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客人许是有些迟钝,愣了愣又问,“既然那位夫人有相救之意,那为什么还不痛快呢!”
旁边已经有客人喊,“还能是什么,就是夫人仁义啊!”
“走走走,已经买完了就赶紧的,我们还没买呢……”
“……”
挤搡着,包子铺跟前一阵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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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儿拎着包子走过几道巷口。
没几就到了一家黑
tang漆门外,敲了几下门,门打开,门里露出头的却是胡老丈。
“红儿姑娘回来了!”胡老丈此刻已经换了一身整洁的衣服,就是年岁也显得轻快了不少。
“是啊!”
红儿笑呵呵的走进去。
一侧的偏房当中,走出来一位和胡老丈年岁差不多的老妇人,老妇人看到红儿手里拿着的包子,嘴里也立刻笑成了一朵花儿,“夫人刚才还念着红儿姑娘呢!”
“哼,我看是念着这个吧!”
红儿扬了扬手里的包子,清秀的小脸儿有些狡黠,可脚下却是直直的往内宅过去。
老妇人自是看的到,笑笑就要红儿赶紧的进去。
内宅,是个有三间正房,两间偏房的小套房。
寂寥的院子里,几株青柏,院子正中的葡萄架也只有架子零落的立在那里,很有些清静。
红儿掀开厚重的门帘,进了去。
不同外面的清冷,里面暖和如春。
虽简单,却不简陋的房间四吖,正对着窗子的一旁,一个秀美的人影儿正端坐,腰腹挺着,手里却是一丝不苟的扬线飞针。
“小姐,包子来了!”
红儿唯恐小姐等的急了,进门就喊。
“噗——”
背对着红儿绣针的女子听闻,喷笑出声,
“这多亏了是要你买个包子,若是买个旁的还不知道要怎么个乐呵了!”
说着,女子回头。
娇柔的面容如波清荡,美目如画,秀美怡人,笑容婉约,却是出尘脱俗,一身的平常布衣打扮,头上也不过带着几枚簪子挽起,却是别有动人风情。
正是唐浅浅。
…………
“奴婢还不是太着急了!”
红儿,也就是易容的桃红知道自己刚才说的别扭,撇了撇嘴,状有娇嗔,而当她走到了唐浅浅跟前,瞄到唐浅浅面前正绣着的晴天碧雪图。眼中登时就是一亮。
和桃香姐妹两人,桃红并不太懂绣制,只是原来小姐曾和她说过,练武功也和其他的东西并没有什么两样,若是认真体悟,还能从旁的上面体会到与自己学武有益的东西。而自从她深以为然之后,也真的获益匪浅,现在一看这幅图,就好像又有什么熟悉的感觉在身体里涌动。
“小姐,好厉害!”桃红脱口而出。
唐浅浅一笑,“还有别的词儿么?”
桃红想了想,“绝伦!”
“……”
唐浅浅无语,拿过来桃红拎过来的包子,就着外面包裹着的硬纸吃了几口。嘴里的包子味道也似乎好香满溢。
桃红说的倒是太夸张了,她记得原来她绣制这样一幅怎么也是四五天就能完工的,现在身子越发的不如从前,也更要小心体己,所以这十多天才得空的算是极慢的了。
一边吃着包子,唐浅浅瞅向正看似认真盯着绣品的桃红,唇角微微一勾,
“可是想桃香了?”
桃红盯着绣图的眸子一顿,脸上的笑意也有些维持不住。
自家小姐睿智无双,她想什么,自己爱小姐自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桃红讷讷,“是有些,只是……”
“应该很快就会见面的!”
唐浅浅移目到绣品上,口中包子的香气仍在四溢。
这家的包子铺重新开张这许多日,味道还是和先前相同,果然是个实诚的。
……
只是唐浅浅说的轻松,桃红却是一僵,紧跟着想到自己今儿回到巷子之前察觉到的四周那似有若无的异样……
难不成——
桃红的眼睛一定,“他们来了?”
唐浅浅抬眸,唇角清浅一勾,“不用理会他们!”
“……是!”
桃红应诺。
…………
没一会儿,老妇人给预备上来了鲜浓的肉汤,配着桃红带来的包子,还有桃红先前做的几道简单的小菜儿,主仆两个人吃饱喝足。
又是歇息了一阵儿,看着时辰,也便是到了唐浅浅休息的时候。
桃红给铺好的床铺,便要出去。
唐浅浅叫住了她,“你可是还没想清楚我们为什么要离开?”
、妃休不可,腹黑太子妃 尘埃落定(四)
夜幕下,桃红的眼中有什么闪过,而后,只听着桃红道,“不管小姐怎么做,都是有缘由的。而奴婢誓死也要守在小姐身边!”、
声声掷地,惹得唐浅浅的鼻头一阵发酸辊。
唐浅浅“噗哧”笑出声,
“傻丫头,什么死不死的,快去睡吧!!”
……………………………………
桃红退了下去鹿。
院子里早已经漆黑一片。
隔着屏风帘帐,外间桃红收拾的窸窣声传来,很快,寂静安然。
……想必这会儿,桃红也已经睡下了吧。
临街偶尔的狗吠人声传入。
比起先前在宫里的时候,似乎嘈杂了些,却是莫名的让她觉得睡意安然。
唐浅浅在床上翻了个身,计算着日子还有一个月就要临盆的大肚子里面,那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又开始折腾起来了。
隔着肚皮,一下下,打在她的手心里,又好像打在她的心上。
唐浅浅的唇角不由的泛起一抹笑。
比起先前在宫里,这里的一切显然都太过寒酸了些,可她倒是觉得舒服惬意的很。
毕竟她曾经最希望过的就是这样的日子。
………………
月光隐隐,
唐浅浅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梦里,水雾弥漫,整个都把她包裹着。
沉沉浮浮,却又是让人沉溺不想醒来的温柔。
只是耳边似乎模模糊糊的有什么声音传过来。
“多吃些……”
“福儿也是要壮一些的……”
“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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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阳光普照。
虽日渐寒冷,可明亮的日头仍是驱赶了不少的寒凉。
街头人来人往,仍是和先前一样的热闹。
荥阳郡一角的巷子里。
漆黑的大门紧闭,当中隐隐的笑声传来。
内宅中,明亮的屋子里笑声欢语。
唐浅浅坐在软塌上,一角坐着的是桃红,另外是两个年纪才不过十三岁左右的小丫头。
四个人手里拿着标着红心,红四方角,黑三角,黑心的纸牌,正玩儿的不亦乐乎。
“赢了,赢了!”
一个小丫头高兴的从凳子上蹦起来,就差要手舞足蹈了。
只是这欢喜声还没有落下,就房门掀开,昨儿的老妇人就已经走了过来,冲着小丫头瞪了眼,“声响小些!”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老实了下来。
唐浅浅掩了笑容,“不过是小孩子,胡嬷嬷太严苛了!”
胡嬷嬷脸上红了半边,忙着摆手,“夫人这是不嫌弃,这不管是在哪儿家也没有这样对奴才的!又是教书识字,又是教规矩的……”
胡嬷嬷似乎是还想再说什么,可眼眶已经先一步红了。又是唯恐唐浅浅等人看到,忙一把擦了去,把端着的茶点什么的奉上来。
“夫人先尝着,若是哪儿不甚合口味的,奴婢再去改……你们,不要惹夫人生气!”
又是嘱咐了几句,胡嬷嬷总算是退了下去。
两个小丫头也从刚才的欢喜中回过神来,很是乖巧,可毕竟是小孩子,见着糕点来了,眼睛立刻就有些动不了。
唐浅浅自是看的清楚,拿起两块儿糕点就给她们,
“吃吧!”
两个小丫头盯着糕点,却是不约的摇头,“奴婢们不吃!”
唐浅浅眉眼一挑,“怎么,你们不听?”
刻意拖长的声音倒是让两个丫头不知道眼前的夫人是怪罪还是什么,小手捏着自己的衣角,很有些紧张。
旁边的桃
tang红噗哧一笑,“还愣着做什么,这可是夫人给的!”
一语惊醒了两个小丫头。均一喜,接过来冲着唐浅浅就是一躬身,“谢谢夫人!”
“好,吃吧!”
唐浅浅抚着这两个小丫头,示意她们就在这边吃着。
不然若是让胡嬷嬷知道,又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
……
两个丫头坐在一边的凳子上,面对面的吃着。
外头的日光透过窗子进来,像是薄纱笼罩在两个小丫头的身上,独独的让人移不开眼。
唐浅浅瞧着,嘴角就不由得弯起来。
一旁的桃红瞧着,不由感慨,“……也亏得她们是遇上了小姐!”
低低的声音轻叹,唐浅浅也有些恍惚。
当日在容阳郡她和少聪一面分别之后,就请了胡老丈驾车远行。
路上,父亲入殓大葬,身在远方,她只能如斯祭拜,只是还没有到容阳,胡老丈的家人就赶了过来,说是其家人惹了官司,家中的一家五口恐怕要出事。
而如此境况,胡老丈竟还是要坚持着送她们,不为其他,只为言而有信。
早在她选这位胡老丈的时候,就知道他是个实诚的,却不知道竟是如此。
心下怜惜,她打听了胡老丈的官司,大约的知道情形,就给了胡老丈百两的银票。胡老丈自是不肯收,最后她也只能说是日后再来取。
胡老丈千恩万谢的走了,可她这番作为却是不纯粹……当时,她把那个重要的物件儿给了少聪,让他给父亲陪葬,一来是真的有心如斯,二来,却是在看某个人的反应。
当日在唐家祠堂,她忽然想通了很多事情,只是那时不过是猜测,而后,却是证实。
若是他认得那样东西,定然是会问少聪是不是见过她。而少聪又怎么能驳得过他!
若是他没有来寻,那她离开的就坦坦荡荡。而若是他派人来寻了……不管胡老丈会不会坦诚相告,并无所谓,只她给的那张银票,胡老丈就不会被为难。
结果,她守在客栈不过三日,就看到了他的人。
那时,心下的波涌,竟是如浪翻滚!
……因为她交给少聪的不是其他,而是当初父亲给她的“神兵”兵符。
若非是深知道当中内幕,他又怎么会认得这块儿兵符?
而那个卢尚书家的公子,若非是从何处得到什么隐秘的消息,又怎么会知道“神兵”在父亲手中?
更甚是,身在太子府中,唐嫣然又怎么会和卢家搭上关系?
这一切一切,就在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料想过种种可能。
只是当亲眼看到之后,却还是不相信。
怎么能——
怎么会——
即便并无实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