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侯一心想让他当皇帝,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他是刘平侯的儿子,他的母亲死在老皇帝的手上,他的姐姐也需要他去保护。
刘平侯怎么会允许他把真爱都投注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他怎么会允许和京独宠游姝月一人,而游姝月也绝不会同意与人共享夫君。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放开她。
可是他心有不甘,他好想再见她一面。
刘平侯为了断了他的念想,不惜出兵攻打上溪,不仅是为了争回东龙国的尊严,还为了杀死游姝月。
和京没有办法向自己的内心妥协,他承不承认游姝月都在他心里。
他不肯与刘平侯安排的妃子同眠共枕,上溪这边就被逼的越来越紧。他知道他一日不放下,游姝月一日不得安宁。
懦弱的他选择了妥协。
今日,他带着那么多的士兵守在上溪城门口,即使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他也觉得高兴了,他还奢望,奢望能见她一面。
是的,他承认他卑鄙,他早料到游姝月不会嫁给东龙常安,在她逃跑之际扣押了夏黄公,安怀先他一步,杀了郡主府里的两个下人。他本想斥责,后来想想这样也好,就让她恨他吧,至少她心里还会有他的位置。
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就是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明天,他会把夏黄公送回去,他会撤兵,他会杀了安怀,他会封后。以后他是东龙国合格的皇上,她是人妻,只不过不是他的。
两人才跑出敌军势力范围,就碰见了游奉和美景二人。
美景还没来得及问营救情况如何,游姝月先调侃起了二人,“哥,好巧不巧我和燕八出来看月亮,怎么你们俩也一起出来了。”
燕八还不等美景回嘴也接茬道:“我与我妻看月亮,游兄呢?”
美景一时气急,跺着脚什么也说不出来,游奉在这方面也是个木讷的,羞红了脸挠着头也有些不知所措。
燕八抛下他们俩,搂着游姝月的腰于草上飞行。
他们两人一走,美景更觉尴尬,不过如此看来夏黄公是无恙了,那便好。
游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搂起了美景的腰,“得罪了,夜深露重小心着凉,你休息会儿,我抱你回去。”
美景娇羞一笑,任由他去。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新文了,《地府谈恋爱》,轻松型,细水长流的爱情。
第84章 第八十四章
第二天,和京果然兑现了承诺,不仅撤兵了,还把夏黄公完好无损的送了回来。
现在真的是一家团聚了。
燕八出来的太久了,虽然中流国有一个替身暂时顶替他,但不是长久之法,所以他要回去了。
现在夏黄公和梅娘都没事了,游姝月也放心了。她想跟着燕八回中流国,她要陪他解决最后的问题。
弹指间,七月既望。
长安古道马迟迟,高柳乱蝉嘶。夕阳岛外,秋风原上,目断四天垂。
归云一去无踪迹,何处是前期?狎兴生疏,酒徒萧索,不似去年时。
燕八与游姝月策一马,美景与游奉策一马。
游奉已经向美景提亲了,游姝月是她名义上的主人,小小的为难了游奉一番还是同意了,两人婚期订在九月中旬,九月的时候两人会提前回上溪准备婚事,梅娘和夏黄公为主婚人。
燕八说,他要用最隆重的礼节迎娶他的皇后。
十月大典过后,游姝月会回上溪,燕八回中流国。
燕八要在过年之前为中流国找到女主人。
到了中流国后游奉陪着美景在她生活的国度四处游玩,游姝月则假认了一位王爷做干爹,现在仍旧以郡主的身份待在皇宫里,虽说是郡主,宫里的人早就把她当皇后来看了。
燕八的宫里从来没出现过除太妃以外的女主人,游姝月是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燕八下了早朝直往姝月殿来,游姝月一边听良辰弹琴一边嗑瓜子,自从来了中流国,小日子悠哉悠哉的,不知道多舒服,而且还长胖了一些,胳膊那儿略显圆润。
哎,果然没有刀架在脖子上就是容易松懈。
本来她以为会有一些朝廷重臣或者皇亲国戚家的女眷偶尔来宫里找茬,当真是多虑了,燕八全部都给她摆平了,现在中流国朝廷上下,没有一个人敢提选妃的事,也没有人逼着燕八赶紧立后。
燕八清楚的很,对待这些老东西,软的不行,硬也得用对方法,罢他们官当然是不行的,最直接有效的还是一个人打一顿板子,这招还特别奏效。打了十几个官员后再没有人敢来烦他了。
黄色肩舆停在姝月殿门口,宫里的人都跪了下来,游姝月还坐在那儿,虽然说是燕八的地盘,但是让她下跪,实在太别扭。
以前跪老皇帝是为了委曲求全保性命,现在你让她跪谁,还真不习惯。
燕八挥退了众人,把游姝月抱进了暖阁里,“大典将近,我还没想好带哪些人去。”
游姝月回忆了下,她记得上一次燕八除了他们四个没带别的人,“跟上次一样不就好了。”
“隆裕太妃死了。”
“死了?”
隆裕太妃是西禄的婶婶,她手里还有西凤国传下来的秘密。隆裕太妃都还没有杀了西禄报仇,不会自杀,她年纪不过三十,身体也还好,应该不会是自然死亡。那就只可能是西禄杀了她,西禄既然敢杀她,也就说明皇室的秘密已经在他手里了。
游姝月沉吟道:“这次去大理可好玩了。”
“嗯,我也觉得会有事发生。那这次就带两个叔叔和况太傅一起去吧。”
游姝月隐隐觉得,藏了很久的秘密,终于要被解开了。
九月初时,美景和游奉来了宫里,同游姝月打了招呼,两人就先回上溪了,再过几日燕八处理完手上的事,再把去大理的事吩咐好就和游姝月一同回上溪,那个时候正好赶上美景和游奉的婚礼。
然后几人再一同去大理,把最后的谜团解开。
池塘里流光浮动,几群小鱼在水里欢快地游着,游姝月撒了一把撕碎的馒头,瞬间围过来一团黑色。燕八划着船采了一大推莲蓬,莲蓬的根茎都还没有完全折断,藕断丝连的,汁液摸着都黏手。
游姝月冲他招手,燕八赶紧调转了舟头划过来,抹了把汗递了个莲蓬给游姝月,“尝尝,明日就要启程了,再没这样好玩了。”
游姝月剥了几粒,把壳吐的老远。
“可惜看不到昙花开了。”她殿中的好几盆昙花这几天就要开了,明日要去上溪见哥哥和嫂子,无缘见了。
“没事,我们可以把花带去。”
“算了,太费事了。”
“从大理回来也能看得到,宫外有个老花匠手艺很好,养花也有一套,想让昙花晚开一些没有问题。”
改变花期是不容易的,游姝月有了兴趣,笑着点头。
回到上溪的时候就像回到了家乡,众人的热情迎接,都让她宾至如归。
大红的院落,贴满了囍字。
梅娘和夏黄公作为主婚人,美景戴凤冠着霞帔,与游奉三拜天地。
行完礼,游姝月喊了第一声嫂嫂,众人又是一番玩笑,折腾了许久才坐下吃饭。
游姝月吃了七八分饱便溜了出去,燕八悄悄跟上了。
游姝月知道燕八跟了上来,故意带着他走街穿巷,跑了一个时辰实在跑不动了,才在一处较开阔的山野里停下,游姝月气喘吁吁道:“跑不动了,不玩了。”
燕八气定神闲走过来,“怎么样?要不要恣意一次,我们偷偷先去大理。”
游姝月狡猾一笑,“好啊,甩掉你那些随从。”
说着又跑了起来,买了两匹马策向远方。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路玩到了大理,估摸着其他人再过几天也会到了,两人便在观津歇了下来。
观津的百姓衣着都很有特色,而且习俗也与众不同,经常有些祭祀类的活动,上次来的谨慎,没注意看什么,这次可以畅快的游玩一番了。
两人换了与观津人一样的衣裳在街上闲逛,突然从书斋里窜出来一个小童,扯着游姝月的衣裳道:“姐姐,姐姐,这本书是另一个姐姐让我给你的。”
游姝月接过书道了谢,不过是《女戒》而已,只是翻开书,首页有一行字——雅楼叙。
这小楷是女子的字,娟秀的很。
燕八问:“怎么样?去不去?”
“去吧,我还没猜到来人是谁。”
游姝月想遍了她认识的女人,这个人,她当真猜不到。
雅楼不像上次那样热闹了,楼下稀稀拉拉几个公子哥,到了楼上却只有一个人。
一个女子着紫罗兰色的长裙临楼眺望,游姝月走近了,她才转过身来。是她!
“忠秀郡主近来可好?”
“凤来郡主客气了,姝月很好。”
刘凤来的眼光在燕八的脸上扫过,露出惊艳的神色。燕八别过脸,深情地凝望着游姝月。
“那便唤你游姑娘吧。”
游姝月点点头,表示允许了。“不知道郡主邀我前来所为何事?”
“无甚,只是想见见你而已。皇弟他……”
“你弟弟如何与我无关。”
刘凤来识趣的闭嘴了,是啊,现在她已经跟心上人在一起了,她又何必为弟弟多此一举呢,根本不能改变什么,只是和京每日都有那么一段时间出神着,那样迷惘的目光,真叫她这个做姐姐的心疼。
“游姑娘,德妃她很好。”
“那便多谢了。”
从东龙国逃出来后,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德妃了,因为她并不知道东龙国会易主,她以为德妃还可以是德妃,现在知道她没事了,心里安慰了许多。
该说的都说了,也没有呆下去的必要了,游姝月挽着燕八告辞了。
两人走后刘凤来喊了声:“出来吧,她走了。”和京这才从屋顶跃下来。
又闲赋了几日,美景和游奉新婚燕尔也都赶来了,夏黄公和梅娘年事已高,就留在了上溪,省的舟车劳顿。
三国人都到齐的时候大理寺的和尚也来了,这次来的还有昙献法师,这倒是令众人惊讶,竟然劳烦昙献法师亲自下山了。昙献法师对众人行了礼之后又走到了游姝月身边,重新施了一礼,并且问候了一声:“游姑娘别来无恙,身体倒略有丰腴了。”
游姝月颔首,也礼貌道:“劳法师挂念了,上次一别竟然有一年之久了。”
“时间总是停不下来的。”
“这次去大理寺如果法师不嫌弃,姝月可以陪你参禅。”
昙献法师眼睛一亮,游姝月的意思就是愿意把经文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