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太傅府为游奉践行。
“夏叔叔,还烦请你多照顾姝月。”
“这自是不消你说,姝月的伤不是白受的,五皇子也不会安宁太久。”
“义父,此事交给我,打蛇打七寸,牵牛牵牛鼻。我有办法一击命中。”游姝月夹着菜送养嘴里,随意说到。
既然她这么说了,一定是有十分的把握,众人不再多问。
“听说没,皇帝又多了一个宠妃,听说那姿色是鱼见之而深入,鸟见之而高飞。”花铃在院子里对游姝月和梅娘八卦道。
“姝月,你怎么看?”
“怎么看?想看只能进宫看咯,不过皇帝的女人我可不敢觊觎。”游姝月一通乱答。
和京揶揄道:“也对,姚大人已经有个正牌夫人了。”说的是东龙临安。梅娘和花铃都掩面偷笑。
这和京,自从上次的事过后,倒变的多话了,还都是调侃她的话。这不是好事。
“怎么?和侍卫难道也想本官给你找个娇妻?”游姝月知道,官威是压不住他的,况且也一点官架子都没有。
“唉,不过说起来,这皇上认识这宠妃的过程也真是巧合,简直就是天赐良缘。”这段佳话也到现在还被人津津乐道。
“是如何认识的?”梅娘纳闷道。
“听说是皇上路过储秀宫的时候,宫中的画师莽撞,撞到了御前,手中的画卷都散落了,这宠妃的画像滚开了,皇上光是看画像便一见倾心。后来去了储秀宫看真人,听说比起画像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果真是难得缘分。”梅娘道,梅娘在京城也有十几年了,什么事没听说过,宫中的妃子没有哪个是省油的灯。想必这次“缘分”也是人为的。
“不知道那妃子比起小姐的容貌如何?”花铃道。
游姝月也是个美人胚子,只不过一番乔装打扮完全看不出女子的姿态。和京跟着游姝月这么久,她一直是男子装扮,就算在上溪不需要那么戒备的时候也是着男装,模样稍微整改下。
“我的容貌自然比不得她的。”游姝月道。
“小姐又没见过那宠妃怎么知道比不得。”
游姝月不语。
过了半月,游姝月的伤已好了大半,宫中御医还是有些能耐的。九公主东龙宁平十二岁生辰,老皇帝指名让姚璟参加,游姝月不得不参加了,宫中是非多,她本是不愿去的。
场面也是相当热闹。
宁平公主年且十二,母妃是慧真娘娘,慧真娘娘家世一般,但是非常孝顺端康太后,因为连带的皇帝对她也多了一分喜爱,再加上宁平公主天真活泼也很得太后欢心,母女两人在宫中的日子也很好过。加之先前遭遇那么多事,皇帝也想借此冲喜。因此大办了一场,皇宫内四处张灯结彩。
龙椅上的老皇帝神采奕奕,显得年轻了几岁。看来,这人的心情好身体也跟着好了。皇后居凤座上,但皇帝的旁边却加了一张椅子,不用想也知道,那就是新进的宠妃,关荷。
关荷里面着一件烟罗紫抹胸长锦裙,腰间垂着一条玲珑钿的丝带,外面罩一件晚霞红的轻纱,肩上扎了两朵蝴蝶结,芙蓉归云髻上除了簪了许多软金打造的金饰,还簪了一朵荷花,这个时节荷花可是都凋零光了。肤若凝脂,五官绝色,眉间三点红,凌风出尘,大有仙女下凡之姿。
关荷璀璨的眸子带着笑意纵观全场,在游姝月处停顿了下又转到其他地方。
第8章 第八章
各大官员这次也没有吝啬,出手也很阔绰。给宁平公主面子就是给皇帝和太后面子。
容成玄就柳妃的面子也来参加了,送的是一对玛瑙手镯,也是个稀罕物什。游姝月手里只有些现钱,没什么实在可以拿的出手的东西,南海夜明珠送了梅娘一颗,另一颗就准备送给宁平公主了。这样也能让皇帝心中释然,让他以为自己并没有记恨于他。
宁平公主满头秀发随意扎在脑后,像个马尾巴。打扮粉妆玉琢,明眸皓齿,尽显孩童的可爱姿态,站在大殿中央领着一群歌姬载歌载舞,动作搞怪可爱惹得太后和老皇帝哈哈大笑,群臣皆乐。气氛一下就热起来了。
跳罢。宁平公主小跑到游姝月跟前,“听说姚大人满腹经纶,可不可以为我做一首贺词?”宁平公主眨着大眼睛问到,游姝月前世去孤儿院看那些小朋友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个眼神看着自己。这让她心生怜爱之意,也忍不住想逗逗她。
“公主不嫌弃微臣才疏学浅,微臣乐意之至。”
“姚大人不必如此谦虚,本公主行五步,你就要把贺诗做出来,怎么样?”
“臣遵命。”
游姝月答应了宁平公主就开始走步,第五步时游姝月朗声道:“有个小姑娘,扎个小辫子,长的小可爱,龙凤皆宝贝。”这龙凤指的是老皇帝跟太后。只不过这首打油诗太过俗气,惹得众人哈哈大笑。宁平公主撅着嘴吧跺脚,对着老皇帝撒娇道:“父皇,你看呀!姚大人竟然取笑于我。”
老皇帝摆摆手乐呵道:“这哪能全是取笑,姚爱卿不过是说的通俗了些,朕的宝贝女儿,太后的宝贝孙女当然是最可爱的。”
宁平公主对着游姝月撅撅嘴转身跑到慧真娘娘身边去了。
各大臣忙着让自己的儿子女儿相互结识,都在四处敬酒。太后提前回寝宫了,其他的妃嫔也就陆陆续续走了几个,游姝月注意到东龙泱也不见了。和京用剑轻轻碰了下游姝月,游姝月借口如厕也溜之大吉。
和京领着游姝月来到一处茂密的树后面,月光下有两人正窃窃私语郎情妾意。一个是老皇帝的宠妃关荷,一个是老皇帝的五儿子东龙泱。和京和游姝月看着这出戏,嘴角浅笑透着阴谋的味道。
不远处的几株茂密的树颤动了几下,东龙泱警觉道:“谁?”宁平公主瑟缩着肩膀慢慢移步过来,眼里满是惊恐,察见渊鱼向来没有什么好下场。东龙泱对着暗处阴冷道:“封嗓,抉眼。”
游姝月准备上前阻止,被和京一把搂过腰,捂住嘴。游姝月也没有挣扎,她知道,她若是阻止了计划就全盘落空了。现在只能祈求东龙泱没有那么狠心,但那是不可能的。宁平公主还没来得及张嘴呼救从暗处窜出来一个人影捏着她的下巴喂下了一颗药,又从腰间抽出一把小弯刀挖了宁平公主的一双大眼睛。宁平张嘴想呼痛,却是咿咿呀呀什么也说不出来。关荷又一次见识到了东龙泱的狠心,即使早就知道他是如此狠心,但她没想到,东龙泱对自己的妹妹都下的了手。
宁平公主昏迷过去,东龙泱摆摆手,黑衣人退回暗处。
“菡蓞,走吧,免得他人起疑心。”关荷,字菡蓞,也是荷花的意思。关荷看了宁平郡主一眼虽有不忍,无可奈何。
东龙泱走了游姝月才上前扶起宁平公主,和京一把抱起她,镇定道:“我先送她去太医院。”说着几个健步飞檐走壁朝着太医院的方向飞去,好在他在宫中做过带刀侍卫,否则就耽误了最佳治愈时间。
游姝月回到大殿中称如厕时看到晕倒的宁平公主,受了很重的伤,已命侍卫和京送去太医院医治。一场宴会也就不欢而散了,作为第一证人的游姝月被留下来宿在宫中。好在送去的及时,性命无碍。但是一双眼睛再也没办法复原,也不能说话了。
在宫中待了几天,宁平公主的伤势大有好转。她醒了以后老皇帝携众人去看望她,主要是问出凶手。不过几日,宁平公主变得死气沉沉,不复往日的生机。若是换了常人怕是再也活不下去了吧,大概该说的话慧真娘娘都交代过了,她是个聪明人。没有背景,看着自己的女儿受过她做什么也无济于事,六皇子十五岁惨死最后也不了了之。她何必再将自己女儿的性命耗干净呢。
“宁平,可好些了?”老皇帝一脸慈爱模样,这是他最小的女儿。
宁平不能言语,点点头做答。皇帝又问了几句,也没问出个所以然,宁平也没说出凶手是谁,只是表示此事和游姝月无关。和游姝月无关,那她也就可以出宫了。游姝月一想到宁平公主的一双眉目和稚嫩的童声,心中隐隐有些动容。
事态如丸走坂的发展,超过了游姝月的预料之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惧?
游姝月身体大有好转,行动方便了许多,游姝月也经常跟着夏黄公早朝,下了朝慧真娘娘召见,她穿着官服就去了。过了这么些日子,她早就想去看看宁平公主了,苦于没有借口。
迎晖殿沉寂的可怕,守门的太监看到游姝月来了也只是轻声地问候了声,便带她到慧真娘娘面前。慧真娘娘正在宁平的闺房中,游姝月想要行礼,慧真娘娘抬抬手阻止她,游姝月还是行了跪拜大礼,她满心愧疚,一切尽在不言中,相信慧真娘娘也懂。
“宁平,姚大人来了。”宁平公主像虫子一样摊在床上,听到慧真娘娘说游姝月来了立即坐起身在床上摸索,游姝月走到床边。虽然于礼不合,但在慧真娘娘的地盘,宁平尚年幼倒也没什么。
“宁平公主…”如鲠在喉,游姝月再也说不出什么,宁平公主死死地抓住游姝月的衣袖,略有些出头的指甲在游姝月的手臂上乱挠一气,游姝月徒徒忍受着。她知道,宁平公主是在怪她,为什么自己当时不出来救她,为什么要眼睁睁看着她成这副模样。
“宁平公主,我会为你报仇的。”听到这话,宁平咧嘴流出些口水,深陷的眼眶流出些血泪,嗓子发出粗糙的呜咽声。慧真娘娘不忍心偏过头去,眼中蓄了些泪水,这些日子她从未掉一滴眼泪,照常侍奉太后,对宫中人也是一如既往。
“慧真娘娘,下官能不能带宁平公主出去走走。”她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杯水车薪,但她真的希望宁平公主心中开阔些,至少坚持活下去。
“宁平若是愿意,便去吧。”慧真娘娘抹抹泪道,这些日子宁平一心求死,她也毫无办法。
游姝月牵起宁平公主的手,宁平也没有挣扎,贴身的宫女给宁平稍微打扮了一番,由宫女搀扶着和游姝月一起出了迎晖殿。游姝月跟宁平公主说了些琐碎的事,她不敢说太伤心的事不敢说太开心的事,生怕宁平多想。不知不觉行至一处稍显萧索的地方,宁平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