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的将羊皮纸上的数字看了几遍,又做了一下对比,雷古勒斯斟酌了一下开口:“似乎,频率不一样,其中一个的比另外一个要高。”
微微一笑,艾莉西娅抽出他手里的羊皮纸,点头:“是的,这其实,是伏地魔要求的魔药数量和间隔的时间。”
雷古勒斯眼神微眯:“你是说,他喝药的量大了,次数也多了?”
“那么你觉得人们在什么情况下会加大魔药量,或者加多服药次数?”艾莉西娅不答反问。
见雷古勒斯的神色中出现疑惑,艾莉西娅摇头道:“他不是生病。”
他的眼神突然微亮,他略略有些兴奋的问:“是不是你放的东西起效果了?”
艾莉西娅再度摇头:“不,那个东西还不足以发动。”看着他的眼神又黯了下去,她拍拍他的手,拉他坐下,用魔杖施用了闭耳塞听咒,道,“还记得么,我虽然告诉过你,我在他的魔药里加了别的东西,但是,我没有告诉过你我给他的魔药是干什么用的。”
雷古勒斯屏息凝神,他知道,这又是一个秘密,对于艾莉西娅瞒着他很多秘密这件事,他并不是十分介意,因为那都不是关于艾莉西娅自己本身的秘密。
“伏地魔,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么?”艾莉西娅突然问出了一个问题。
沉默了一会儿,雷古勒斯的脸色开始更加的难看:“飞离死亡。”
她颔首:“是的,伏地魔害怕死亡,所以,他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同时,他也采取了措施,那就是将他的灵魂分裂成一片一片,这样的话,当他的其中一片灵魂死去的时候,他就有可能可以倚借其他的灵魂碎片来复活,这样,只要他的灵魂碎片没有消失完,他就有可能永远不会死。”
“…永远,不会死?”
雷古勒斯有些艰难的重复着这一句话,他的脑袋发蒙,他在思考着伏地魔永远不死的话,这个世界会成什么样子。
可能出现无数个“贝拉特里克斯”在这个世界疯狂的以屠杀为乐,无数个家庭会像布莱克家这样家破人亡,更甚至于直接湮灭在时间的流逝中,那样,这个世界,还算是人间么?
想到这里,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坚定:“不能让这种事发生。”接着,他又有些腼腆的摸摸脸颊,“不过,永远不死,那种事,真的有可能么?如果真的发生的话,有办法阻止么?”
耸耸肩,艾莉西娅道:“在伏地魔实施这个行动之前,这还只是套理论,所以究竟能不能行谁也不知道,但至少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分裂灵魂会造成本体灵魂的不稳定,所以,他才会找我去帮他熬制灵魂稳定药剂。”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而我给他的药剂里面放的东西,就是要消灭他现在这个灵魂的,重新复活,肯定是需要时间的,但如果我们不把他这个灵魂消灭的话,我们就没有喘息的时间去寻找他其他的灵魂碎片。”
脸色沉重的点点头,雷古勒斯看着艾莉西娅脸上的沉稳和笃定,问道:“我能不能问一下,艾莉,这些,为什么你以前都不跟我说呢?”
艾莉西娅笑笑没有说话,其实,她想告诉他,那是因为,你没有经历过,所以不能感受到这件事的可怕,告诉你的话,恐怕你会在惊惧中露出马脚,但是现在,她知道,雷古勒斯不会犯那样的错误。
她装似不经意的转移话题:“对了,我还没告诉你那个挂坠盒可能是什么呢。”
雷古勒斯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
接下来的时间,艾莉西娅就开始给雷古勒斯讲述魂器的事情,而自得自大的伏地魔却丝毫不知,此刻,一张比他的“伟大事业”更大的网,终于在他的背后,由几个刚毕业的“孩子们”,悄悄的在他背后展开了……
☆、69触动更大
三日后奥赖恩的葬礼;不如说更像一场伏地魔的个人秀。
他站在主持葬礼的台子上;不停的向众食死徒们描述他们将来的风光景象;统治巫师,统治麻瓜;统治全世界。
而底下的食死徒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激动万分;仿佛他们会变成世界主宰的那一天的日子就是明天。
当然;场中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一样的。
沃尔布加神情恍惚;没支撑多久之后,就被扶着去休息了;雷古勒斯;斯内普;艾莉西娅等人仍然得不到解放。
等伏地魔从主持台上走下,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艾莉西娅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开始。
几个神色茫然,一看就知道是种了夺魂咒的人被赶到了葬礼上,伏地魔高呼道:“我的仆人们,尽情的狂欢吧,让这些个妨碍我们在伦敦的大街上光天化日之下用魔法的人们承受一下我们所承受过的折磨吧……”
这些人是麻瓜!
反应过来的艾莉西娅脑子里闪过这一念头。
接着,她便看到,被拉上来的麻瓜们被解除了夺魂咒之后,刚刚露出意识到自己到了陌生地方的茫然和恐慌,数十道泛着绿光的钻心剜骨就那么射到了他们的身上。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响彻整个会场,紧接着,一阵阵张狂的大笑夹杂在了中间,更有甚者,丢下魔杖就扑向了女麻瓜的身上,看他们解衣裳的动作,想不弄懂他们将干什么都难。
说这个会场现在是人间地狱一点儿都不为过!
斯内普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努力将喉头即将涌出的东西重新压制下去,他觉得他真的要吐了,虽然他已经加入食死徒不短一段时间了,但是因为伏地魔对他的要求是熬制药剂,他也并不常跟食死徒们和伏地魔在一起呆多长时间,眼前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看到。
在看到女麻瓜的衣服被撕开的时候,他反射性的去看艾莉西娅,发现她的脸色白的发青,但神情很平静,头早已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而她的手,则紧紧的攥着雷古勒斯的,也许非常的用力,但雷古勒斯满脸的呆滞,他看不出分毫。
他在此刻,不由得有些庆幸了,还好,妮可那个傻丫没有资格来到这里,否则的话……
然后,看着在场中满意的走来走去,时不时添上一把火的伏地魔,他的思绪再次跳到了另一边,他不禁开始有些疑惑了,追随这个人,得到“力量”,得到所谓的扬名的机会,这条路真的是正确的么?
看着那些实施暴行的食死徒们,他恍然,如看到了无数个“他”,那个他从很小就开始恨的男人。
那么,他是不是应该……
“呕……”凄厉的惨叫和张狂的笑声中突然传来细小的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他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较为瘦小的人,穿着黑袍子,带着兜帽,却没有参与到那些行动中去,此刻,不知他是不是也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还是突然生病了,正俯身呕吐。
艾莉西娅和雷古勒斯也注意到了,两个人转头一看,雷古勒斯浑身一震,失声道:“巴蒂?”
斯内普和艾莉西娅也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正呕吐的人的身形顿了一下,很快直起身,转身欲走,雷古勒斯快步走上前去,抓住他的手臂压低嗓音道:“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应该还在学校么?”
巴蒂默不作声,只是使劲儿甩着自己的手臂。
艾莉西娅和斯内普跟着走上前,艾莉西娅低声道:“这里面的人已经失去理智了,没有人会管你干什么的。”
巴蒂的身影顿住了。
“西弗勒斯,你先送他回去我们家的庄园吧,雷还要在这里善后。”艾莉西娅转头对斯内普说。
斯内普看了一眼依旧穿梭在人群中的伏地魔,沉默着,带着巴蒂幻影移形离开了。
食死徒们的猖狂和兽行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因为就算只是大笑,也是要耗费体力的,何况有些人不止在笑。
事后,雷古勒斯并没有多言,他和艾莉西娅,带着昏昏沉沉的沃尔布加和奥赖恩的棺材上了马车,马车驶向布莱克家,车身早已被施用了忽略咒,不管怎么样,奥赖恩的遗体,要葬在布莱克家的墓园,这件事伏地魔不能拒绝。
回到布莱克宅的门口,雷古勒斯和艾莉西娅跳下马车,雷古勒斯正准备去开门的时候,艾莉西娅却扯了扯他,他回头,她指了指马路的对面。
一抬眼,他的眼睛就对上了一双灰色的眸子,是已经离家出走的西里斯,他会出现在这里不奇怪,奥赖恩的死,身为墙头草和表面金的《预言家日报》不可能不报到,但是,他不能进入葬礼的会场。
他此刻看起来,比去年毕业的时候他们见到的那个样子瘦了很多,但精神还算不错,下巴上有些胡渣,眼神微微有些暗淡。
“要让他见见布莱克先生么?”扶着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身边的人是艾莉西娅的沃尔布加,艾莉西娅轻声问。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正不知道怎么回到,对面的人的身影突然消失了,这让雷古勒斯有些怔然。
“去开门吧,波特有隐形衣。”艾莉西娅提醒道。
微微一愣,雷古勒斯很快反应过来,他走道房子的门前,用魔杖开门,门被打开,雷古勒斯接过沃尔布加,艾莉西娅用咒语把奥赖恩的棺材弄了出来,整个棺材走进门后一小段距离之后,门被关上了,昏黄的灯光下又闪现出西里斯的身影,他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出魔杖帮忙。
沃尔布加被送到了她自己的房间里,明白她此刻已经没能力也没有机会泄密的雷古勒斯叫出了沉寂已久的克利切,嘱咐它好好照顾沃尔布加,克利切含着两泡泪答应了,雷古勒斯下楼梯后,就看到,棺材已经重新被打开,西里斯攥着奥赖恩的手,正在无声的哭泣,两行眼泪从他略黑的脸庞上不断的滑落下来……
看着这个就算是身上被摔的血淋淋的,就算是被爸爸妈妈狠打狠骂,就算是受到了冤枉也没有哭过的哥哥,雷古勒斯咬了咬嘴唇,上前拉住艾莉西娅朝书房走去。
这个家,现在有资格用那个书房的,就是他了。
门刚一被关上,施了防窃听咒语的雷古勒斯就沉声道:“艾莉,有没有可能,我们跟邓布利多他们合作?”
艾莉西娅一怔,说真的,她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以她的习惯,她并不想跟别人合作,但是,现在很显然,跟邓布利多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