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死前命秦嬷嬷交给她的纸条,倾城一脉,【倾城宫】,棋盘之上她要以命相护的“王”,像吸血鬼似的殷离无伤、君政夜、凤冥夜,莫名其妙被牵引的【噬心蛊】,身份背景神秘的雅琴四姐妹,还有陶然死前告诉殷离·非的话……
这所有的一切,组合起来,似乎暗藏着某种玄机为暗线,又似乎有精心布置了多年的阴谋之网正在慢慢收紧为明线!
两道错综复杂的脉络,渐渐向外延伸拓展,最终铺成一张毫无缝隙的遮天幕布,缠绕心间徒增鬼魅荒凉之感。
相较于殷离非的激动,君政夜却是少有的恬然冷淡,抬手轻轻扶了扶溅到衣袖上的茶水,沉缓开口道:“联姻这件事情,不是殷离陌和殷离无伤可以决定的,而你殷离非,更没有选择权!”
殷离非冷笑,“我的终身大事,我倒没有选择权了?这事儿可真是***搞笑!”
着实被气急,除了冷笑,殷离非竟然找不出别的表情来表达她的愤怒。
双手撑在桌上,前倾了上半个身子死死地盯着君政夜,那愤恨的目光灼热似火恨不得在君政夜身上戳几个洞。
君政夜毫无自觉性,整个没事儿人似的,端起茶杯相当惬意地抿了一口,又道:“再怎么说,本殿下也是【君政王朝】的大皇子兼镇南王爷,手握兵权、权倾大半个朝野,家世背景绝对无人能比,成了本殿下的王妃,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万千少女羡慕的地位和身份,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自恋的沙|文猪!
“吱吱吱——”殷离非咬牙切齿的磨牙声近在耳边,君政夜抬眉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却见那丫头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起来。
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怎么,这些还不能满足你吗?还是说,你这丫头瞄准的目标是那母仪天下的后位……如若真的是那样,本殿下也不介意帮你实现!”
“我呸!”终是忍无可忍,殷离非挥着手掌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平静的茶水表面因那猛力的冲击,晕散开一道道曲折的波纹。
漂亮的凤眸中怒火四溢,携杂着浓浓的鄙夷和嘲讽,她冷笑道:“君政夜你丫的倒是大方啊,随口一许诺就是后宫中的最高位置,不过,你不觉得现在说这话有些为时过早吗?貌似大皇子殿下您还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吧……姑且假定你登上了那个王位,嫁给你之后,我还有命去享受那些荣华富贵吗?”
她不傻……
她的背后没有庞大的家族做支撑,母后已故多年,皇弟仍旧年幼,外公陶世年仍旧当朝、权力却早已经被架空,总而言之没有丝毫可以利用之处;虽然名义上贵为二公主,却是个不受宠的主儿,就算她嫁给了君政夜,也起不到牵制殷离陌的作用;唯一有点儿可能性的,恐怕就是想借此粉碎殷离无伤暗中策划的事情。
殷离无伤以她为棋子,如若半路上被君政夜“破坏”,也实现了一石二鸟的作用。
再者,也是坏极的可能性——她只有一条命!
101唯恐天下不知道他有多骚包、多拉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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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侧着脸,君政夜一双深邃的鹰眸盯着殷离非,瞳仁底下一闪而过几许暗沉精光,半晌,清冷凉薄的声音带着冰封万里的温度开口,“是么,原来你是这样想的!”
“罢了!”拂袖而起,他转身朝里边的软榻走去。
在软榻边站住,然后开始扯腰带、脱衣服,直到只剩一件明黄色的里衣时,动作停止。
君政夜扭头冲殷离非笑了笑,意味不明的笑容里、殷离非直觉地有“埋伏”,顿时警觉地往后倒退一步,摆出跆拳道预备动作。
“你要干什么?”
君政夜笑,锋利的上眼线弯成两条月牙状的细线。
“小丫头过来!”他冲殷离非勾了勾食指,颇有勾|引you惑的意思。
殷离非眉峰上扬,隐匿着几分疑惑,戒备的感觉越发阴霾。
“君政夜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是来嫖|妓的么?”淡淡地反问中,君政夜翻身坐到了软榻上,上半身往后仰着,双手掌心反撑着床面,因着那个动作、松垮的里衣露出了大片古铜色的胸膛,衬着明媚的光,仿若打上了一层层蛊惑迷离的光圈。
唇角含着笑,他微侧了脸看着殷离非,“嫖我吧!”
“毛线?!”惊呼一声,殷离非以为她听错了。
君政夜加深笑意,异常淡定地重复道:“嫖我吧!”
“君、君、君、君政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样风轻云淡的语气,殷离非产生一种错觉,仿若他在问“今天中午吃了什么饭?没吃的话,我请客吧!”
太过惊愕、太过激动,说话的时候殷离非的嘴唇一直在颤抖。
半晌,君政夜低沉地笑出声来,“本殿下免费给你嫖!”
殷离非的嘴唇继续颤抖中,大脑处于真空状态,完全停止运转。
“小丫头,过来啊,坐哥哥身上来!”
丫的,还在一直you惑她!心在滴血,肝被凌迟,她以前根本不知道这个万年冰山面瘫男还有这么无良的一面。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连君政夜这种酷拽的二五八万似的“男神”级的人物都无节操无廉耻无下限了,这段历史真是彻底疯狂掉了!14DM4。
没有最狗血只有更狗血!
“小丫头,过来啊!”
那丫的还不停地冲她勾手指,似乎觉得玩她相当不亦乐乎。
殷离非大怒,看着他唇角戏谑的笑意越发刺眼,“君政夜,你丫的幼不幼稚?!”
“哼,”君政夜垂眉笑了笑,下一秒从床上翻身跳下来,朝殷离非走去,“不喜欢?”
殷离非白他一眼,“古人诚不欺我也——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凤冥夜那死狐狸待的时间长了,都被同化了,大皇子殿下你的代名词是冷酷和不近人情,妖媚蛊惑真真的不适合你!”
脚下的步子一顿,君政夜眉角浮上几许疑惑,“这和凤冥夜有什么关系?”
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望着五步之外的男人,谈及凤冥夜、殷离非表现出一种很不屑很降低品味的表情,撇了撇嘴,道:“那红衣妖孽可不就是一专门勾人魂魄的狐狸精形象,整天嘴角挂一抹邪笑,要多妩媚有多妩媚,要是把他送妓|院去,绝对的头牌花魁,得有多少纨绔公子哥儿为他争破头!本来就长一副祸水模样,偏偏又喜爱那俗透了的大红色,唯恐天下不知道他有多骚包、多拉风似的!死人妖!”15882544
话落,适时地配上一个白眼,极度鄙视某人的样子,映入君政夜的眼中,却完全变了一种滋味。
或许殷离非自己都没有发现,相较于怒骂、那番话中嬉笑的成分占据了大半部分,潜意识里,她把凤冥夜当成了自己人。
按照她的性子,只有亲近的人,才会用那种无伤大雅的砭翘语气来笑话。
如若不然,不说骂个狗血淋头,她恐怕早已冲上去把人打个头破血流了!
君政夜的唇角下压,周身渐渐旋绕起阴冷的寒气,上前几步,他的大手猛地箍住殷离非的肩膀,“凤冥夜不是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劝你最好离他远一点儿,不然,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的表情很严肃,看不出一点儿开玩笑的意思,殷离非心里猛然一震,“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不待她有思考的时间,君政夜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因为身高的悬殊,娇小的殷离非缩在君政夜的怀里,就像一个小婴儿,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轻手轻脚地把她平放到床上,君政夜转身在软榻边缘坐下,侧着身子看着她,不自觉中冰凉的大手抚上了殷离非的脸颊,轻叹道:“小丫头,我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中,事情发展得似乎有些脱轨了……
他定定地望着她,眸底隐匿着深深的凄凉和无奈。
鼻翼间嗅到一股奇特的香味,夹杂着艾草和百合花的味道,殷离非只来得及说了一声“真香!”,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一道大红色的身影自屏风暗处闪出来,唇边依旧是邪魅轻挑的笑意,却再也不能像之前那般放荡不羁,细看,那弧度里竟然隐约浮动着眷恋和不舍。
“放了多少剂量?”陇起大红色的衣袖,凤冥夜伸着手指在殷离非鼻尖试了试气息,转而瞥了君政夜一眼,问道。
君政夜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玉脉络的细颈小玉瓶,放在阳光下晃了晃,“十分之一!”
“差不多能让她睡上半个时辰了!”
说着,凤冥夜便伸手去解殷离非的腰带。
君政夜眸色一黯,伸手抓住了凤冥夜的手腕,“我来!”
凤冥夜无所谓地勾弄唇角,只是笑容里的苦涩滋味越发无奈,“大皇子殿下,本国师记得你曾经发过誓……!”
那日,他语气坚决而决绝地发誓——如若我君政夜爱上了殷离非,就会堕入无边无际的阿鼻地狱!
当日的情形宛若是在昨天,清晰得依旧历历在目,可是,感情这种东西由心而生,爱了便是爱了、恨了便是恨了,怎么可能因为强行灌输的一个执念而就此忘情遗爱,那种细微的感觉,在尚未发觉之际,已经迅速膨胀起来,直至无可控制!
那便,唯有自欺欺人的隐匿起来……
缓缓撤回阻挡凤冥夜动作的手,君政夜站起身来,背对着两人垂下睫毛,敛住一世琉璃白。
心痛,在听见殷离非细微的闷哼声时,扩展蔓延至全身四肢百骸,疼痛跟着被放大千倍万倍。
他君政夜自诩冷硬无情,从未体会过这种感觉,即便是他的母妃被歼妃害死时,他都没有掉一滴泪,跪在漫天火海中,五岁大的小孩子暗暗握紧了拳头,看着手腕上不停溢出的鲜血发誓:有朝一日,我必定要你们千倍万倍的偿还!
而今天,单是听着殷离非痛苦的呻|吟一声,那种恐惧那种慌乱竟是前所未有地在一瞬间揪紧了他的心,此时此刻,他不敢眨眼睛,仿佛稍稍一动,眼眶就会承受不住那滚烫的重量,便会有热泪夺眶而出!
时间凝固,空气窒息。
一刻钟的时间漫长得宛若度过了几个世纪。
“好了!”
终于,凤冥夜如蒙大赦般的声音响起。
君政夜面色微喜,急忙转身去看殷离非。
方才面色还透着健康的红润的小人儿,经过一番折腾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