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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无需我出面便已基本搞定,我自然乐得坐享其成,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既然洛子初他们把事情全安排妥当了,何必再劳动我的大驾亲自出一趟海呢?难道有什么任务是非交由我去完成不可的?没听他提过呀?
“唉……头快炸了,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你们男人的心思比海底针更难捉摸,这一个个脑袋里不知藏了多少东西,也不怕内存不够!”趴在桌上揉压太阳穴,思虑过重容易变老,我还没打算告别青春期呢!
季无月放下航海图,起身转到我背后,温柔体贴地为我轻轻按摩头皮,“你不用想太多,有些事情不是我们不告诉你,只是时机未到,等时机一到你自然而然便会知晓的。”
哼了一声,表示不屑,然后享受地眯起眼睛,默默嘀咕谁娶了无月,哦不,是谁嫁给无月那真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不仅每天都能有养眼美男欣赏,家务事全交由他包办,还毋须担心老公红杏出墙,因为再美的女人也无法打动无月,只要给他一面镜子他就能拒绝一切诱惑,乖乖待在家相妻教子了。当然,大前提是你首先要掳获无月的芳心……
舒舒服服接受专业按摩,我压根儿忘记约了玉吟逍过来研究地图的事,而玉吟逍却准时到达了舱外,抬手刚要扣门,忽然脸色大变。门内传出的声音莫非是……
“无月,往里一点,再往里一点,嗯……好舒服。”
“这样可以吗?要不要我再退出来一些?”
“不、不,这个位置刚刚好,就是力度不够,你使点劲儿嘛!”
“我怕你一会儿叫痛,既然你自己要求,我便放手而为啦,以我的经验绝对能令你体会到前所未有畅快感觉!”
“上吧,who怕who……啊,你真使那么大力呀?不过……嗯,我喜欢。”
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陡然撞开,我吓得弹起身子,惊疑不定地望向破门而入、面色煞白的玉吟逍,诧异道:“玉兄这是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玉吟逍扑到我跟前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检查一遍后,表情古怪地问了句:“你们两个方才在……在干嘛?”
“方才?我说头疼所以无月在帮我按摩头皮呀,有什么问题吗?”他看来既紧张又激愤的,貌似我没做任何对不起党,对不起国家,对不起人民的事情啊?
“按摩……头皮?呵呵,原来是这样,我以为……没事、没事了,我们来研究附近海域的岛屿分布图吧!”玉吟逍尴尬地垂首端坐至我对面,眼神闪烁,像做了亏心事。
我重新落座后转念一想,以他的刻板个性不会无缘无故地踹门硬闯别人房间的,除非他认为屋内有紧急情况,或者是船遭遇到突袭,再不然就是为了……捉奸?咦,难道这个闷骚书呆误会我刚刚是在和季无月做某种激烈运动?*,思想居然比我还龌龊,那还了得!
“玉兄,你不觉得你近来的行为有辱斯文、有负圣人教导吗?”握起我特制的高亮度烛台,移近玉吟逍窘迫的面容逼问道。
“对不起,我、我会反省……”玉吟逍避开亮光,偷瞄我一眼,支支吾吾道:“我不是担心你嘛……你跟我……有了那种、那种关系,怎么能再与别的男子……我是视你为妻……会紧张也再所难免……”
“说什么?大点声!”玉吟逍一贯的理直气壮跑哪儿去了?怎么这话说得跟蚊子叫似的,嘤嘤咛咛,听都听不清。
“你、你以后就知道了,航行线路明日再研究吧,我先回房休息,你也早点回舱,我……我走了。”玉吟逍脚底抹油的功夫见长,未等我将一系列责难统统轰出口,他人已经遁入外廊幽深的夜色之中。
“无月,他说的话你听明白没?”我对于“以后知道”深恶痛绝,谁让我学的是新闻呢,在最短的时间内掌握事件的最新动态是新闻的要素,若等以后知道,新闻不就成旧闻了,没任何意义还要它干嘛!
季无月唇畔扬起春风般温和无害的笑意,柔柔回道:“我离得太远,听不清楚,你真想知道就自己问他吧!”
问了也白问,有那个美国时间还不如回去继续养膘。挥手作别季无月,我踏着烛台辉映下的斑驳光晕,慢慢消失于洞开的舱门外,徒留季无月扶着严重变形的舱板,望门兴叹……
七月三十,玉吟逍不负所托,终于带领我们找到了传说中盛产地精石的小岛。
我倚着栏杆放眼眺望,面前这座虽说是小岛,岛域却半点不比普吉岛小,半月形的海湾,细白绵延的沙滩,险峻陡峭的山崖,以及……什么都没有的荒岛。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岛上光秃秃一片,几乎称得上寸草不生,而且连只海鸟都不见,情形十分诡异,也不晓得是先天如此还是后天造成的,反正同我想象中的岛屿差了十万八千里。
柯大人却情绪激动地颤声念叨:“是这里,没错,就是这里!昱焱真神庇佑,总算让我们找到这儿啦!来人啊,将船上的所有工具全都搬下去,自今日起我们便奉旨驻扎于此,明天开始正式采矿!”
他一眼就认出此岛即六十年前的那座岛,分明是了解一些我所不了解的其它情况。寒老头没把那些情况告诉我,说明他并不信任我。本来嘛,我们之间就不存在什么信任关系,只是彼此利用而已,所以我也不打算把关于这座小岛的揣测透露给柯大人知道。
我刚刚才想起来,如果这岛上的荒芜是先天如此,恐怕岛中埋的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据我所知唯有强烈辐射才会形成大面积的生物灭绝,或许岛上出产的矿石就是辐射源。而想必那位一呈上地精石便随即病死的将军也是受到了辐射的影响。不过如果这岛是因为人类过度开采才引起的荒芜现象,那岛上的矿产恐怕被挖得差不多了,再挖个十来年估计能见底。当然,以上仅仅是我的猜测,没必要也没理由说与柯大人听。
“大人,岛我已经帮你找到了,我的任务是不是都圆满完成,可以回宫复命了呢?”我最关心的是这个。
柯大人急忙摇头道:“岛虽然找到了,但袭姑娘还得替陛下送一封信给居沂刺史,这趟任务才算全部完成。”
“居沂刺史?那让玉当家顺路带回去不就行了。”
“不可,这封密函必须由袭姑娘亲自交给刺史大人,且还需取得回复才行。”柯大人补充说明道:“袭姑娘放心,信函并不涉及国政,只是为了保险起见,要姑娘跑这一趟。”
这就是非由我去完成不可的任务?感觉没那么简单啊!接过密蜡封口的书函,随意扫两眼,然后收入怀里,“我明白了,等拿到回信我的任务就此结束,是吧?”
“对,到时候姑娘便可回宫复命了。”
我点点头,等士兵们将挖掘工具尽数运下船,备齐足够的食物淡水,也搭建好数十顶临时帐篷,我知道该起锚动身了,待这儿陪他们没多大意义,于是走到柯大人跟前,微微欠身道:“大人保重,袭烟雨就此告辞!”想想终究相处了两个多月,忍不住回头提醒一句:“此岛颇为古怪,若大人或士兵们有头晕、恶心的症状,请务必撤离此岛,迟则恐有性命之虞。告辞!”
柯大人一头雾水地目送我离开,心里不住嘀咕:好端端的如何会头晕、恶心?这姑娘花样忒多,准是在危言耸听。
而此时我已回到船上,拎条丝绢应景地挥一挥算作道别,季无月却破坏气氛地替我配了段旁白:“客官慢走,要常来哦!”
“好啊,无月,你敢跟我贫嘴?看我怎么对付你!”无忧无虑的笑声比七月里的晴空更明媚爽朗。毕竟当离别成为一种习惯,你就不会再为之伤感,有些人、有些事注定如途中风景,路过即散。只有用心珍惜那个陪你看风景的人,才最最重要,不是吗?
☆、卷二·第四十七章
又半个月后,居沂城。
居沂临海,是典型的海滨城市,而且居沂不仅拥有全国最长的海岸线,最大的货运港,还有最繁华的市集和最出众的美食——海鲜。
我在船上虽然偶尔也捕些海鱼解解馋,可每回品尝那几位随船厨师的手艺,都是对我味蕾的极大摧残,所以当听到玉吟逍如数家珍般一一介绍居沂各处饭馆的特色海鲜大餐时,我就下定决心要吃遍居沂,以弥补我数月来光看不能吃的遗憾。
“袭姑娘,既然到了我家门口,你们便去我府上小住两日,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如何?至于刺史孙大人那儿,我自会帮你安排妥当,你只管放心玩几天便是。”玉吟逍殷勤相邀,我又没什么损失,兼之我对这个与杜家、秦家并称太粱三大商贾世家的玉府还有点好奇心,因此欣然答应了下来。
坐进恭候已久的马车,挑开车帘,视线投向熙熙攘攘的人群以及唐宋风格的建筑,我不禁感慨万千。阔别两年,我终又踏上了太粱的土地,原来无形之中我早把太粱当作是自己的故乡,生出一份根植于心的牵挂和怀念。
“烟雨,想下车走走吗?反正这儿离玉府不远,我们可以慢慢逛过去。”季无月默默看着我,忽而善解人意地问道。
“无月!”我立即闪烁着星星眼致以感激的拥抱,虽说不表示感激时我也经常蹭住他抱抱。唔……人肉沙发,我的最爱,谁不爱啊?
坐我对面的玉吟逍显然瞧不过去了,伸手微一用劲便将我拉出季无月怀里,正色道:“袭姑娘,你是女子,大庭广众之下怎能与一男子搂搂抱抱,这……这成何体统?”
“怪了,我不与男子搂搂抱抱,难不成与女子搂搂抱抱啊?我又不是同志。”相当之鄙视地睨他一眼。
“同志?何谓同志?”
“同性恋者呗!”打个响指招呼车夫准备停车。
玉吟逍一脸震惊地盯住我,“你、你从哪儿得知如此有违伦常的无耻之事?那些都该受到世人的指责和唾弃!”
我不以为然地驳斥道:“真爱是跨越年龄、跨越国界、跨越性别、跨越时空的,他们有什么理由受到世人的指责和唾弃?爱便是爱了,哪分对错!”
季无月闻言纤长的睫毛微微一颤,垂在身侧的手掌紧捏成拳,只一瞬,便又恢复他容华绝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