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阳抱剑深深的一拜,而后走到书桌边,从邵剑秋手里接过书信,放入怀中。
“墨阳告退。”他抬头看了看窗外,天空中带着淡淡的亮光,竟然已经清晨了。
“等等。”邵剑秋忽然喊住了他。
“你已经赶了一夜的路,还是先休息一天再回去吧,不用这么着急。”
邵剑秋看着墨阳脸上疲累的神色,有些不忍。
“将军放心,墨阳没事,墨阳即刻启程将书信带回。”墨阳摇了摇头,即使再累,可是一想到杭州城里还有人等着他,一颗心便焦急不已,想要尽快回去。
“既然如此,你快去吧。”邵剑秋没有多加阻拦。“对了,你抓回来的那个人,我会「好好的」审问,一有消息我会尽快通知王爷和世子。”
墨阳点头,转身离开。
“啊,对了。”背后传来邵剑秋激动的喊声,“帮我照看好魏小姐,别让王爷欺负她!!!~~”
走到门口的墨阳忽然一脚踩空,晃神一倒,额头上冒出三根黑线。
王爷恐怕。。。。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吧。。。。。
☆、76。神秘组织
杭州城外,神行宫本部。
喧哗的大殿里,一群身穿薄纱的女子在中央尽情的扭着自己纤细的腰肢,最前面的女子拿着团扇,优雅的跳着舞,身后的女子们配合着她,一会翩翩若飞,一会娇媚的舞着身体,总之,就是一场充满视觉冲击的妖媚舞蹈。
大殿里着十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在他们左手的衣袖下,清一色的绣着一片金色的花瓣。大殿正中央,身穿金色衣裳带着金质面具的神秘人正用手轻轻抵着额头,他眯着双眼,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表演。
“少宫主!!!!”忽然,大殿外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叫喊声,将大殿里浓重的气氛扰乱,主位上的人眉头一皱,朝着底下随意的挥了挥手。
“什么人,竟敢打扰少宫主的雅兴。”十一位男子中,一个十分熟悉的面孔站了出来,正是曾经绑架了魏静姝的男子。
“贺兰,让他进来。”主位上的人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慵懒。
“是。”左护法贺兰走了过去,让人打开大殿的门,一个身影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在大殿中央双腿跪下,一副惊慌的神色。
“少宫主。。。。风长老他。。。他。。。。。”来人惊慌失措,连话都说的结结巴巴。
此时大殿中的舞姬们已经悄无声息的退下,整个大殿笼罩在阴沉的气氛里,主位上的人没有开口,而贺兰已经焦急的开口骂道,
“快说,风长老怎么了。”
“风长老他,被人抓走了。”男子战战兢兢的不敢抬头,只能埋着脑袋小声回答。
“风长老不是带人去阻截那个侍卫了吗,怎么会被抓了?”站在贺兰身边的另一个黑衣男子开口,他的眼神冷漠,似乎没有人能让他看在眼里。
“就是被那人给抓了,此刻想必已经落到定国将军手里了。”
“蠢货。”贺兰带着怒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跪在地上的男子瑟瑟发抖,不敢开口。
整个大殿就这样安静了下来,众人悄悄的看着坐在主位上的人,沉默不语。
忽然,他们口中所喊的少宫主,也就是带着金色的面具的神秘人,从金色的躺椅上站了起来,眼睛里带着尖利的目光从殿内的众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贺兰和另一个人身上。
“贺兰,昶龙,你们留下。”言下之意,其他人都给本宫滚出去。
众人都听出了少宫主语气中压抑的怒气,不由的胆战心惊,连忙退出了大殿,只剩下贺兰和另一个名叫昶龙的男子,平静的跪在殿内。
“呵,连定国将军也参与了进来,你们说,该怎么办?”金衣面具人缓缓的从台阶上下走了下来,长长的衣摆从两人肩上划过,只留下一阵冰凉的触感。
“少宫主,让属下带人血洗将军府,救回风长老。”贺兰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出胆怯。
“呵呵,那个蠢货,救他做什么。”他开口,冷漠中带着嬉笑,让人琢磨不清此刻他是否在发怒。
“让属下去杀了邵剑秋,永除后患。”贺兰低眉顺眼,小声说道,
“杀了他,朝廷会坐视不管吗?贺兰,你越来越蠢了。”
“属下。。。。”贺兰心里一惊,不敢回话。
“昶龙,你说呢?”少宫主缓缓的在另一个男子身前蹲下,纤细白嫩的手指划过他英俊的脸庞,留下微微的战栗。
“抓走魏静姝,以她做人质,赵王爷自然不敢再动。”昶龙缓缓开口,面无表情的对上他的双眼。
“呵呵,昶龙,还是你懂我。”少宫主哈哈笑了起来,声音回荡在大殿的没一个角落里。
“贺兰,你听到了吗?知道怎么做了?”他回头,看着依然跪在地上的贺兰,微微一笑。
“记住,这次要活的。死了,可就没用了。”
少宫主转身,优雅的迈着步子,走回阶梯顶上的躺椅上,缓缓的坐下。
“属下遵命。”贺兰松了一口气,斜眼瞟了昶龙一眼,慢慢的退了下去,昶龙跟在身后,两人同时离开大殿。
空旷的大殿里,少宫主面无表情的望着两人里去的背影,目光悠远而冷漠。
☆、77。暗中绸缪
大殿外,一排侍女静静的站着,手中提着灯笼候在原地。
贺兰和昶龙两人刚刚跨出大殿的正门,两个侍女缓缓的走了过来,提着灯走在两人前面,为他们领路。
他们此刻所在的地方,是杭州城郊外的一座高山,因为崎岖难行,很少有人能爬到山顶。于是神行宫的人将这里开辟成一座巨大的山庄,作为他们的总部。
山脚下,有一条秘密的小路可以通往这里。这条道路,只有神行宫的少宫主和左右护法才知道,而神行宫的十位长老每次上山下山,都是遮住了眼睛,有人为他们带路。
神行宫的少宫主,那个神秘的面具人,除了自己的心腹,从来不会相信任何人。即使是德高望重的长老们,对于他来说,也只是可有可无的杀人工具。
唯有贺兰和昶龙,是由他亲自挑选,亲自带入神行宫,作为他的心腹,在山庄里来去自由,连长老们见到,也不得不低头哈腰,尊敬有加。
山庄里的侍女下人,都是由他们亲自挑选,从西戎带到这里,每一个人的性命都握在他们手中,没有人敢忤逆高高在上的少宫主。
两人沿着小路静静的走着,谁都没有开口。直到转过了长廊,到了昶龙的房门外,他停下了脚步,对着贺兰说道,
“进来谈谈吧。”
贺兰一脸阴霾,并没有拒绝,于是两人将侍女遣走,关上了房门。
“要说什么?”贺兰毫不客气的走到书桌边一屁股坐下,也不管作为主人的昶龙是否高兴,随手就翻起他桌上的书来。
昶龙有些无奈的抬手点了点额头,语气平静的开口,“看你这一脸不痛快,难不成我又招惹你了?”
“呵呵,我哪里不痛快了。我还要恭喜你讨得少宫主的欢心。”贺兰一副阴阳怪气的口吻,脸上因为嫉妒而变得格外扭曲。
“贺兰,你我做他的属下也够久了,你竟然还没有摸透他的性格?你以为今天得到了他的赞扬,明天就一定不会被他杀掉吗?”昶龙缓缓开口,语气是透着几分无奈。
“我们不过是他的一颗棋子,任他摆布而已。你我又何必为这虚无缥缈的荣耀争来争去。”
“昶龙,别以为我不懂!!大将军的位子只有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贺兰抬头,一脸凶狠的看着他,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我不想再做他的走狗!我一定要做大将军!昶龙,别和我说你从来没惦记过这个位置!”贺兰咆哮,一只手狠狠的抓住昶龙的衣领,恶狠狠的开口。
“你知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对我的!稍有不满就打骂不休!我再也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昶龙侧身,甩开他扯住自己衣领的双手,平静的看着他,而后淡淡的开口。
“贺兰,不管你相不相信,我从来没想过当什么将军。”他坐下,轻轻的翻开桌上的书册。
“你别忘了,我们真正的主子是谁。”他叹气,看着一脸怒火的贺兰,摇了摇头。
“等到西戎并吞赵国之时,我们自然就可以回去了。”昶龙平静的看着窗外,目光渐渐变得模糊。
他和贺兰曾经都只是一个孤儿,在西戎过着漂泊无依,孤苦伶仃的日子。自从遇到了主人,被他带回府做了一名侍卫,他们两个的生活才渐渐的好了起来。可是那段惨痛的经历却深深的刻在两人的脑海中。
“这次,我要你们去辅佐一个人,替我完成称霸天下的宏伟壮志。昶龙,贺兰,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一年前,主子将他们两个叫到跟前,对他们说了这样一番话。于是,他们千里迢迢从西戎来到陌生的赵国,做了神行宫的左右护法,也成为了少宫主忠心耿耿的属下。
“贺兰,安安心心的替主人做事,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了。若是这一次神行宫被剿灭,恐怕主子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们俩。”
贺兰沉默不语。虽然很不想认同,可是昶龙的话的确字字敲在他心头,他的脸上冒出薄薄的冷汗,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对了,关于赵国那个王爷的事,你是怎么查出来的?”昶龙有些好奇,因为之虽然听他提起过赵珂和魏静姝的身份,却没有告诉他究竟是如何知道的。
贺兰听到他提起这个,一个月前的那段惨痛的经历霎时间涌上心头。
那天,在杭州城外废弃的货舱里,他绑架了魏静姝,就在将要杀掉她的时候,竟然被那个男人给挡了下来,还挨了魏静姝一掌,让他受了重伤,这段记忆他实在不愿意提起。
可是那天,他听到赵珂在千钧一发之际喊出了“静姝”这个名字,便觉得奇怪。于是回去之后,他仔细的查探了赵国里叫静姝的女人。
那个时候,魏静姝的大名传遍了赵国,也算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他第一个反应就是派人去京城带回了魏静姝的画像。结果,果真就是这个冒充原画晴的女人。
贺兰暗喜,第一时间将这件事禀报了少宫主。而后,又继续查了下去,将赵珂的身份一并查了出来。
于是,少宫主派人时刻监视着赵珂和魏静姝。楼子书到杭州这件事也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所以墨阳去扬州联络邵剑秋的路上,才会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