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子暖不开心地咬了一下他的下巴,“那怎么才不算勾引?”
凤墨予轻抚着她的眼角眉梢,“你就算漫不经心地坐着,对我而言都是世上最要命的魅惑。我的心在你那里,无时无刻不随着你而转。”
乔子暖心狂热的跳着,整个人突然像只赖皮的小狗,缠在他身上。
凤墨予宠溺地轻拍着她的背脊,“乖,不怕了。忘了国寺里的那些血腥,朕在这里。”
乔子暖身子一颤,总觉得他这句话格外的耳熟。
“够了,停下来,本王来了……”耳畔轻轻响起这一句莫名的话语。
她抬眸看向凤墨予,一脸地迷茫道,“你是不是曾经也对我说过相似的话?”
凤墨予意外地看着她,眼眸中有小心隐藏着的惊喜,“你是不是想起来了?”想起商王府的所有,想起所有他记得,她却不记得的片段。
乔子暖摇摇头,“只字片语罢了。”
凤墨予温柔浅笑,转眼释然。最重要是,她始终都在身边。
内务府里,阮问挨过了板子,一瘸一跛地往自己的屋院走去,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宁儿笑得妖娆地站在门口,手中拿着一瓶药。
她走过来扶住阮问,“公公没事吧?奴婢特意带了瓶外敷伤药,给公公涂一涂吧?”
阮问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随即垂头。她眸中的企图心阮问太过熟悉,那是他曾经在许多渴望得到帝皇宠爱的妃嫔眼中见过相同的光芒。
“不必了。”
宁儿也不介意阮问的冷漠,站在他身后,浅笑道,“公公难道不怕皇上对您已经起了防备之心吗?”
阮问转身看她一眼,轻轻冷哼,继续朝屋里走去。
这时,一个三四岁的少女跑过来扑进阮问怀里,“小阮子,你这几日都没来陪我玩,我要告诉姐姐去。”
阮问冷漠的神色瞬间笑开,轻抚着心安的头发,“小阮子忙,心安小主子恕罪。”
流心安轻轻一哼,“你也忙,流銮妈妈也忙,皇后姐姐也忙,都没有人陪我玩!”
阮问见宁儿在,便找了一个小太监带流心安去屋里吃点心。自己则往偏厅走去。
宁儿跟在他身后,“你若肯帮我,日后我得了宠,定不会忘了你的好。”
“得宠?”阮问毫不留情地嗤笑她,“你凭什么?”
宁儿气得微红了脸,“皇上总有一日会看到我的好!”
阮问勾唇一笑,“那你就慢慢等着皇上发现你的好吧。”
宁儿瞪着他,“那乔子暖害你挨了板子,又害得你在皇上那里失了信任,你难道就不担心自己在宫中的仕途吗?”
阮问烧了一壶水,转头不耐地看她一眼,“我不担心自己的仕途,我只担心你哪天突然横尸宫中。”
宁儿心头一惊,“你什么意思?”
阮问冷哼,“因为你会因为自己的自作聪明而丧了命。”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进屋子里。
宁儿在阮问那里碰了壁,气得转身走回了思暖殿。
她走到中殿,还以为周围没人,正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乔子暖清冷的声音,“去哪?”
宁儿吓一跳,转身跪拜,“娘娘,奴婢还以为您在内殿歇息,正要唤你用膳呢。”
乔子暖就着还未黑透的光线欣赏着她脸上仓惶的表情,“你的背怎么了?被谁打了?”
“没……没有。”宁儿吞吐答道。
乔子暖冷冷一哼,轻浅问道,“你可知道,这里是谁的宫殿?”
“自……自然是娘娘的宫殿。”
“原来是本宫的宫殿啊,”乔子暖盯着她,忽然用力一拍桌子,“你既知道这是皇上与本宫的宫殿,居然胆大包天在本宫的眼皮下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宁儿吓得跪拜在地,“娘娘,奴婢没有啊……”
乔子暖冷哼,吩咐一旁的习悠,“去将那门外的嬷嬷带上来。”
习悠应了声,没一会儿工夫又折回来,在乔子暖耳边道,“娘娘,那嬷嬷突然死了。”
宁儿身子颤抖地匍匐在地,唇边却勾起阴冷的弧线。
乔子暖眯起眸,望着底下看起来无辜娇弱的宁儿,沉默良久之后,才轻轻吐出了两个字:“妙极。”
九十七:有些东西不用眼睛衡量
很快到了第二日午后,乔子暖刚要午歇便听到习悠说阮问求见。她便起身带着习悠在思暖殿的院中小亭见他。
春光撩人,轻洒在乔子暖脸上。她微微眯起眼,问阮问:“可是查到了什么?”
阮问答:“有人在城外的一间荒庙发现了几根手指,一件袈裟。怀疑是云光大师的。然后奴才派出去的人在城郊的一间酒馆发现了一具男尸,样貌虽然已经斑驳,但看起来的确像是个僧人。”
乔子暖心中顿时一凉,心想这云光只怕是凶多吉少了。可是她不明白的是,那些人既然要杀云光,为何不在国寺一起动手,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将他掳走再下杀手呢?
“可有将他的尸首运回来?”
阮问点点头,“流銮找了个地方专门安置,就等娘娘您发落。”
乔子暖思量许久,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本宫想个办法,让眉清去见云光最后一眼吧。”
她起身往御书房走去,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刑部侍郎在里头向凤墨予汇报国寺血案。
“微臣查问了寺中所有的僧人和杂役,根据他们的描述,昨日除了皇后娘娘之后,只有两个人是未曾经过国寺护院报备而临时去国寺烧香的。”
“可查出两人的身份?”凤墨予的声音这时传来。
“是钱一彦和那简丞相家的嫡女那简兮月。”
站在门口的乔子暖闻言一怔,脑中随即想起昨日与她擦肩而过的那对男女。难道真是他们两人易容假扮的?
他们离开国寺的时候恰好是大雄宝殿出事的时候,这么巧合,很容易便让人觉得他们与国寺血案必有牵连。
可是,他们要杀云光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乔子暖倏尔转身,离了御花园一段距离之后才吩咐习悠道,“替本宫备车,我要出宫一趟。”
一直到乔子暖的身影消失地再也看不见之后,一旁的隐秘花丛中才慢慢走出来一个女子的身影,她淡淡扯动唇角,朝着乔子暖离宫的方向,突然大声道,“娘娘!您要去哪啊?”
很快地,御书房的门就被人打开。凤墨予站在门口望着宁儿,“皇后呢?”
宁儿转头看到凤墨予,忙跪下道,“皇上赎罪。奴婢见娘娘刚刚在书房门口站了一会儿,突然又往宫门的方向去了。她今日还未曾服药呢。”
凤墨予若有所思地望着那条远处幽静的路,转身吩咐邢部侍郎,“朕给你两日,若再捉不到钱一彦,你便自动辞官罢。”
刑部侍郎战战兢兢地道了声是,躬身退出了御书房。
宁儿这时走近御书房,俯身轻柔问道,“皇上,你还未用膳吧?不如奴婢给你送些膳食来?”
凤墨予却看都未看她一眼,开口道,“你可知道皇后出宫去何处?”
宁儿俯身,脑中忽然闪起一个主意。她垂着头,言辞含糊道,“好……好像是去城郊了。”
凤墨予即刻下令,“来人,备车。”他说完,又看了一眼宁儿,“带着汤药,随朕一同出宫。”
宁儿应了声,转身去准备汤药。眼眸中泛着某种志在必得的幽光。
乔子暖出宫了先去找流銮和竹悠云,吩咐她们全力寻找那简兮月和钱一彦的下落。
她说,“钱一彦喜怒无常,我担心兮月被他挟持了。万一国寺血案和云光真的是钱一彦所为,那岂不是连累了兮月?”
流銮和竹悠云应了下来。乔子暖又查阅了名下各大商铺的账本,才离开去了迩水阁。
迩水阁的掌柜见到她来,忙上前招呼道,“娘娘,您跟皇上果真是心有灵犀,他如今正在雅间呢。”
乔子暖一听凤墨予来了,倒有些意外。她出宫的事他这么快就知道了?她还打算从迩水阁带些他爱吃的菜肴回去给他呢。
她笑着上了楼,走进雅间才看到宁儿也在。乔子暖勾唇浅笑,原来如此。
宁儿上前给乔子暖请安,又将一直温着的汤药递到她面前,“娘娘,您别误会,是皇上见您今日汤药未服,所以才带着奴婢一同出宫的。”
乔子暖浅笑盈盈看了她一眼,“本宫为何要误会?误会你故意将本宫的行踪透露给皇上?”
宁儿一怔,跪拜在地,“娘娘,奴婢绝不敢。”
乔子暖轻轻勾唇,“都出去吧。”
雅间中便只剩了凤墨予和乔子暖二人。凤墨予见她虽然笑容可掬,却分明是生气了。于是站起身将她拥在怀里,“生气了?”
乔子暖风情无限地看了他一眼,嗔道,“臣妾才不敢。”
凤墨予笑,抚着她柔滑的脸,“朕是怕你独自出宫会有危险,所以才出来寻你。”
“你是怕我有危险?还是怕我会去刑部大牢救眉清坏了你的正事?”
凤墨予眉头轻蹙,凝着她,不答却反问道,“你认为呢?”
乔子暖这才发觉自己方才那话说得有些重了,于是放柔了语气,“对不起,我只是担心眉清。如今云光也死了。我怕她会承受不住。”
“那便将她放出来。”凤墨予不在意道。
乔子暖一喜,望着他道,“可以吗?”
凤墨予见她如此高兴,心中不禁有些酸涩,“我一日未用过膳,你一句都未问,却为个丫头如此上心。你这小没良心的。”
乔子暖一听,皱眉道,“你为何不用膳?宫里的太监嬷嬷都是干什么的。”
凤墨予见她因为担心自己皱起眉头,心里终于平衡了一点,“你不在,朕一个人没有胃口。”
“那我也不可能日日陪在你身边啊。”乔子暖没好气地为他盛了一碗汤,“吃吧。”
凤墨予却突然放下筷子,抓着她的手,不悦道,“你必须日日陪着朕,就算是死,我们也要互相陪着。”
这一份霸道的占有欲,的确惊人的可怕。
乔子暖有些哭笑不得,瞪着他,“一辈子这么长,后面的事如何保证?或许我某日出宫游玩,又或者你出使邻国,体察民情。总会有暂时分开的时候啊。”
“不会。”凤墨予说得掷地有声,“无论任何情况,我都会带着你在我身边。”
乔子暖见他偏执得像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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