云王府的东西,那个不是随你拿,瞎矫情。”
林阡陌嘿嘿一笑,手顺势搭上林纤云的腰,两人一副姐俩好的场面,看的赫连如明目瞪口呆,他从小孤单,从来没有一个像林阡陌这样的朋友,只除了,她。
“这个小仆人犯了什么错?怎么一向开明的云王把他像栓牲口似得栓上了?嗯?”林阡陌好像才注意到阿力的存在,纤手一指,扭头问道。
林纤云眼中闪现一丝歉疚,“颖受了伤,因为他。”她没有讲颖替赫连如明回家,又被传召入宫,受了许多苦的事情,她怕林阡陌一时挺不住,可能会杀进皇宫,大闹一场。
林阡陌皱了皱眉头,颖身为江湖第一暗卫,除了隐藏、易容等功夫无人可比之外,武功也是不差的,这么久以来,她见过功夫能胜过颖的人不会超过五个,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男孩子,怎么可能伤得了他呢?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我好烦躁啊,过渡段好无聊啊,我写的好烦躁啊………………
23
23、也无风雨也无晴 。。。
“云,先让我去看看颖吧。”林阡陌担忧地说道,看林纤云这么生气,颖受伤的事应该不是假的,那他是怎么伤的,问题应该很棘手。
林纤云应了一声,毕竟她的医术有限,让林阡陌看看也好,只是赫连如明怎么办?
赫连如明看出了她的为难,倒是没有想要在她的朋友面前让她脸上不好看,于是恭恭敬敬地说道,“王爷可随林小姐一起去看看颖公子的伤,奴回【如明轩】等您。”
林纤云点了点头,关键时刻,赫连如明到底是大家公子,倒也不是不知礼仪之辈,“来人呐,把阿力关起来,容本王待会儿再审。”
空中凭空跳出几个黑衣蒙面的人,身姿矫捷,不变男女,领命而去,赫连如明也服了服身子告退,林纤云和林阡陌两人一起去了林纤云的正房。
林阡陌起初还笑眯眯的,可当他们的脚步停在林纤云的卧房门前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颖一个未嫁的男儿,居然住在了林纤云的卧房,难道他已经是林纤云的人了吗?
“你不要误会,颖 受伤太重,我一时心急,就把他抱到这里来了,而且我这些日子里都住在【如明轩】,你知道的。”林纤云解释,姐妹之间,她不想有任何隔阂。
林阡陌的眉头才舒展了些,但进到房里闻道浓浓的血腥味之后,又深深地皱了起来。
颖安静地躺在床上,仿佛一个没有生气的布娃娃,气息微弱到她几乎听不出来,这一回,颖是真真正正的受了伤,而且势必很严重,她的心有些疼。
林阡陌扑到床上,手握上颖 的手腕,还好,只是些外伤,内伤倒不是很重,她从身上摸出一个瓶子,林纤云认出那是“酒香桂鹿丸”,拿鹿茸泡在清晨的桂露中,再佐以百年以上的美酒配制而成,十分珍贵,有续命完伤之用,平常林阡陌自己受了伤都舍不得吃的。
只见她倒出两粒,喂在颖的嘴里,可是颖已经下意识地拒绝吞咽,吃进去又给吐了出来,林阡陌毫不犹豫的含了药丸,俯下头,对准颖的红唇吻下去,良久才抬起头来,双眼氤氲,脸色潮红的不像话,颖的嘴唇也被她吻成了玫瑰色,泛着水光。
林纤云微微一笑,这个家伙倒是不知道害羞,居然当着她的面就那样对颖,不过,那个吻除了喂药外,应该还有某些占有,或是警示的意味,不然林阡陌身为第一神医,喂个药也不是一定要用那么暧昧的方式,想必是看颖睡在她的床上,有些吃味儿了吧。
“伤是你给他处理的?”林阡陌转过头来问,府里除了颖就阿力和赫连如明两个男子,她不信赫连如明那种贵公子看到这么多血会不害怕,或者说是不嫌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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