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胸抬头迈着小方步我又来到了花楼门口,门口的姑娘一见我就迎上来,小手绢在我鼻尖来回撩拨,我不着痕迹的躲过丝帕,这些姑娘的丝帕也不知道是不是香粉里浸过的,味道总是香的呛人,老鸨见了我自然也是熟悉的,张口就道:“南风公子可是好久不来了,敢情是腻歪了我们这儿的庸脂俗粉,得了风姑娘的消息才来的吧?”两只眼睛精亮精亮的盯的可不是我怀中的银票。
我含笑道:“鸨母这话可是太伤南风的心了,这阵子不是不在家么,且说这风姑娘是什么人?难道是新来的?”
“哎呦!公子你不知道那今儿个可是来巧了”,老鸨把我让进正厅,好家伙,挤满了人,还真是城里的稍微有点儿花花肠子的富贵大贾都到齐了,李老板刘老板都在,老鸨没闲着,边给我找了个位置站下边道:“咱们楼里啊来了个新姑娘,叫风念轩,那小模样长的,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没她那么美,那皮肤水灵的,嫩滑极了,可是她啊,卖艺不卖身,人家可是说不见客就不见客,我这个当妈妈的都没辙,南风公子你今天赶巧了,她休息了几天今儿个可是头一次亮相,你看看这人,都等着当她的入幕之宾呢。”
“既然这样,我今天还是去找红姐儿吧。”我把手中扇子转了个圈径自转身上楼,这么多人我还是算了,说不准去红姐那里能得到什么内部消息呢。
老鸨大概没成想我能放弃的这么轻松,脸上神色稍顿就赶紧堆起了笑容快步跟上,把我让进红姐儿屋里又招呼了几句才关门离去。
“你不去看那个风姑娘么?”红姐儿跟身边儿伺候的丫头吩咐了几句把她送了出去才拉我坐到凳上,今儿个她只是粗粗施了一层粉黛,没有往日重彩的妖娆可也没见就少了美色。
“那么多人我抢什么啊,不如来找红姐儿来开开心算了。”我起身倒在床上,红姐儿就叫红姐儿,当初也是被迫卖到这地方来的,也是个牛脾气,跑了好几次也被抓了好几次,后来算是答应下来在这儿接客当姑娘,可是非要给自己取名儿叫红姐儿,这么多年了过的日子不好也不坏,也算是在锦州城小有名气的角儿。
红姐儿也不拦我,也不来献殷勤,坐在梳妆台前把妆卸了又重新画了一遍,红唇妖冶,开合吐字道:“风念轩是个美人儿,别说你们这些男人喜欢,就连我这个女人看了小心肝儿都砰砰的跳呢。她本来是京城那边儿的,不知怎么的就来了咱们锦州,和妈妈也不是卖身契,只是收益分成,说来也怪,她还是个清官,赚的那些个银子也早就够赎身的了,听说有好多达官显贵想收她入门她都不从。哎!她一来连咱们楼里的头牌们都嫉妒了,可惜我年纪大了,要是我年纪再轻点儿说不准我也会跟她使使劲子,可惜咯。”
我从床上起来从她背后环过,接过她手中眉笔为她描眉画黛道:“红姐儿这么美,脸上连点儿皱纹都不见怎么就说自己老了呢,可是比那些个小丫头有韵味儿多了。”
“呵!也就你喜欢,也真奇怪,这么几年了,也不见你碰我,也不见你临幸了谁,哪个姑娘你都宠着,可就偏偏喜欢来我这儿。银子照花,就算你真是赌方的老板银子也不是让你这么玩儿的啊。”
“红姐儿,我不就是上你这儿来讨杯酒喝的么。”
拉上她的手移步桌前,桌上酒菜已经摆齐了,红姐儿又从她床底下取出来两坛子好酒来,都是她私藏的好货,一般人可没这个待遇。我和红姐儿一个毛病,喜欢喝酒,酒量还不错,她没见我醉过,我也没见她醉过,人说她酒量浅,都是她装给外面那些恩客看的,我和她的关系,着实有点儿奇怪,有时候我甚至想,如果我是个男人,一定会把红姐儿赎出来金屋藏娇,毕竟,女人能像红姐儿这样的,真没多少,就算出了青楼在街上找怕是都找不出来几个。
红姐儿和我边喝边聊,我知道她给我准备的酒菜是没加料的,也就放开了吃,没多大功夫就听外头吵吵嚷嚷一片然后又安静下来,红姐儿举着酒壶笑道:“要开始了,我们也凑个热闹看看好了。”
说着起身撑开门拉着我倚在门框上看,她自然是倚在我的怀里。我这位置可算是不错,上面人少,一些搂着姑娘的恩客也都出来看热闹,脸上羡慕嫉妒恨等各种神色连遮都遮不住,可算是红姐儿自在,窝在我怀里娇笑连连的没有一点儿醋意,更像是在看热闹。
那边儿露台接着台阶,能直通二楼也能下来一楼,安静过后从二楼下来几位姑娘,都是丫头,却也是姿色出众,铺上柔软红毯然后掩着口又上了去,只留得一个站在露台上道:“今儿个咱们风姑娘头一回亮相,台下众位官人都有可能成为姑娘今天的入幕之宾……”话还没说完就听下面一个不识趣儿的扯着嗓子喊道:“一千两!”话没掉地上就又有人接着喊“两千两!”、“三千两!”那台上姑娘只是掩口而笑,等他们喊够了才柔声道:“我们姑娘的规矩可不是价高者得,要姑娘看得上才行。”说完也没忍住笑意,赶紧用袖子掩了口匆匆上楼。
红姐儿在我耳边低声道:“刚才那些人,只要是喊了价钱的,今天晚上就都没机会了。”
“哦?为什么?”我问道。
“继续看你就明白了。”红姐儿抛给我一个媚眼儿笑道,这一笑也算是千娇百媚,羡煞了隔壁也搂着个姑娘的男人。
安静了好一会儿,等到那些男人们又等不及了,才刚有心急的想催促,一只蹂胰榻上台阶款步而下,看身段儿,的确是该有的有,不该有的没有,该多的多,不该多的一点儿不多,轻纱包裹的说严密也严密,说露了也露了,朦朦胧胧之间既勾出了男人的欲望与好奇,又似乎什么都没显露出来。这女人,穿衣服的技术有了,再看脸上,自然是遮了层面纱,只能看得容颜半面。我摇头轻笑,这种伎俩都是美人惯用的,的确无甚出彩的地方,再就是其五官面容了,眉眼之间看去确是个风流撩人的多情人儿,美人,是个美人,只是无奈我拜南风也是个女人,女人再美,还真就勾不起我什么欲望来,曾经是,现在有了个谢君思,估计想让我有欲望也难。
风念轩步上露台,台下男人赤=裸裸的目光和充满贪念的表情一览无余,姑娘们嗤之以鼻也无济于事,没有人家美,就吸引不了男人,这就是这里的现实。风念轩张开双臂,在露台上慢慢的,优雅的转了一个圈儿,开口道:“出价吧。”
台下立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就连怀里搂着姑娘的男人也忍不住跟着出两声凑个热闹,五千两、一万两、还真是一夜千金,然而一万两之后,便再没了声音,一万两,不算小的数目,只是一夜品茶聊天,似乎有些亏了,商人们有自己的算计,只是一面,看来现在还没能让他们是去理智,而这对姑娘们来说已经算是个天价了。出价的是个老头子,虽然保养的极好可是终究还是连胡子都白了。
“那是乔老爷,贩盐的,家里可有的是钱,没别的爱好就是好色,真难为他能活这么长。”红姐儿冷笑一声低声跟我解释。
“哦!”我就说怎么我没见过,原来是只好美人不好赌,忽然感觉我又少赚了不少银子,可惜了。
风念轩只是面上含笑,似乎出价最高的是个糟老头子并未给她带来多大的失望,眼波流转环视一圈,我可以肯定她这一眼已经把在场她目所能及的所有男男女女都看了个清楚,眼神欲拒还迎、欲语还休,似有无奈的不愿,又好像有丝丝的得意。
这个女人真真的不简单,我暗忖,但是没说,红姐儿瞟了我一眼,朱唇已经翘起了一个完美的弧度,好久没见她笑得如此开心了。
“好吧”,风念轩道,抬步走下露台,两边已经有护卫随行,架势端的是连有人想偷腥碰上一下都不成。她缓步至那位糟老头大人身前,眼中含笑伸出凝脂素手挽上他的道:“乔老爷请。”转身回头,脖子的弧度也能引来男人的喘气声。直到这两人被簇拥着消失在楼上门后,还有人意犹未尽的凝视着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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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您看呢?南风公子。”红姐儿阖上门同我一起坐回桌旁饮酒吃菜,那笑容好比看一只偷腥不成的狐狸。
“美人一个。”
“没了?”
“没了。”我打开坛口封泥酒香便飘散而出,还真是好酒,红姐儿的存货果然都是好货。
“你啊,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除了对酒的热情还像个男人!。”红姐儿一根葱指点上我的额头,那表情,也不知道是喜是恨!
我钳住她的指头不让她抽回,放在眼下端详,“诶?!这丹蔻漂亮,哪儿做的,回头告诉我,我好孝敬孝敬我娘亲。”
红姐儿翻了个白眼儿,她也就能跟我这样了,换了个恩客她哪里敢,嘴角噙着笑意道:“这都是小事儿,喜欢回头我教你怎么做都成,真怀疑你的心是怎么长的,能惦念上的女人就只有你娘亲。跟你说真的,你真的没看出来?”
“看出来什么?”我笑道,头都没抬继续端详她指甲上的丹蔻,心里寻思着还真得让她教教我,其实说来也挺有意思,女子的妆容修饰我大部分都会,而这些还都是跟眼前这位红姐儿学的。
红姐拍掉我的手道:“那个女人绝对不是平常的姑娘,她不简单。”
“我还不清楚她不简单?闻名天下的姑娘。”“哎!她长得好那是没话说,可她的手腕也绝对不简单,就她最后环视全场那一眼,可是把我们这些女人都扫了一遍,谁可能对她造成威胁,谁她需要拉关系,谁她可以完全无视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啊。这女人,别看一脸呆样儿,心机可重的很呢。”
“噗!”我听得一口酒差点儿喷出来,用袖口擦了嘴巴笑问道:“那我们聪明与美丽并存的红姐儿有什么指教么?”
“我能有什么指教,我看你这德行啊就别想着和她共度春宵了,去了也是白费银子,人家还能伺机占点儿便宜,你啊,就是白花银子!”
“好。好。好。我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