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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不才,没有王爷那样有心,只向昙献法师求了一本亲手抄写的经书和上一任大理主持开光过的佛珠,还望太后海涵。”众人咂舌,要是说得这蓬莱岛的仙树不容易,游姝月这份贺礼也不见得比其容易。众人家里大多都供奉着昙献法师的画像,他的本尊根本就没近身见过,更不说有什么交往了。得千金容易得昙献法师真迹难。
“呈上来。”老皇帝跟太后翻阅着《静心经》如视珍宝,仙树是要供起来养着的,经书和佛珠是可以拿在手里的。太后拿着佛珠喜不自胜,老皇帝还未开口她就喊了赏,老皇帝也跟着赏赐了些东西。
这份礼物不算贵,却重。胜负显而易见。不过,荣亲王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罢手,底下吵杂的人声中隐约听见都是赞扬之词。就是要在这个时候,在游姝月正得意的时候回击她。
“父皇,儿臣有一问不解。”
命内务总管收了宝物之后老皇帝问:“哦?有何问不解啊。正好姚爱卿也在,一起探讨一二。”
“此问正需要姚大人回答儿臣。”听这话大家也隐隐明白了些什么,这新贵恐怕是得罪了荣亲王。否则,太后寿宴这样的盛典上,荣亲王无缘无故不会说这样的话。
“你且说说看。”
“听闻上溪颁布了新法,与我东龙国各地的法律有大有不同。姚大人,可有此事?”在去上溪上任之前,她就向老皇帝要了自主权以便宜行事,老皇帝本来不抱什么希望,看着游姝月信誓旦旦的样子,也就允许了。
“不错,这是圣上允了微臣的事。”说着抱拳举对老皇帝,举手投足之间对天子的敬意可见一斑。
“听闻其中有一条是免了跪拜礼。”
“不错,是如此。”
报表上面游姝月全部都写下来了,不过太多了,老皇帝没有细看,浏览一遍没什么问题也就搁置了,因此并不记得。
“跪拜礼乃是祖宗留下来的东西,怎可随意更改?不知姚大人是要逆老祖宗而行还是反对我父皇!”越说越愤懑的样子,说着食指指着游姝月,好似游姝月做了人神共愤的事,瞧,随随便便就给她扣了这么大的帽子,还是她戴不起的帽子。不明就里的人听着也觉得游姝月胆子太大了,对皇帝太不尊敬了。
龙椅上的老皇帝眉目之间露出不悦之色,刚刚的喜悦消失殆尽。略带怒色问道:“姚爱卿,可有此事?”
“回陛下,确有此事。但是…”游姝月面上波澜不惊,淡定跪下回禀。
“但是什么?不妨直言。”
“陛下,微臣免的跪拜礼只是免了百姓跪拜微臣,微臣不过一介布衣得圣上赏识才至今日,实在是担不起百姓这样的礼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百姓应该跪的是陛下而不是微臣!不想冒犯了陛下,臣请陛下降罪于臣。”俯身贴地三拜,论谁看了都觉得游姝月忠心无二。
“哈哈,姚爱卿何罪之有。爱卿忠心日月可鉴,来人啊,把朕哪一对南海夜明珠拿来,赏。”武秀妃美目略敛,这夜明珠她向老皇帝求了一个月,他没有答应赏赐给自己,其他的妃嫔对于这南海夜明珠也是虎视眈眈。今天竟然就这么赏赐给了一个小小的知府。
“臣谢主隆恩。”
戏唱完了,游姝月接过夜明珠正欲退下,荣亲王又开口道:“父皇,儿臣…”今日太后寿宴,本是大喜的日子,容不得东龙泱多次搅局,爱子之心老皇帝有,孝顺之道也不可违。抬手阻止道:“有何事改日再议。”
“父皇,儿臣有一桩美事愿父皇成全。”
游姝月猜到,她是想揭穿自己了。不过如何揭穿,她还有些期待。
“什么事?”既然是好事,老皇帝自然不会拂了他的意。锦上添花的事未尝不可。
“父皇,临安对姚知府一见倾心,愿下嫁于他,恳请父皇赐婚。”仿佛胜券在握,荣亲王低着头略带挑衅地斜看着游姝月。右座上的武秀妃面上越发阴沉,她也不知道这个儿子到底在干什么,自己妹妹的主意也打,就算要拉拢姚璟,也不是用这个法子,先得罪人家再去讨好人家,任谁也不会答应。
之前老皇帝问她要什么赏赐,游姝月委婉拒绝了,嫁个女儿给他留住他的忠心,是个好法子。正欲允应,游姝月见情况不妙,若是老皇帝还没有开口就算了,还有回旋的余地,金口一开,她是怎么也没办法拒绝的。否则,违抗圣意,是杀头的罪。她现在是跋胡疐尾,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若是答应了,她的女儿身必定要暴露,欺君之罪,很有可能还牵连到义父。他若是当众拒绝,公主名誉受损,区区知府也敢拒绝皇室公主,下场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陛下,臣有罪。”
“何罪之有?”
荣亲王以为游姝月就要承认自己是女儿身了,这个时候他只消求情,让她再做回荣亲王妃,她一定会感恩戴德,与自己重修旧好。
“臣体有疾,一年之内不能行夫妻之礼,恐怕暂时不能得陛下圣眷。”她也不拒绝,若是拒绝了日后老皇帝更容易起疑心,不如拖延着,一年可以发生许多事,一年足以。
老皇帝思索了下,便道:“那好,临安只且十五岁,刚过及笈之年,再等一年也为时不晚。”
荣亲王没有想到游姝月会这么说,大殿之上这么多人,老皇帝断然不会请太医来验证,男人那里不行,当众说出来已是大失颜面,若请太医来诊治,除非老皇帝有意羞辱他,老皇帝现在宠他还来不及,当然不会这么做。
游姝月朝荣亲王笑了笑,眼前这个男人真不是一般狠心,自己的亲妹妹都可以下手。她若是答应,临安公主一辈子也就毁了,嫁给一个女人,不沦为天下笑柄才怪,她若是拒绝了,于临安公主名誉也有损。看他那一张好皮囊,要不是心太狠,真舍不得看他死。你不仁休怪我不义。
荣亲王放下抱拳的手,两手紧握成拳,可见其愤怒。他确实没想到游姝月会这样应变。似故意挑衅,游姝月不经意撞了他下,两人还在大殿中央,游姝月将手中的夜明珠举至胸前,夜明珠的光映在两人官服上。眼尖的人立马看到了端倪,武丞相脸色惨白,额头上顿时冒出许多冷汗。才没多久老皇帝瞳孔瞪大,面色发白,手臂颤抖地举起愤怒道:“来人啊,给朕把这个逆子抓起来!”
第4章 渣王入狱
说罢似极其劳累靠在龙椅上,皇后连忙帮老皇帝顺心,武秀妃立马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口中念道:“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头顶的海棠花冠也掉了下来,耳鬓的发丝垂落,凌乱不堪。额头有细密的血渗透,啧啧,可见其磕头力度不轻,真是护子心切。
荣亲王才反应过来,自己官服上面的大蟒蛇图案脱线了许多,样子俨然一条驾云的腾龙。两片薄唇不住颤抖。
大殿所有的人除了太后之外都跪了下来。大殿之中一片死寂,有人欢喜有人忧。
若非老皇帝赐的夜明珠她还演不了这出戏,奈何天助我也,这一着真是险胜。
宫中禁军已经压制住了荣亲王,被人按在地上荣亲王才反应过来,开始喊冤。武秀妃也在老皇帝跟前喊冤,老皇帝照她心口上去就是一脚,武秀妃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口中仍不住的求情。老皇帝愤怒难当,不顾他人求情。太后安抚了老皇帝两句,命人暂且将荣亲王关押起来,收拾了局面,众人才从刚刚的惊吓当中回过神来。毕竟今日的主角是她,皇帝再生气也要顾忌下太后。
武秀妃也意识到,现在求情就是自找死路,等皇帝气消了再去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慌忙整理了下衣襟裙摆,由贴身丫鬟扶着先回了寝宫,宣了太医。
第二日皇帝免了早朝。一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悠闲自在。
游姝月在院子里翘着二郎腿,左手荷叶酥右手五香杏仁,院门口那边花铃正娟娟而来,手里端着冰冻碗糕。花铃是她的贴身丫鬟,一直就在将军府,出嫁的时候也没有带走。现在她回来了,就把她调过来了。将军府之前是她在打理,现在调了夏太傅府里的管家去管理。
“小姐,你这是什么吃食?我照着你说的做,做成了这样。”
“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来,梅娘,你也尝尝。”
梅娘夹了一个放在嘴里直呼“好吃”。
“对了,梅娘,哥哥还没来吗?”
“退之应该快要来了吧。”退之是游奉的字。
说曹操,曹操到。游奉着一锦绣华服,银线绣面的靴子,肩胛骨略宽,唇如仰月,眸若星辰,久居沙场却不见一丝暴戾,额角略显白,只有天天在日头下晒的人才会那样。
“姚大人,久仰。”游奉朝游姝月作揖故意揶揄道,面上笑意难掩。
“游副将,幸会。”游姝月站起身来,也抱拳道。
“你们俩兄妹贯会相互取笑,退之,来,快坐下来,尝尝这个冰冻碗糕。”
边吃边聊,谈笑许久。游姝月心中感慨道:“真有一家子人的感觉”。她前世也是无父无母,不曾想死而复生竟能感受久违的亲情。和京一干等人自觉退出院子,把空间留给这一家人共叙天伦。
直至日薄西山,夏黄公命人布好了菜留游奉就餐三人才停止谈笑,转而就餐。
主仆同食,加上夏黄公,也颇有一家子的意味。并未遵循前人“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夏黄公道:“退之什么时候启程?”
“夏叔,西凤国的使者要来,陛下让我多留几日。”他国出使,免不了一番拼比,游奉百步穿杨盛名远播。
“嗯,也好,你也好久没有回家了,不知下次再见是何时。”
“那我也同哥哥一日启程吧,皇上也让我多留几日。”游姝月道。
说着梅娘眼圈泛红,两个孩子在她手里长大,却要天各一方,怎么也于心不忍。游奉不会说什么体己话,往梅娘碗里夹了不少菜。
和京吃完饭率先告退,闲聊了几句游姝月也回屋了。游奉的疑虑现在可以问出口了,“夏叔叔,我觉得姝月有些…”
“姝月自从从王府逃出来确实变了很多,大概不经人事不长智吧。这孩子在王府估计没少遭罪。”夏黄公同游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