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还是西城枫先开了口,“说吧,你想要什么。”
乔子暖轻呷口茶,“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乔子暖!”西城枫瞪着她,“本王的耐性很有限。”
她优雅浅笑,终于开口道,“王爷其实不必动气的,我是有心要帮容妃娘娘与您的。”
“你欲如何帮本王?”西城枫怀疑地凝着她。他从小在男人堆里长大,除了容妃,周围都是军营里的士兵,教练,将军,女人再强,最后也会似她母妃那样臣服于一个男人。
西城枫这些年一直在等,等一个能令他心甘情愿臣服于她石榴裙下的女人。
乔子暖并不知道西城枫的心思,她说,“太子最近已经屡屡令皇上不满,这对于您来说,是最佳的契机。有些事,九王爷和容妃是不方便出面的。”
西城枫看着她,“你有办法?”
乔子暖点头,“是。”
“你有什么要求?”西城枫问她。
“我要正大光明地带着儿子回到丈夫身边。”乔子暖终于说出自己的心思。她不能让凤墨予因为她总是藏在暗处。
他是一国之君,她令他为自己足足颓靡了四年,她再不能令自己和儿子成为他的负担。
西城枫倏尔眯起眸,“丈夫?”不知为何,这两字从她口中说出来,竟格外的刺耳。
乔子暖已不愿再多说,站起身,“王爷这几日还是勿再来丞相府的好,免得被太子的耳目瞧见,落下把柄。”
西城枫看着她离开,心里突然想,从何时开始,他西城枫竟会任由一个女人牵着自己鼻子走了?
他皱着眉站起身,准备离开。走到庭院却听到一个怯怯的女子声音唤他。西城枫转身,原来是贺兰。“九王爷,您要回去了吗?”
西城枫看着她,颔首。
贺兰红着脸低下头,“王爷能不能带兰儿走……”
西城枫看着贺兰,这个女人从在马车上就对自己各种投怀送抱,话语琐碎,委实令人不悦。
他看着贺兰,声音清冷道,“本王的府宅与女子的八字不合,你知道吗?之前有人送给本王几个美人,最后都莫名其妙死了,你确定你要去?”
贺兰一听,吓了一跳,嗔道,“怎……怎么会有这样荒诞的事儿,九王爷别开玩笑了。”
西城枫见她这般不知趣,勾唇冷笑,“你既然不相信,就跟着来吧。”
乔子暖回到清欣苑,小人儿凤宇雪还未睡,母子俩躺在床上,凤宇雪扬着小脑袋,声音极轻道,“娘亲,为什么爹爹会讲故事,你都不会?”
乔子暖打着哈欠,“因为你爹爹啰嗦。”
凤宇雪眨巴着大眼,“……”
乔子暖强行将他抱在怀里取暖,小人儿肉嘟嘟,是冬夜就寝最佳暖炉。
凤宇雪乖巧地任由乔子暖抱着,良久之后才闷闷道,“娘亲,明晚宇儿还是一个人睡好了。”
略带忧伤的小人儿在睡着的前一刻,心里郁闷地想,他果然是娘亲茅厕里捡的,功能好多样……
第二日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乔子暖被自家儿子唤醒,“娘亲,你的屁股上有好几缕阳光哦……”
“……”乔子暖满头黑线地睁开眼,颇觉无奈地望着凤宇雪,“小人儿,整天屁股屁股的,粗俗。”
凤宇雪乖乖地自己穿上衣服,慢慢数落道,“娘亲的屁股不叫屁股?”
乔子暖一把唔住他能够气死人的小嘴,“漱口去。”
凤宇雪唔唔唔地瞪着她,乔子暖觉得好笑,放开他,“又想说什么?”
凤宇雪屁颠颠揉着小嘴往外头跑,几乎崩溃,“娘亲你还没洗手!”
乔子暖心情瞬间大好,悠哉悠哉地从床榻上爬起来,打开衣橱,天气这么好,穿件浅蓝色的衣裙吧。
她刚穿好衣服走出卧房,就看到纪若神色匆匆地走进来,对乔子暖道,“子暖,贺兰在不在你这里?”
乔子暖奇怪地摇头,“贺兰不见了?”
“她平常这个时候早吵嚷着肚子饿了,今早却哪里都找不到人。”
乔子暖轻蹙了眉,“贺兰会不会是出去玩儿了?”
“她真不让人省心,管她吧,她还不高兴,可若出了点什么事,他爹非找丞相麻烦不可。如今这种时候……”纪若烦恼地叹着气。
乔子暖也没特别将此事放在心上,一大早用过早膳趁着贺楼之上朝的功夫,带着儿子去了商行。
如今是极敏感的时期,不将凤宇雪放在自己触目可及的地方,乔子暖根本无法安心做其他的事。
如今太子西城瑜对贺楼之已经起了疑心,再加上九王爷西城枫又有意借着贺楼之来作文章,所以贺楼之的处境已经十分危险。
但要彻底将他失去长久握在手中的权利,还需要打消蒋汀杂诤丶业墓寺牵盟鲋厥肿プ『芈ブ陌驯�
贺家……乔子暖手指轻敲着桌面,陷入沉思。
恰在这时,丞相府来商行找到乔子暖,“您赶紧回去看看吧,贺兰小姐出事儿了。”
乔子暖闻言即刻跟着那仆人回了丞相府。谁知她刚走进大厅,就被人不管不顾地扯住了衣领,扬手就要打上她的脸。乔子暖本能地用力将她推开,四周的仆人连忙上前将贺兰控制住。
乔子暖平复了下心绪,抬头,心头一惊,“贺兰,你的脖子……”
贺兰死死地瞪着她,张开嘴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一旁的纪若神色凝重道,“我查过了,她的声带被人割了,那人真残忍,不过是想让她不说话,割个舌头也就是了,他却生生划开贺兰的声带,不但令她哑了,还令她毁了容。”
贺兰越想越伤心,无声地大哭起来。
乔子暖倏尔跌坐在座椅上,她当初没想到西城枫的手段竟会如此极端,何况贺兰长得样貌清纯,是个能说会道,能看人脸色的女子。
纪若这时看向贺兰,“兰儿,这事儿你怪不着子暖,她又没让你去接近九王爷。就算有,你也该知情识趣,明知道九王爷待你没那点心思还非要缠着人家。那可是王爷,他就算要杀你,你大伯又能说什么?!如今你将气撒在之暖身上,这算什么?万一子暖真被你弄伤了,九王爷再怪罪下来,不要说你,咱们整个贺家都没命了。”
贺兰听了,心中殴死,哭得越发伤心。
乔子暖闻言看向纪若,“二婶,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你也觉得九王爷是因为我才伤了贺兰?”
纪若倏尔抓住乔子暖的手,“子暖,十个贺兰也抵不上你的一句话。贺兰如今这样,分明是因为你昨晚出言不逊,得罪了九王爷。我求你了,你去给九王爷道个歉,嗯?”
乔子暖心事颇重地沉默走出丞相府,揣度着西城枫这么做的真正原因,不远处,似有仆人经过,“唉,贺兰小姐这一伤,二老爷只怕不肯与咱们丞相善了吧。”
乔子暖恍悟,原来如此。她坐了马车回到商行,即刻找来雪黎,“将贺兰受伤的事尽快传到贺家老宅。”
乔子暖交待完,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春光明媚的天气,心想,她筹谋四年,准备四年,想要彻底结束关于贺楼之的噩梦。这一日,终于不远了吧……
黄昏时分,凤墨予突然出现在乔雪商行,笑吟吟看着乔子暖,“这几日,你应该不想回贺府了吧?”
乔子暖实在咋舌于凤墨予强悍的收消息的速度,她眨眨眼,“亲爱的相公大人,您准备如何安排我们呢?”
凤墨予笑着牵起她,“咱们回云南国。”
“啊?”乔子暖吓一跳,还不是时候吧?
谁知他们夫妻俩上马车的时候,凤宇雪早就坐在偌大而豪华的马车里开心地吃点心了,他天真地望着凤墨予,“美人爹爹,咱们赶紧走吧。”
乔子暖无语的看着自家儿子,半晌吐出一句话,“凤宇雪,你绝对是老娘捡的!”小白眼狼,看见爹就忘了老娘!
半个时辰之后,乔子暖才知道原来凤墨予口中的所谓回云南国就是去边城。她问道,“这里不是暴乱吗?咱们来这里会不会有危险?”
凤墨予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手里搓热,“暴乱也不会影响咱们。”他说着,笑凝着乔子暖有些苍白的脸色,“贺兰的事,是她自己太贪心,不是你的错。”
乔子暖以为自己被逼磨练了四年的心早已经犹如铜墙铁壁无坚不摧,可是凤墨予轻轻一句话却轻易勾出了她心中所有的柔软。她眼眸轻轻湿润,笑着靠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我也很贪心,我只想我们三个人一直都在一起。”
凤墨予将她拥在怀里,笑着轻抚她的头发,有些纵容,又有些心疼,“孩子气。”
他们一家三口住进了边城的别苑,别苑里所有的物资一应俱全,凤宇雪望着别苑中间的各种玩乐设施,开心地抱着凤墨予各种嘴甜。
乔子暖笑着倚在凤墨予怀里,捏着小人儿肉嘟嘟的脸,满足地轻叹了口气。
他们此刻什么都不必做,只需等着贺楼之失势的消息从花城传来。
凤墨予珍惜地将乔子暖紧紧拥在怀里,“咱们很快便能回京城了。”
一家三口这几日过得格外逍遥自在。凤墨予每日忙完公务就会亲自下厨给母子两人做饭,吃完饭便带着他们去山上围猎,赏花,夜里三个人就躲在温暖的被窝里嬉闹。
就连小人儿凤宇雪也知道这样的日子来之不易,所以分外珍惜。
转眼已经是腊月二十八,钱一彦一家抵达边城。乔子暖听说那简兮月也来了,于是对凤墨予道,“他们一家人住在驿馆怕不方便,眼下又到年关,不如让他们也住在别苑吧。过年,人多才热闹啊。”
凤墨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命靳泠去安排。
当日晚饭前,钱一彦就带着那简兮月和钱灿来到了别苑。数年不见,每个人身上的变化都很大。
比如钱一彦原本总是清润含笑的脸此刻看起来显得有些沉闷,比如一向清雅内敛的那简兮月此刻显得有些刻意地热络。
乔子暖自己也是一样,她感觉到面对着少女时期与自己最亲密的闺阁好友,此刻已经显得有些相顾无言。
她将儿子凤宇雪抱在怀里,望了眼乖乖坐在那简兮月身边的孩子,“他叫什么?”
那简兮月笑着答道,“娘娘,他叫钱灿,灿烂的灿。”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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