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风觉得有点头疼,姊妹易嫁已经够复杂的,如今还出来一个共事一夫的。
十一嘿嘿笑:“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我把一个男的和两个女的牵在一起了,是我的错。那现在怎么办?曲不凡和北冥烟已经见过面又分开了,那个开玩笑的约定也没有。曲不凡都和谢玉书认识了!”
顾清风看向那边,谢玉书正在曲不凡身边和他说着什么,两人离得很近,俊男美女,宛若璧人。
“怎么办?怎么办?”十一拽着顾清风胳膊,“要不,你去给曲不凡托梦,要他早点喜欢上北冥烟,离别的女的远点?”
顾清风抽回胳膊,沉吟道:“你说这个北姑娘是魔教中人?”
“北冥啊!”十一在顾清风脑袋上敲了一下,“我就知道,你以前是躲在深山老林里修炼的。人家姓北冥啊。”
他们此时挤在人群中,和普通的江湖人没什么分别。她刚才动作大了些,声音也高了些,北冥这个姓又极为敏感,当即有不少人看了过来。
猛然被这么多人注视,十一有点尴尬,忙躲到顾清风身后,只探出个脑袋,小声道:“我是说北冥宗义他姓北冥,不是姓北。”
尽管人们谈起北冥宗义的名字都心惊胆战,但是听到十一这句话,还是有不少人笑了起来。
十一狠狠地剜了顾清风一眼,在他胳膊上掐了一下,硬硬的。
顾清风飞速抽回胳膊,离她远远的。
曲不凡看到这边的场景走了过来,他身后跟随着美艳无双的谢玉书。谢玉书父亲刚过世没多久,她一身缟素,更衬得她肌肤莹白如玉。
十一几乎是在一瞬间想好了大体方略,一字诀:缠。若是有人整天跟在谢玉书身后,缠着谢玉书,阻止一切她跟曲不凡相见的机会,他们之间会不会感情淡很多?
按照原本命谱来说,曲不凡是个深情的,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在众多红颜知己中对北冥烟情有独钟。纵然在知道她是杀父仇人之女,两人决裂,他也不曾接受别的女子。
在牵错后的小时空,他在感情上却一直处于被动状态,谢薛二女都是不嫁他毋宁死的。夙止说,人最爱的人只能有一个,曲不凡自认为的两个都爱实际上是两个都不爱。
曲不凡冲十一抱拳:“还未曾请教姑娘是哪个门派的,如何称呼?”
十一呆愣:“好说好说……”她哪里知道她是哪个门派的?
顾清风走过来,站在她身后,微笑道:“我们是天虾帮的,这是名剌。”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张烫金名剌,递到曲不凡手中。
十一以传音术问:“什么天虾帮,我怎么没听说过?”
顾清风以同样的方式答道:“我们创的,你是帮主,我是副帮主。”
曲不凡有一瞬间的怔忪,他打开名剌看了看,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
在场众人也都摇头,江湖中不入流的小门派多的是,随便几个打铁匠做斧子的都敢自称斧头帮了,这天虾帮估计是几个渔夫建立的吧?
曲不凡内功精湛,将众人的议论听在耳中,他摇摇头:“这里是商议共同对付天魔教的,贵派人数少,还是……”
顾清风正色道:“盟主这话就不对了,江湖中的帮派不计其数,我们天虾帮虽然只有我们两个,但也是响当当的帮派。如今天魔教是整个武林的公敌,剿灭天魔教,人人都该出力。我们为什么不能参与?难道小门派就没有与魔教为敌的资格吗?”
十一给他投去个赞赏的目光,站在他身前:“我们人少,可是功夫好啊。不服来战。”
他们刚出场时可是震惊了在场所有人的,此言一出,即刻安静。
曲不凡终于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不凡就替武林同道谢过二位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木有觉得曲不凡的经历很熟悉
、江湖儿女多恩怨【二】
十一喜笑颜开,以传音术对顾清风道:“到时候我们一定要把受伤的曲不凡带到北冥烟身边。”
顾清风只是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十一斜了他一眼,小嘴微扁,两颊鼓鼓的。
曲不凡看着想笑,这个姑娘还真像那个故人,小烟儿不告而别,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这些正派人士经过休息调整,逐渐恢复了精神。众人又对如何攻打魔教计议了一番。人多力量大,人多意见也杂。而这新盟主恰好又比较民主,喜欢集思广益,是以讨论了许久才有了决定。
在这调整并讨论的一个多月间,十一对谢玉书几乎是寸步不离,谢玉书则常常跟在曲非凡身后,以至于十一和曲不凡也渐渐熟悉起来。
曲不凡见到十一,常常会想起那个单纯善良古灵精怪的同样爱穿绿衣的小烟儿。——这是十一自己都没想到的,她在无意之间帮了自己的忙。
谢玉书是前盟主的女儿,功夫好,人又美,难免有些骄纵。她自从见识到曲不凡的绝世武功后,就深深地迷恋上了他。她纡尊降贵,亲自给曲不凡端茶递水,照顾起居。曲不凡多次拒绝无果,也就默默接受了。
在谢玉书看来,她这是为心上人做事,再累心里也是甜的。
但是在曲不凡看来,这是谢玉书在父亲死后缺少安全感,害怕新盟主会薄待她的表现。在别的方面早熟的他在男女感情一事上却偏偏迟钝得可以。他想,或许他接受了,谢姑娘就可以安心些
因为有十一有意无意地捣乱,谢玉书错过了一次又一次的表白。为此,十一得意洋洋,向顾清风炫耀。
顾清风却淡淡的不表态。
这让十一感到没意思,就像好不容易得到一个成果,别人却丝毫不放在心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顾清风最近怪怪的。蛇蜕皮的时候都这样吗?
顾清风其实也有行动的,他最近和曲不凡走得很近。
曲不凡在闲云庄一战成名,少不了有许多阿谀奉承之徒围在他身边,他不厌其烦。如此一来,年纪相仿,容貌俊逸的顾清风便入了他的眼。
顾清风自然乐意同他交好。——顾清风不是傻子,这种机会不把握才怪。
曲不凡嗜酒如命,酒量却不好,于酒一道也是一知半解。他每逢在各大武林势力争论不休时,就爱抱着酒坛子来找顾清风喝酒。
——顾清风从不饮酒。他对酒的认识全是来自他的师父。他师父爱喝酒,大部分时间都是醉醺醺的。
所以,不管曲不凡喝什么酒,顾清风都能说出其中意趣来。
曲不凡愈发觉得顾清风是个妙人,只可惜这妙人不肯同他一起喝酒。
在一次喝酒时,顾清风故作好奇地问:“曲兄,小弟很好奇,小烟儿是谁?”
曲不凡闻言一怔,放下酒坛子:“顾贤弟知道小烟儿?你认识她?”
顾清风摇头:“我不认识她,但是我知道她。”
“哦?此话怎讲?她,很有名?”
顾清风笑着摇头:“还不是拜曲兄所赐?你只要一醉酒,就会喊着这个名字。小烟儿,小烟儿,叫人记不住也难!”
曲不凡呆呆的,难以置信:“我醉酒以后,总是叫她的名字?”
顾清风点头:“也不是总叫她的名字,有时候也会问,为什么不辞而别,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曲不凡初时还有些怀疑,顾清风这话一出口,他便相信了。他的确曾担心过小烟儿会出事,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吗?都说酒后吐真言,难道他对小烟儿的担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多吗?
顾清风继续说道:“曲兄,我本来还以为那个小烟儿是欠了你很多的钱,所以你才会连喝醉酒都忘不掉她。可是你还担心她,这我就不明白了。总不会是你喜欢人家小姑娘吧?”
——他的师父曾经对他说过,感情这种事,最是玄乎。假装爱着,假着假着就成真了。最好永远不要沾染感情。
曲不凡茫然了,他真的喜欢小烟儿吗?诚然他跟小烟儿在一块儿那段时间,是他十九年来过得最开心的,分别以后,他也会常常想起她。那么,这就是喜欢吗?
顾清风接着说道:“你若是喜欢人家呢,就跟别的姑娘离得远些。若是不喜欢呢,最好不要再见她了。”
“再也不见?”曲不凡摇头,“我还想再见她。”他虽然感情迟钝,但却也是个心眼儿多的。他忽然笑道:“你要我离别的姑娘远些,说的是那个十一姑娘吧?你放心,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还是知道的。我只是看那个十一姑娘和小烟儿有些相似罢了……”
曲不凡呆了一呆,难道他真的喜欢小烟儿,所以才会接近跟她相似的人?
顾清风却道:“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她又不会喜欢你。我说的是……”他本来想说:“我说的别的姑娘是谢玉书。”但话到嘴边,却生生止住了。曲不凡根本就没提谢玉书,也就说明,此刻他不知道谢玉书喜欢他。那么,顾清风又何必跟他说明呢?
曲不凡笑了:“顾贤弟很有自信嘛!”顾贤弟和十一姑娘是一起的,举止亲密,谁都知道他们是一对。
顾清风笑笑,低声道:“这不是自信。是因为我知道,她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她不会,那就教嘛!不是说情窦初开吗?开的迟些,也会开的啊。”
顾清风笑道:“说的是,开的迟些也会开。不过,你真误会了。我们是战友,是伙伴,不是爱人。”
曲不凡显然不相信。他被顾清风的说法给逗乐了:“战友?伙伴?”
眼看着今天说的差不多了,曲不凡也以为自己喜欢小烟儿了。顾清风起身道:“你好好想你的小烟儿,我去看看我们帮主怎么样了。”
留下曲非凡一人对月兴叹。他从怀里摸出一个丑陋的荷包,摩。挲了许久。不由自主地,他想起了跟小烟儿刚相识的场景。
那时,他神功初成,帮了一家被打劫的镖局,得到了镖局的一些赠银。他换上了干净的长衫,将剩下的银子放在一个崭新的荷包里,挂在腰间。在一个瘦瘦的乞丐撞了他一下以后,他才发现荷包不见了。
他轻功极佳,很快追上了那个乞丐,三下两下,就把乞丐打倒在地。然而,那乞丐却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曲不凡慌忙去探那乞丐心跳,一触之下,着手柔软,方知她是女子。
——这个女乞丐就是离家出走的北冥烟了。
偷钱罪不至死,曲不凡幼年□□时,也偷过人家的馒头。他当即决定救这个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