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细说。
李德全离开杭州时曾经问过自己生辰,说是上官册时会写在上面。苏禧就指着自己现在这张脸的年龄报了假的公历生辰。算一算,今年自己站在“十六岁”的位置,再等九年,自己才能离开紫禁城。
不花半分钱整天逛故宫,感觉似乎还行。自己以后身份还算是朝廷小官,比周星驰电影里那个芝麻官大了不少,更是不错。虽然被尊卑和等级束缚着不能随便勾搭皇亲贵族,不过想想到了宫里应该可以每天看各种各样的帅哥,也挺好的。
想着,苏禧心情好了。
她天性乐观,什么东西没了,就会找另外的东西来填补,没有多少时候心里会空出洞,被那些世间冷暖吹着疼。
更何况,还想着自欺欺人的家伙又不是她,是那个笨蛋老十四。
傻瓜就是傻瓜。
“苏乐师,乔博老先生来找您了,您要见吗?”
苏禧回过神来。
“乔老爷在哪儿?”她问过来报信的丫鬟。
“客厅。”那丫鬟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十四爷说您这快点,我们马上就要启程了。”
苏禧心里有点不爽,“成。跟爷说,我会很快的。”尼玛!那么快干什么!?
见到乔博之时,后者脸上一脸璀璨的笑。
“知道姑娘今日要走,乔某赶来相送,顺便,将苏禧姑娘放在老朽那里的东西都送过来。”
说话时,乔博将个小小的精致锦盒递过来。苏禧接住,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摞银票。数目很大。
“您可别说,这些都是我分的红?”苏禧惊讶无比的看着乔博,说道。
乔博笑眯眯的点头。
“自然是了。这里只是九成的数,还有一成,老朽斗胆,做了个主,帮姑娘都给了朝廷缴税。这样的话,朝廷方面也不会揪着姑娘所得银两数目过多不松口了。就是不知,姑娘是否会觉着老朽这主做的错了?”
苏禧想了想,从那叠银票里直接拿了大概一半,递给乔博。
“这主做的没错。不过,我还觉着给得少了。按我所想,给朝廷的至少应该给一半,否则,咱没机会可能一直得这么多银子。”
乔博一愣,随即笑道:
“姑娘果真是好。知这进退,懂那分寸。不过,姑娘可能得笑话老朽先来想的多了。还是实话跟姑娘说了吧,这里的银子,姑娘放心拿着就是,朝廷那边,赋税已够,那些需要打点的方面,老朽都做全了,很稳妥,不会寻丁点儿姑娘的差错。”
苏禧心里不住赞叹。这商界老狐狸就是老狐狸,搞这些东西搞得风生水起毫无困难,简直令她这个见识过超多办公室斗争的现代人士,为之敬服。
“那就多谢乔老先生此番照顾,我无以为报,日后能有机会,再合作吧。”
这时候给钱致谢是没意义的,乔博这种身价,已经不需要这种小恩小惠的回报了。反倒是合作的话可以先说着,真能有机会跟老狐狸再合作,相信结果会跟现在差不多,双方获利。
乔博拱手。
“苏禧姑娘,得你这话,老朽无憾。机会肯定会来,老朽就在这杭州城,等候着姑娘再来。那么,但愿此路姑娘一路平安。”
这话说的简直让苏禧立刻豪气顿生,点头之际,朗声笑道:
“正所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老先生,咱后会有期,江湖再见。”
被苏禧的豪迈狠惊了一把的乔博:“……”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也删除了很多……就这样吧,还蛮顺的。
第四五章 入宫
没想到啊没想到;苏禧是真的没想到;京城他妈的这么冷!
现在是十一月,农历十一月!京城的天冷得比三百年后的北京最冷的时光还要冷些,简直就是坑爹穿啊!早知道自己当初就不选英语专业,改选制造冬季服装专业好了——不过大学里貌似从来没有这个专业吧?
不过;真的好冷。
冷极了的苏禧浑身颤抖着看着漫天飞雪。
十一月里的京城被白色装扮成了另类世界,看着冷冰冰的;令人心里跟着发冷。街上几乎没什么行人;估计都回家噌暖去了。空阔冷寂的街道上;那种冷清的味道更是深刻无比。
可苏禧却很是喜欢。
这里是北京;古代北京。她所不了解的北京。看着眼生又熟悉;亲切又温暖。她能辨认出某些街道在三百年后将会成为何种模样,也可以在某些路经的胡同口找到刻在骨子里的熟悉感;能嗅到空气中寒冷的雪花里,那包含着的属于京城的专属味道,还能在看着那座巍峨雄伟气势磅礴的建筑时,想起自己当初买票进到里面,做游客,晃晃悠悠间,逛这里逛好几天的景象。
这才是她所熟悉的世界。即便是三百年前的北京城。
“苏姑娘,您怎么哭了?”
身边的小丫头很是诧异的问道,苏禧抹掉眼泪,笑着,“我这是首次来这里,你能明白那种激动感吗?”
小丫头似懂非懂的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理会小丫头的不明白,苏禧自顾自的对自己默默说着——这是回家了,回家的感觉很好。
十四没有跟苏禧一起走进宫里的同一道门。入宫之后,他就走了另一条路。而苏禧则亦步亦趋跟着领路的太监,在紫禁城里走了好久,穿过了许多扇门,最后终于走到了目的地。
“苏乐师,您以后就在这里住。迎春和怀安都是李德全李公公派过来专门伺候您的。这屋里要是有什么是奴才没尽到心准备好的,还望苏乐师提点出来,奴才立刻就去给您准备周全。”
这是一间比之那乔府偏院提供给自己的屋子更大了一号的房间,精致的雕花全套物件,看个笼统,也感觉得到其中难以掩藏的低调奢华和十分雅致。
相信能将房间布置成这个样子,那主事之人必定是下了一番工夫。却不知道在这紫禁城里,还能是谁对自己这么费心了。
看着跟前这个低眉顺眼面目还算清秀的小太监,苏禧多少存了感激,轻声说道:
“都差不多了,没缺什么。很好,你们做的很用心。对了,我该怎么称呼你?”
小太监恭谨着说道:“能得到苏乐师夸奖是奴才之幸。奴才是小繁子,日后苏乐师有什么能用到奴才的地方,尽管吩咐就是。”
苏禧没玩过袖里乾坤的把戏,不过看那电影关于这方面的多了,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给点表示。
怀里的银票是早准备好的,小面额的票面,一张能够抵得上这个小太监半年的俸银。苏禧没迟疑,抽了两张放到了小太监手里,小太监微微惊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跟前这个据说出身不怎么入得了场面的女子也能明白这些道理,而且气度姿态丝毫不逊宫里的人精们。
可这新晋的宫廷顶级乐师年纪,李谙达给上的册子上写着是十六岁,是十六岁的年纪,怎能做到跟那些人精相差无几?
忽略那小太监眼里的惊讶,苏禧笑着:
“收起来吧。以后烦请你多加照拂。我初来乍到,宫里的规矩不熟,有什么事,还得你们这些元老们帮忙提点。”
她看关于宫斗的剧目看得不少,自然明白这世间能成事坏事的其实大多是小人物,大人物们若是不知道关键时刻还得拉拢小人物,最后一定会失败。
当然,她不是大人物,不过,也不想惹了小人物,有朝一日,被这些身世也算可怜的人当做了眼中钉肉中刺,趁机会给她来个落井下石就叫惨了。
小繁子反应过来,手脚利落接了那两张银票,不过瞬间的工夫,几乎看不出那个动作。
这次,小繁子笑容真多了,也盛了许多。
“苏乐师言重了,小繁子是奴才,奴才定会好好伺候苏乐师的。”
遵康熙旨过来叫苏禧准备参加晚上的迎国宴的李德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不动声色看完了整出戏,等到小繁子离开了,才从角落里走进了院子。
苏禧看见李德全,挺高兴的。不管怎么说,李德全是熟人,是她来到这个陌生世界后,最初结交的熟人之一,在某种意义上。
“苏乐师,皇上吩咐,今晚上备了招待英国使者的宴会,您且赶紧准备着,今晚会由您来负责宴席压轴表演。”
刚想打招呼来着,被李德全这话给噎了回去。苏禧看着嘴巴在一张一合的李德全,有一点匪夷所思的错觉。
“英国?!”她难以置信的问道。
李德全点头。
“是啊,苏乐师恐怕不是很清楚。那是个海外的番邦之国。全名好像是叫大不列颠英格兰共和国,简称英国。漂洋过海来到了咱大清朝,觐见圣上的。”
苏禧仿佛瞧见自己下巴脱落了。
“赶紧准备吧,苏乐师,您可是皇上最看重的宫廷乐师,前些日子知道您大概是今天能回宫里来,皇上便特意将宴会推到今天,钦点了您赴宴做压轴。皇上说,晚宴时候,您最后出场,担着点精神,随意演奏就是。”
苏禧总算明白十四为什么急吼吼回来了。要不是康熙催的,就是那个家伙出于某种想法,想参加这类很高规格的国宴,观看下很少能见到的外国人,同时在这种重要场合露个小脸。
靠啊!能不能别在她刚进宫时就来这么一个劲爆消息啊!太让人接受无能了好不好!
送走李德全,苏禧站在屋子里发了一会儿呆,跟着,她彻底如暴走的机车,来回在屋里奔。
那个叫迎春的小丫头将四套新宫廷乐师礼服拿进屋里时,就看见刚成为自家主子的苏禧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疯狂在屋里疾走的情景。
看见那堆仅在电视剧和博物馆中见过的清宫礼服,苏禧下意识停下来。
迎春恭谨的说:
“这些都是姑娘您的礼服。刚才李公公命人送过来的。李公公说,那套混合藏青粉红色的就是给姑娘今晚上赴宴穿的。剩下三套则是不同场合不同时节齐备着的衣服。姑娘方便的话,现在不妨试试,看看今晚要穿的这套是否合身。”
整四套礼服剪裁都很是精致,流苏坠得极好,颜色搭配甚至可以说是完美无瑕,花纹简约得更是美丽至极,看着就叫人很喜欢。
可惜,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今晚上要进行表演的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