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了个哈欠摆手让他们两个一边儿闹腾去,靠在谢君思肩上等着他们烤鱼。子书肯定烤的是亦兮那份,可是谢君思和天生嘛,当然是烤给我吃的,就着还剩下的那么点儿酒吃烤鱼,也算是享受了,没办法,我这个人比较随意。
谢君思闻到我身上的酒气道:“哪儿来的酒,你大清早上就开始喝?”说着夺过我的水袋闻闻瓶口,不用说,肯定是酒香味儿。
“本来车上就准备了啊,而且,驿站那里天生也有给我补啊。”我答得自然,只是一点儿酒你至于那么大反应?
谢君思就着我的水袋喝了一口道:“酒是不错,不过就你自己喝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
“切,马车里酒葫芦还几个呢,我什么时候藏私瞒过你?”我消灭掉两条鱼,往谢君思手上蹭掉手上油渍转身回去马车睡觉,亦兮和樱儿还在那边儿吵,我只瞟了一眼而已,他们吵就吵吧,至少这么看亦兮这小子还不是个败类。
我们运气不错,露宿的时候没有睡客栈的时候多,樱儿这孩子从那一天开始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对谢君思礼遇有加,对亦兮冷嘲热讽,至于子书,我看她是直接无视了……
“臭女人!丑八怪!我到底找你惹你了你天天针对我?!”
“你妨碍到我们家公子了。”
“是你们家公子想见我好么?”
“我们家公子从来都看不上你。”
“你!”
“我!”
我忽然觉得有了樱儿,这个世界真美好。拜她所赐,我每天早上都能按时起来吃早点,这两只几乎除了我睡觉的时候都在吵架,我已经开始怀念不知道她会说话的日子了。
谢君思招呼我坐下道:“昨天睡得怎么样?”
我哈欠打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还成,趁着人少早点吃饭走吧”。
除了樱儿和亦兮,其他人都明白我的意思,都点头忙活吃饭。
这食馆早上人不多,就几个吃早点的,可就这么几个人,樱儿和亦兮也没见消停,整个堂厅就听见他们两个叫唤了,引得人人侧目,六个人连天生都低头了,整个就他们两个不嫌丢人。
“不错不错,咱们樱儿的口才越来越好了,以后出去吵架你都不吃亏不是。”谢君思嬉皮笑脸的对我道,一口笋片儿喂进我嘴里,口感清爽,不错。
“你觉得是我们脸丢的快还是她嘴皮子练得快?”我白了他一眼端起碗喝粥。心道赶紧吃完了走吧,山林野地的至少没人看见他们两个那么无聊的吵架。
“这不是南风兄弟嘛!”一声男音高声笑道,我顺着声音方向看去,楼上下来几个人,衣服都差不多样子,看来都是师出同门,其中一个面熟的正是刚才叫我的越成一。
真是好死不活冤家路窄,我起身含笑拱手道:“越大哥好,能在这儿碰上也算是缘分。”缘分你个头,希望他别认出来谢君思,不过,够呛。
越成一笑道:“可不是缘分,我同几个师兄弟一起帮师傅办事儿也能碰上兄弟,自打啸天阁以来可是不少日子了。”
“正是正是。”
“不知这几位是?”
“额……”我犹豫之间谢君思已经站来笑道:“谢君思。”
他咩的,这小子,我真想掐死他。
越成一同他身后几人皆是一愣,看着谢君思有瞧了瞧我,越成一道:“原来谢公子也在,不知你们要去哪里?”
“少林寺还愿。”亦兮笑嘻嘻道,他这会儿倒是不和樱儿吵了。
“哦,那我就不打扰几位用饭了,告辞。”
“告辞。”我拱手笑别,职业的笑容没有半点破绽,只是心里那个神奇的感觉啊。
“你怎么认识天剑门的人?”亦兮低声问我道,脸上竟然出来几分郑重。
“武林大会认识的。”我随口答道。
“离他们远点”,一路上都沉默的子书开口道,还不忘喂给亦兮一口馒头,那神态,那姿势,和喂一只小狗差不多。
“怎么说?”我问道。
“吃完路上说。”子书说完,一桌子人安静无声,吃饱了饭上路,直到马车行出城到了野地子书才旧事重提道:“天剑门的越泽和拜秀烟联姻,天剑门就等于站在了拜家那边儿,沐家心法,长思量,藏宝图,武林里恐怕又要有异常腥风血雨了。”
“哈?都是什么东西啊?”谢君思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好像第一次听说那些名词一样,明明他什么都知道。
亦兮闪着一双桃花眼凑前来道:“陪我一宿我就都告诉你。”
子书没管他,直接继续道:“拜家这几十年一直同沐家保持关系就是为了沐家心法,据说那本心法的位置你知道。至于长思量和藏宝图,我也只是略有耳闻,据说拜啸天的夫人娘家有一张藏宝图,是她家几世积攒下的财宝,得了那个宝藏便富可敌国。长思量……”子书摇头,“说什么的都有,长生不老,忘记前尘过往之类的种种,太多了。”
“哦”谢君思摇头晃脑好像听得十分认真,一双眸子晶亮晶亮的问道:“那你们跟着我们到底是为了沐家心法还是藏宝图、长思量呢?”
我从暗格之中取出一个酒葫芦浅尝一口掩去心中惊讶之色,谢君思不笨我知道,可是他聪明我还是才发现,他怎么知道他们两个的目的的?我忽然想起在瑶城客栈里他和三哥谈笑时的情景,心里生出一种感觉,也许谢君思和哥哥们一直有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亦兮眼睛飃来飘去不肯看谢君思,子书比他镇定许多道:“都要。”
“那你们就白忙活了,我和南风身上什么都没有啊。”谢君思就着我的手执葫芦往嘴里送了一口接道:“我根本就不是沐家的人,南风也就是个跑腿的,真正那些东西我和他都不知道,你们是白忙活咯.”
亦兮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沐家的人,不过,跟着你们也未必白忙一场。”一双桃花眼里除了看见美色竟然也会闪出精光,着实让我诧异,看来他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当然不会”,我接声笑道,趁着亦兮没防备,一脚把他踹出马车道:“活动活动筋骨总是可以的。”
外面亦兮一声咒骂,接着就是短兵相接之声,子书瞪我一眼出去马车帮亦兮抵挡,我则优哉游哉的拉着谢君思喝酒,靠在他怀里低声道:“你和我哥到底说什么了?”
“说娶你的事儿啊。”
“别蒙我了,我才不信。”
“你不是说只要我说的你就信么?“
“那是……”
“不信么?”
谢君思忽然压将上来,酒从他唇间流淌下来,滑过我的舌尖,也滑过我的脖颈,一口酒何时变得这么狡猾,在唇齿之间,舌肉之间来回流窜。谢君思太狡猾了,我想,只是才刚想到意识又远去了,直到听见亦兮一声大骂:“老子在外面拼死拼活你们两个竟然在这儿卿卿我我?!”才回过神来。
我别过头去掩饰自己的窘迫,谢君思脸皮够厚,笑着回道:“你吃醋了?”
“吃你妈的醋!小爷我差点儿死在外头!”
“来的人越来越厉害了?”我坐起身来问道。
“是越来越阴了。”子书冷声道:“还差两天路程,赶赶吧。”
我和谢君思对望一眼,点头答应。
结果就是我连续两天独自一人守后半夜,白天几乎都歪在谢君思怀里睡觉,马车暗格里那些酒也不知道都让谁喝了,反正我是一口没喝到。等到到了少林寺的时候已经是日落黄昏。
我被谢君思叫醒才掀开档帘就看见少林寺黑色庄严的匾额旁边儿的墙头上站着个女的?!
26
26、第二十六章 。。。
红墙灰瓦,青松苍翠,黑色悬匾沉厚凝重,红色的围墙历经风吹雨淋有些褪色,斑驳的红色昭示了少林风霜雪雨的百年历史,钟声禅院,明镜古佛大概也不过如此,如果没有墙头上那个脚踩灰瓦,穿着与围墙十分靠色的红衣女人的话……
“红晓姐姐”,亦兮几步从我身后直窜上围墙同那女子并肩而立,抓起女子的手握在掌心看似十分亲昵,谈笑间不过叙旧而已。
我不着急上前,偏头先问天生道:“少林寺不是不收留女人么,那个是怎么回事儿?”
“她不是被收留的,是硬赖着不走。”子书越过我抬步上了石阶,目不斜视直走到围墙之下向红晓施以一礼,让我不觉怀疑刚才那话是不是真的出自他口。
“主子,我们也上去?”樱儿问我,我点头抬步上前,亦兮在那边儿和红晓好不热闹,子书静静站在一旁也不吭声,看不出他神色里到底有什么。
亦兮问红晓道:“红晓姐姐,你在这儿站着干嘛?那帮秃驴欺负你了?”
“欺负我?就凭他们?哼,我是在等你姐夫。他们是谁?”红晓斜眼眯缝道。
我施礼道:“小生拜南风,这位是谢君思,我们来少林有事,路上偶遇亦兮子书公子,所以一路同行来此。”
亦兮在旁帮腔道:“恩恩,他们是我朋友,我们一起来少林办事的。”
“哦,你等下,我让他出来接你们”。红晓含笑高声喊道:“君生!君生!”这一句音色圆润,中气十足,夹杂了内力于其中,光听声音我就知道她功夫不会低于天生。
我与天生相视一眼,天生明白我心所想暗暗点头,看来亦兮这小子也认识几个高手,不过有这个红晓引荐真不知道那帮和尚会不会放我们进去,别被当成同她一样的才好。
不多一会儿便有和尚在院内答应道:“已经迟暮,红晓姑娘高声喧哗所谓何事?”
“君生,少林寺来客人了,我告诉你一声啊。”红晓面露喜色,悄声对身旁亦兮道:“这就是你姐夫,是不是很俊啊?”
亦兮小声嘀咕道:“姐姐你……”
厚重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几个出来几个光头和尚,其中一个年轻和尚向我们施以佛礼道:“小僧法号木竹,几位施主来少林有何贵干?”
听声音正是墙头上红晓口里的那位,我上下打量,的确是个面容清俊的和尚,细皮嫩肉慈眉善目的,身上清淡的佛气十分浓重,这等人物也难怪红晓会喜欢,只是勾搭和尚这种事情,未免有些……我还是不怎么看好。
上前半步回以一礼,换上职业笑容道:“小生拜南风,奉家兄所托捎带一封信给少林寺毛不多师傅。”
“毛师弟已经离开本寺多日。”
“既然如此,不知道能不能请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