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孟景澜的声音轻下来;似是懊恼又似忏悔;“宝宝;我只是不太确定……你的感情。”
“不确定我的感情?”箫彤咬牙切齿;像是气得厉害;“所以联合丁盛给我演了一 出戏么!假装失忆;在看到我痛苦的时候你很得意吧?!”
“在民政局你离开得那么匆忙;箫郑身边有几十个孟家的手下;仇万就是AB型的血;就算实在没有AB型的血;箫郑是万能受血者;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孟景澜忆起那一天;依旧止不住地痛;“我话都没有说完;你便选择箫郑;连犹豫都没有。你这样的关心若只是对一个普通人我都受不了;更何况那个人还是箫郑!”
箫彤也知道;那时的选择或者太过仓促;她也曾懊恼过;可是这并不能成为他期骗她戏弄她的理由。
“我很后悔;在看到你失落难过;甚至痛哭流涕的时候;我真的后悔了!可是我也很庆幸;因为我终于知道;你爱我;比想象的更爱。”孟景澜声音铿锵;又渐渐染上了愁色;“我想告诉你;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害怕;你不会原谅我。”
“害怕?孟景澜;你何必装得这么可怜。”箫彤冷嗤;“你也不是第一次骗我。”声音俨然带上几分痛意。
“往时你告诉我;你喜欢我;比喜欢更喜欢;便是爱了。可到头来;却是因为箫郑才接近我。”孟景澜惊诧;箫彤却不等他开口便往下说;“后来你告诉我;你身体很好;受伤吃药都只是小病;却直到生死前;我才最后一个得到消息。也是因为爱我;才不想让我担心。”
“而现在;你告诉我你失忆了;忘记了关于我的一切;演得这么真。却又是因为太爱我;看不清我的感情而做的试探。”箫彤的声音越来越平静。
“孟景澜;你所有的期骗都顶着爱的名头。我在想;这样的爱情;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她侧过脸;穿过他的手肘;看着一片浓稠墨墨的天空;星光黯淡。
“宝宝……”孟景澜不知如何解释;毕竟所说的一切;都是千真万确。“我承认;我对你的付出;有所保留;因为你骗过我;所以我怀疑你的感情。后来我信了;当我想义无反顾的时候;你却……又骗我。”
箫彤伸手;本以为要花些力气才能推开他;却是轻松就将他推到身侧。立即翻身坐起;抬脚离开一刻不停。
腰间突然缠上一双手;吓得她险些叫出来。“宝宝;对不起。”孟景澜的脸颊贴在她的脊背。
“你的道歉……我不接受。”箫彤淡淡地回道;掰开他的手指;抬脚一步一步地远离他的视线。
孟宅里所有人都发现;男女主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语言上的沟通了。这不是双方面的冷战;而是女主人单方面的冷暴力。男主人虽然不说话;却真真切切在行动上讨好女主人。
最明显的的改变就是自孟景澜出院后再也没有接送过箫彤上下学;而如今;孟可夫斯基又被打回原型。
箫彤也不吃亏,绝对不会因为不想理睬孟璟澜儿硬着骨头去挤公交车或者打的。这一片蝉居着孟家,道路宽畅却少有车辆经过,除了私车,根本没有能代步的工具。
每天睡前,床头都会放着一只用折纸折成的小动物,从最简单的纸鹤青蛙,到颇有难度的兔子大象,充满童趣也显得轻松。
箫彤不用打开也知道里面写着什么,很短的三个字——对不起。不似孟璟澜原先狂狷的字迹,一笔一划整整齐齐。
折纸大全还是悠悠在的时候买的,没想他还挺会废物利用的。将纸狐狸同之前收到的一堆动物摆在一起,快成一个动物园了。
这几天孟璟澜面色凝重,如临大敌的状态让她觉得很痛快。她当然不会真的如她恐吓的那样重新考虑到底要不要和他在一起,她只是气不过孟璟澜总是在无形中恃强凌弱,专断独行的态度。
这段感情花了她十二年,几乎是她生命的一半,她哪里会舍得放弃,就算她舍得,孟璟澜也一定不肯,无论是生气发火耍脾气,这个男人都足够纵容她,除了放手。
第十七章:最美的三个字,是我爱你,还是嫁给我
“箫郑的伤好了。”箫彤愕然,真是难得,孟璟澜会在她面前主动提箫郑。她却没有接话。“今天早上九点的飞机,你想不想……去送送他?”用尽于全力才勉强挤出这句话。
箫彤越发觉得惊奇,面上表情平静,靠着车椅补眠:“我早上还有课。”打了个哈欠,婉转地拒绝。
孟璟澜似松了一口气,僵硬的嘴角渐渐弯起。箫彤心里好笑,明明很介意,非要打肿脸充胖子,假装大度。
“放学不用接我,我有事,自己回去。”关车门前,箫彤丢下一句,没等孟璟澜问一句,便甩上车门。
学校圣诞节有一场晚会,今年的主持人轮到信电学院推人,学院也没经过箫彤的同意,就将她的名字报上去,等到节目单下来需要对台词,箫彤才得到消息。
箫彤找过辅导员,她落了那么多课,补课都来不及,那里还有时间浪费在文娱活动上。可是辅导员一脸的无奈再加几分恳求的语气:“我们信电学院的女生本来就不多,出众的就更少了,你的普通话说得好,就当是帮帮我,也是给学院争光。”
辅导员其实和她差不多年纪,或是她太辛苦又或是箫彤保养得太好,两人年纪看着相差不少。平日里辅导员都是很严肃不能亲近的样子,现在的样子确实有点无奈和可怜。
箫彤不情不愿地拿回了对话稿,往后一段日子,每天放学后都要留下排练。今天是第一天,男主持竟然是那个将孟璟澜误认成箫彤叔叔的学长。
徐涛看见箫彤就两眼放光,主动上前打招呼:“慕无彤,是你啊。”声音有些激动,白皙的面颊上夸张的泛起两抹红晕。“你好。”箫彤对他笑笑。
作为身经百战的主持人,徐涛不应该犯什么错误,要犯错也该是箫彤,哪知两人对三句话,徐涛就会错一句,之后还有些手足无措。箫彤表面上安慰,心里却焦急,本来四点半就能练好,可现在都快六点了,还剩三分之一。
箫彤的交际被他看在眼里,徐涛以为她是饿了,主动提出:“无彤,要不然我请你吃晚饭,吃完之后,我们再练?”
本来一句无彤就让她皱了眉头,两人也不是太熟,他那么深情款款的来一句,倒像是升级到了知己的高度,加上他归心似箭,恨不得立刻回去,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能不伤人的拒绝。
“宝宝今天晚上还有事,现在就要回去了。”台下突然想起熟悉的声音,箫彤霍地望过去孟璟澜笑着站着台下,对她伸出手。
箫彤突然觉得孟璟澜就像是救星,出现的正当时,扭头就向他走过去。舞台大约有一米多高,箫彤穿着一双有跟的鞋,也不可能和男生一样跳下去,手放进孟璟澜的大掌。孟璟澜一手圈着她的腰肢,轻松的将她抱下台。
徐涛还没有回过神,箫彤已经对他挥挥手:“我叔叔来接我了,我就先走了。”笑得格外灿烂。徐涛挫败的站在原地,平日里文质彬彬的模样当下显得颓废。
“学校里有文艺晚会?”孟璟澜回头看了眼大剧院,里面还有不少在准备的同学。“恩。”脱离了众人的视野范围,箫彤立刻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半米,淡淡的回应。
“你做主持?”孟璟澜一点也不在乎她的冷淡反应,主动往她身边靠去。还一边询问。“恩。”箫彤本想就这样答一句便好了,可是面对孟璟澜,实在是想要诉苦,忍不住便抱怨出口,“我们院赶鸭子上架,期末我还想拿奖学金呢,哪有空浪费时间。”
“不是说不挂科就谢天谢地了吗?”孟璟澜忍不住调侃,犹记得箫彤刚拿到书那几天,一点都看不懂,还特意去城郊的寺庙求神拜佛,说是期末全过了就回来还愿。
箫彤顿觉尴尬,狠狠地瞪她一眼:“我是谦虚,我也有追求的好不好!”孟璟澜但笑不语,似是默认了,小一会儿转开话题,“文艺晚会什么时候?”
“周五。”箫彤算了算,时间不多也就三四天的样子。看她和徐涛这样毫无默契的配合,别说是为信电争光,她只希望不要出丑。
“我能来吗?”孟璟澜询问似的开口。“不能。”箫彤严词拒绝。“我是你叔叔,作为家属,怎么不能来?”叔叔两个字咬了重音,带着一股酸溜溜的味道。
“凭票进入,你没有票进不去。”箫彤下意识地护上背包,里面有辅导员送给她的几张票,还是贵宾席的。孟璟澜似是遗憾的点点头,不再在这个问题上那个纠结。
第二天排练,徐涛像是无意的问起:“你小名叫宝宝?”孟璟澜不过顺开的一句称呼,竟然被他听到并且记住了。
箫彤总有一种强烈的排斥感,不喜欢除了孟璟澜以外的任何人提起这个称呼,却又不能为这么点事和他生气,只能强笑着回答:“是啊。”
“我能这么喊你吗?”徐涛语出惊人,箫彤柳眉轻轻拧起,依旧是不温不火,却带着明显的拒绝:“家里只有长辈这么喊我,你还是叫我无彤吧!”其实喊她无彤她都受不了,明明年纪比对方大,却要被他当成学妹似的。
明示暗示几回,徐涛就像一头转不过弯的牛,依旧对箫彤存在着非分之想,箫彤恨不得立刻说穿了孟璟澜的身份,可是叔叔的形象依然深入人心,徐涛或许还会觉得她在说谎。
之前无名指还戴着那枚赢来的银戒指,可是为了不被同学怀疑,她最后还是依依不舍地摘掉了,现在是后悔的要命。唯有祈祷晚会快点结束,可以断了两人不得不存在的联系。
晚会当晚,孟璟澜有事出门,连狄千和仇万都不在,箫彤猜想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放心又有些失望。
司机载着她去学校,后面还跟着一辆商务车,听说上面是孟璟澜留给她的五个造型师和一箱子礼服。箫彤汗颜,不过是小小的元旦文艺晚会,竟然这样劳师动众。
到了后台的化妆间,女生部的部长作为全校化妆手法最顶尖的人物,要来亲自为她化妆,却被几名造型师拦住。
“我自己带了造型师。”箫彤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他们都是你的造型师?苗苗老师?阿达老师?天王巨星级别的造型师啊!”部长对化妆一片挚爱,对化妆界的名人也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