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会……”正想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怎么会掉根手指头的萧将还没有笑出声来,就已经脸色大变惊恐地开了口:“涵予……喂!丫头,你想做什么?”
一把匕首,刀刃上闪着寒光,端端正正地架在了他的手指上。
萧涵予巧笑嫣然。
萧将遍体生寒,“丫头,拜托你不要这么笑好不好?”
萧涵予继续巧笑嫣然,“你不是常说我板着脸好难看。”
“可是你不笑则已,一笑就说明你在生气。”萧将有些打哆嗦。
“原来叔叔你这么了解我啊。”萧涵予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
“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好了。”萧将很没用地弯腰求饶,把一坛子酒顶在头顶上。
“我说过,要叔叔不要再去赌钱了,但是你似乎没有在意我的话,不过那也没关系了,反正我已经跟赌场的人说好了,所以……”萧涵予抓过那坛酒,“赌场以后不会再欢迎叔叔进去了。”
“什么?”萧将一下子跳了起来。
萧涵予目光一扫,他顿时又弯腰低头做忏悔状,她则继续开口:“就这样,跟叔叔特地说一声。”
看着她拿着那坛酒进屋,萧将跟在后头郁闷得像霜打的茄子一样。
真是没天理啊,为什么明明是他侄女,结果却像他老娘一样管着他?
愈想愈觉得应该把她转交给别人,让别人因她而头疼烦闷去。
想到这儿,萧将的眼睛又眯了起来,嘿嘿偷乐了两声后跟了上去,“丫头,陪叔叔喝两杯吧。”
“不行,我酒量不好,下午还有事情要做。”萧涵予淡淡开口拒绝。
“有什么事我帮你做不就好了?”萧将死缠烂打。
“我要去找静惠师太。”她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自家叔叔。
“那个老尼姑,不要理她,晚一会儿再去没关系的。”萧将满不在乎地开口。
“叔叔。”萧涵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丫头,叔叔难得有心情找你喝酒,你居然还拒绝我?!”萧将觉得自己很受打击。
看着他那似乎可怜兮兮的样子,萧涵予终于被他缠败了,“……好吧。”
飞檐走壁!
某人在明府别苑有琴居院墙上居然表演起了飞檐走壁?!
大胆狂徒!
“明月,你们家院墙是不是金子做的,要不然老猴子怎么这么喜爱你家的院墙?”凤小凰不正经地开口,笑笑地看向明月。
“也许他不是因为爱上了我家的院墙,而是来找你要彩头的吧?”明月不置可否。
“问问他不就知道了?”欧阳至上话音刚落,萧将已经从有琴居院墙上跳了下来,肩膀上不知道扛了一个什么东西,虽然累得有点喘气,但是却一脸兴奋,仿佛他突然变成了京城首富一样。
“小凤凰,你老婆我可是给你弄来了,赶紧准备准备结婚的事情吧。”笑眯眯的萧将“呼”的一下把肩膀上扛的“东西”抛给了凤小凰,随即飞身跳上了院墙,“她醒了记得跟她说我要出远门,让她不要挂念我。”
还没等底下那三个人反应过来,萧将已经跑远了。
明月很严肃地开口:“小凤凰,老猴子什么时候成了你老婆?”
欧阳至上则一本正经地看着明月,“小凤凰什么时候结婚了,为什么连老婆都有了我却不知道?”
抱着“一团”东西的凤小凰苦笑着开口:“你们两个就别打趣我了好不好?”
明月和欧阳至上缓慢地转头,阴恻恻地磨牙,“小凤凰,这就是你们口中说的‘那个’?”
“没错,就是‘那个’。”凤小凰苦着一张脸把怀里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身形一动———
“怎么?想溜吗?”“刷”的一剑出鞘,欧阳至上完美地挡住了凤小凰的逃路。
明月慢条斯理地摇着折扇笑了一笑,细细一分辨,突然开口:“这味道好熟悉。”
欧阳至上转脸看向椅子上的“东西”,微微扬起了眉,看着凤小凰开口:“你老婆?”
“拜托,不要乱给我扯红线。”凤小凰连连摇头。
“那么,她是谁?”欧阳至上颇感兴趣地看着椅子上明显醉酒的女子。
“老猴子的侄女儿。”凤小凰再度苦着一张脸开口。
“她就是你们的彩头?”明月颇诧异地开口。
“没错。”凤小凰很想捶地大哭,喃喃自语着开口,“我可不可以反悔?”
“老猴子要你娶她?”明月推来算去,也只能猜到这种可能,不然老猴子那句“你老婆”不是白说了?
“没错。”凤小凰只差没在脸上写上“我是被陷害”的几个大字。
“梦三千!”明月突然诧异地一合折扇,“她用的也是梦三千。”
“没错,”凤小凰无奈地叹气,“她就是那个叫丫环把披风拿给我然后还要讽刺我有碍观瞻的姑娘。”
明月和欧阳至上突然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拍着他的肩膀,“天作之合,天作之合!”
凤小凰被他们拍得很是不爽,轻巧地错步滑到一边,“什么天作之合?”
“听说,某人曾经很嚣张地说自己从来不是不守承诺的人。”明月折扇在手,悠闲地扇呀扇。
“那是小凤凰说的。”欧阳至上立即做补充。
“所以……”明月继续笑,“小凤凰,你这次是要乖乖娶妻呢,还是做个不守承诺的人?”
凤小凰突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那两张明显看好戏的脸,“不,我还有一个选择。”
“我知道,”欧阳至上突然开口,“你想说服她不要嫁给你对吧?”
凤小凰一拍手掌,“没错,我就是想要劝她不要嫁给我。”
他话音刚落,对面椅子上醉酒的女子的眼睫突然轻轻动了一下,口中发出“嘤咛”一声,随即缓缓睁开了眼睛。
入目所及,就看到三张突然有些被放大的男人的脸,而且三张都是可以让女人为之心动不已的脸,但是她却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因为醉酒的原因,开口时声音有些哑:“拜托,给我杯水。”
明月笑笑地倒了杯茶转手给她,“姑娘请慢用。”
她喝了水道过谢,然后站起身来看着他们开口:“我叔叔呢?”
“他说他要出远门,已经走了。”明月含笑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她想发火也没处发,只好抬头看向他们三个,“我叔叔是不是跟你们打赌把我输给你们了?”
“不是输,他赢了。”欧阳至上开口通知她这个好消息。
“也不是我们,”明月笑得温文尔雅,“是他!”
扇子一扬,准确无误地指向某人。
她抬头看过去,就见对面懒洋洋地斜躺在椅子里的男人一头奇怪的短发,但是琥珀色的瞳仁内却含着些许促狭之意,嘴角似笑非笑地扬起。
“原来是你。”她微微一愣,随即淡淡开口。
“是我。”凤小凰勾唇一笑,人却依旧赖在椅子上,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妥。
她淡淡地抿了下唇,有些无奈,“我叔叔把我丢给你做什么?”
“你叔叔难道没有和你说吗?”凤小凰立即挑起了眉。
“说什么?”她疑惑地开口。
“他把你丢给了我,是想要我……”凤小凰笑了一笑,“娶你!”
她顿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萧姑娘,”他突然坐直了身子看她,一副很热切的表情,“你和我一样的,感觉被你叔叔耍了对不对?”
她愣了一下,“你认为我叔叔是在耍你?”
他连连点头,勾起一个微笑,“难道他不是在耍我吗?像姑娘这样的人,根本不愁嫁不出去,也根本不用嫁给我这样的人。”
“也就是说,你根本没想过要娶我?你不想遵守和我叔叔的约定?”她突然淡淡一笑,凝眸看向他。
凤小凰此刻的表情突然有点狼狈,“并不是我不守约定,不过……不过……”
他突然第一次觉得口拙了,面前的女子让他有点紧张。
“既然如此,愿赌服输,既然我叔叔这样要求了,你就守约吧。”萧涵予淡然一哂,“至于我,只是个彩头不是吗?”
她不生气,她绝对不会生气,可是、可是———
见鬼!
她、很、生、气!
相当生气!
第二章 重磅赌彩(2)
明府,有琴居客房。
虽然是客房,但是房间里的摆设依然能够显露出主人的富贵之气来,桌椅全部都由上好梨花木制造,房间墙壁上悬挂的字画,案几上的花瓶,无不都是名品,就连内室里的雕花红木大床,也是出自于本朝名匠陈鲁子之手。
萧涵予看着眼前这一切,虽然依旧如往日般不动声色,但是终究略带了一丝烦躁。
“小姐,你真的要嫁人吗?”问琼疑惑地看着她。
一看到问琼,萧涵予就更加烦躁了。
萧将,算你狠,居然把房子卖了,把丫头也给我直接送到了明府?
摆明了是让她无家可归,乖乖待在明府内等着跟那个凤小凰成亲嘛!
“我有选择的余地吗?”咬了下唇,萧涵予淡然开口。
“我听明府里的丫环说凤小凰是很有名也很厉害的人,如果小姐真的嫁给了这么一个人,似乎也不错,”问琼眨着眼睛看她,“不过小姐要是不想成亲,我们也可以立即离开这里。”她坐在桌子边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伸出去抓着一只青瓷茶杯把玩。
“嫁,为什么不嫁?”萧涵予冷笑着开口,“叔叔帮我找了这么好一门亲事,我为什么不嫁?”
真没想到,叔叔给她找的夫家居然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凤小凰呢,还真是关爱侄女的“好”叔叔啊!
“小姐,你在生气吧?”问琼嘟着唇开口,“我知道小姐肯定是在生气老爷拿你的婚事当赌约,更生气那个要娶你的男人也是这么的漫不经心,两个人简直就是糊里糊涂,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当作儿戏一般处理。”
看看,连一个小丫环都明白的道理,他们两个大男人居然给她缺根筋的啥也不懂?
“叩叩叩……”门突然被敲响了。
“谁?”问琼喊了一声。
“凤小凰。”门外的男人连声音里都带着点点笑意,未语已经令人先醉一般,但是,萧涵予此刻心下烦躁,哪里会管他声音好不好听?
“让他进来!”冷冷看一眼房门外人影,萧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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