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国乱了套,天慕国那边却在慕狂的治理下井井有条,他果然说话算数,将太子封为了忠山王,即日前往原来的鲜国,现下更名为允城,此城名不禁引人揣测,就连允儿自己也有些乱了章法。
几个月过去了,她一直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可慕狂的人看的紧,她就是想死也无路可寻,看着肚子一天天变大,她悲喜交加不知所措。有那么一刻,她大胆的去想,可不可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活下去?她为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事实上,有这种想法已经不是一两次了,她长长叹了口气,正要躺床上歇一会儿,却门外侍卫唤了声:“娘娘。”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允儿看见如花走了进来,听见侍卫将门关上,她慢慢靠近允儿,身段妖媚,就连眉目间也带着一种别样的风情,不过她说话倒是很直接,“喝了它,你就可以去想去的地方了。”
允儿不知她安的什么心,只缄默不语,打量着她的每一个细微神情。
如花从提来的食盒中取出了一碗看似药汁的东西,见允儿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她才冷笑着刺激道:“我还认为三公主是何种清高之人,现下看看也不过如此,怀着受辱得来的孩子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那之前的百般寻死也不过是做做样子喽!”
允儿激动的打断了她的话,说:“你究竟要干什么?”
“我都说了,喝了它,你就可以去想去的地方了。”
允儿瞥了眼那一碗药汁,说:“是他让你送来的?”
“大王吗?”如花大声嗤笑道:“你不会喜欢上大王了吧?或是,你认为大王喜欢上了你?哈哈,三公主,别太认真了,男人争强好胜,都喜欢驯服野马,只是驯服后,当然要再找新的了。”
允儿心一纠,双手抚上的小腹,驯服?是啊,他是杀人不眨眼的慕狂,他是野心勃勃傲视天下的霸主,她对他来说不过是一个玩物,一个玩过之后随意丢弃的东西,三宫六院七十二妃,自己算得了什么呢?只不过是一个受尽凌辱的俘虏。
如花端起了碗,递给允儿,说:“这不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曾几何时,这真的是她梦寐以求的,就在如花还没来之前,她的确也有纠结过一死了之,只是当这一刻变成现实后,她却退缩了,她觉得自己如此懦弱,可错过了这次,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呢?被囚禁至老?或是继续被嘲讽或侮辱?
房内如此安静,可她的脑中却纷乱无章,院中没有脚步声,也没有人推开面前的那扇门,只有一丝苦涩的药味萦绕在面前,她一狠心,颤抖的接过那微烫的药碗,送到了唇边,仰头灌入口中,清澈的泪顺着眼角流进了发丝中,这回,是真的可以离开了。
“嘭!”
“大……大王……”如花惊恐的看着站在门口火冒三丈的慕狂。
慕狂一手打翻允儿手中的药碗,一把搂住她向后倒去的身子,拼命拍打着她的后背,看她吐出了一滩棕褐色的秽物后忙冲外喊:“宣太医。”
允儿半睁着眼睛,感觉自己被他放在了床榻上,冰冷的手指触碰到的是他温暖带着厚茧的手掌,他的声音分明带着焦急,又有几分鲜少的温柔,这还是他吗?那个站在基台上受万人朝拜的王现在却趴在她这个俘虏的床旁,那碗药不是他送的,如花骗了她,冷浩说的也许是对的。
漆黑的夜肃静清冷,借着月光可以看见细密的雨丝落在水泡中。慕狂靠在允儿的床柱旁,眉头深深拱起一个弧度,时不时便睁眼看看床榻上的人,还好,他看到有侍卫禀报如花去的时候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不然真就回天无力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对一个女人,也许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黄色的琉璃瓦还残留着昨夜的雨水,晶莹的光泽仿若宝石般夺目,这一夜,过的如此快。
冷浩轻轻敲了敲门,说道:“大王,该上早朝了。”
慕狂揉了下眼睛,看见允儿仍然安静的躺在床上,眼神从她的面颊一直扫到了隆起的小腹上,右手在上方停留了一刹那,又犹豫着收了回去,然后转身换上冷浩递过来的衣服要朝外走去,却忽然听到床上一声嘤咛,他猛然回头,见允儿动了动头,睁开的双眼有些涣散,他忙喊道:“快宣太医。”
“大王,大臣们都等着您呢!”
慕狂沉着脸,站在床边一言不发,半晌,听到开门声后脚步才往一旁挪了挪,见太医跪在地上细细为她诊脉,心里不禁捏了把汗。
“禀大王,好在喝进去的毒药只滑入咽喉还未到胃中便吐了出来,公主身怀六甲,身子虚弱,吃几副安胎药调养即可。”
慕狂心中一喜,面色也稍稍好转,见允儿的眸光直直望向自己,眼中含着说不清的意思,竟然猜不出她此刻想些什么。冷浩已经再次催促,他错过她的眸光,刚想迈步转身,却听她开了口:“为什么……救我?”
冷浩见此情景,又默默退了出去。
慕狂脚步一顿,见旁人都识趣的走了出去,自己杵在那里像个“活靶子”,没想到她一开口就是这么尖锐的问题,她是没有看出来还是故意让自己说出实情,骄傲如他,怎会开口承认对一个女人的爱,只见他又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冷冷说:“只有我让你死,你才可以死。”
允儿胸闷气喘,见他依旧一副狂傲不羁,拒人千里的样子,又逼迫般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死?”
慕狂没来由的一阵生气,她一定要逼自己说出实话吗?这是故意让他低头难看吗?他像是生气般厉声回道:“为了孩子。”
允儿望着幔顶冷冷一笑,想要伸手去捶打自己的小腹,忽觉腹内一动,不敢相信的愣怔了片刻,待想要仔细感觉一下是不是胎动,却听到了慕狂的关门声,而肚子里……也一片安静。
慕狂虽然人坐在朝堂上,但却有些心不在焉,殿下的大臣几番轻唤,见他面色严肃的回了神,正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心中的想法,却听他声如惊雷般响亮,“既然有事启奏,为何又吞吞吐吐?”
“回大王,有一事微臣不知当说不当说。”
“你说。”
“听说萧国现在起了内讧,君民之心已散,这对我国来说可是个好时机,大王不如趁此机会攻下萧国,收复天下。”
慕狂转着双眸,紧抿双唇,问道:“萧国为何会失了民心?”
“因为皇上要收回百姓的住所建造温泉宫,恰在此时,官银又被劫,皇上又收刮起了百姓,有的百姓一气之下还说要迁出萧国。”
慕狂疑惑,他对萧国迟迟不动手的原因就是有良将和明君,虽然不知道明君何以缘故变成了昏君,但他认为此时还未到时机。近半年来,他养兵蓄锐,一面安内一面防外,极怕鲜国的旧势力蓄谋兵变,所以现下更不能轻易动手,怕只怕因小失大。
“你将萧国的动向随时向朕禀告,时机一到,我们必定出兵。”
那大臣的建议被他驳了回去,面上有些讪讪然,也点了点头,退了回去。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一旁的内监高喊道。
殿下鸦雀无声。
内监又高喊道:“退朝。”
慕狂起身,边往寝宫走边对冷浩说:“允城那边怎么样?他到了吗?”
“快到了,大王放心吧,他身边有我们的人。”
慕狂一点头,目光落在了允儿所住的宫殿一角,又隐藏起了失落,心烦意乱的向前走去。
剩下的日子,允儿再也没有见慕狂亲自来过,他派来了两位年纪稍大的嬷嬷,衣食住行都要经过她们的细细检查,后来,她侧面问了一下关于如花的事情,这才知道如花被行了五马分尸的重刑,像是杀鸡儆猴般让人不寒而栗,至今再无妃嫔敢靠近她的宫殿。允儿有时候在想,他对于曾经的枕边人都如此残暴,而自己这个俘虏又算的了什么呢?只是她不知道,他每天都会询问她的事情,每时都曾惦念她的安好,甚至每夜都悄悄去她的殿里望上一眼。所有的爱都付诸了行动,但嘴上却不多一言。
第70章 冲突
萧国没有找回被劫的官银,司徒飏看见百姓本就艰难度日,又怎能让皇上再加大赋税,他与众多大臣商议之后,决定各尽所能,从各自的府中拿出些银两填补空缺,可同时,已经有几位大臣纷纷出言要劝皇上退位了,再细细一想,凡遇乱事时太子非但不挺身而出,反而会愈加添乱,不禁有几位胆大的臣子扬言,希望司徒飏为民请命,攻城登位。
司徒飏没有想到的是,刚用过晚饭,有下人禀告说是疏影在府门外求见,他这才想起,已经有好久不见她了。他跟仙乐打了声招呼,就让人将疏影领到了书房。
司徒飏听到开门声,起身望去,见疏影布裙钗环,素雅文静,竟比前几个月又瘦了一圈,他不禁暗想,自己已经给了她足够的银两安置下半生了,她怎么还过的这般不如意?可他哪里知道,就算是有再多的金银堆砌在面前,怎比的过他的只言片语让人暖心。
“四爷。”
“你来了?”
两人竟然齐齐出口,双目对视有些尴尬,好在有个奴婢慢步走入送上了些茶水。
“我本不该再来叨扰四爷,只是最近因温泉宫的事情百姓闹的厉害,想必四爷也彻夜难眠,我有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对四爷讲。”
司徒飏开口:“你说。”
疏影面色凝重,轻声说:“劫官银这事情,是太子的阴谋。”
“太子?”司徒飏倒不是太震惊,早就怀疑过他,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祸害自己的江山,看来对于那个皇位,他真的是迫不及待了。只是疏影是怎么知道的呢?不会又是太子的什么阴谋吧?
疏影见他眸光直直盯着前方的香案,又说道:“四爷一定是在想我怎么知道的吧?前些日子示威的那些‘暴民’已经自发的结成了组织,我是听他们说的,还有……原来太子府中的一个奴婢偷听到的。”
司徒飏不禁问道:“组织?你也是那里的人?”
“算是吧!若非皇上昏庸无能,我亦不会家破人亡,以前我无可奈何的为太子做事,却连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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