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唐浅浅吃着可口,南耀羽也吃了几口。
渐渐的,你一口,我一口。
虽静谧,却已经甜意浓浓。
…………
时辰转瞬,酒楼隐隐传来喧闹声。
半掩着的窗子外,似乎有笑声溢进来。
听着当中的言语,南耀羽的眉心微微一挑。
他抬手招呼过来桐梓,附耳说了几句。
桐梓领命离开。
没一会儿,两人吃的差不多了。
残羹端下,桐梓回来,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盒子。
唐浅浅多看了几眼,饶是她在这里住了一阵子,也不知道桐梓拿的是什么。
南耀羽拿过来,一手牵着唐浅浅往软榻方向过去。
这个雅间虽不如燕舞酒楼,可倒也预备了一个软榻。
其大小,正可以他们两个平躺而下。
隔着屏风,桐梓等人守
在外面,南耀羽和唐浅浅依偎在软榻上。
“猜猜这是什么?”南耀羽道。
唐浅浅摇头,南耀羽一笑,把盒子反扣在软塌旁的桌上,里面的东西一张张的掉落下来。
每一张都细致的生动,上面的图案更是熟悉。
唐浅浅的眼中一亮,这也才在南耀羽拿着的盒子的方向看到了上面印的大大的“福”字。
“福牌!”唐浅浅脱口而出。
南耀羽眉眼带魅。“娘子教教为夫,如何?”
唐浅浅面上一窘。身侧的人已经过来,温柔的揽住她的腰身。
薄薄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后,微微颤栗。
“娘子想出来的总是有趣,这阵子忙碌,也没能看上几眼……等日后风靡耀国,娘子总不想为夫的竟是无知吧……”
嗓音低哑,竟带着让人心悸的魅惑。
就这么一刻,唐浅浅几乎以为身后的人并非一朝太子,未来君王……
唐浅浅没敢再想下去,她回头侧目,身边的人正看着她,狭长的凤眸微转。
又或是她心里想的那些,此刻看来,竟是媚眼如丝。
唐浅浅心间上没由来的一颤,忙拿起几张牌,“也没什么好教的,简单的很……”
“是么?”
耳边上,他的声音又起。
唐浅浅忙点头,赶紧的教授起来。
南耀羽听着,眼角瞅着唐浅浅微红的耳尖,嘴角清浅一勾。
…………
福牌也就是扑克牌,唐浅浅就说了当中简单的几种玩儿法,也就是现代的“憋七”“斗地主”“红A”。
很快,南耀羽就有了兴致。就建议玩一玩儿。
唐浅浅说人多了玩儿的才好,于是桐梓等人也凑了过来。
四个人玩儿着,分成两拨,唐浅浅和南耀羽一波,桐梓和另一名青衣人一波。
唐浅浅自是先说明了不能放水,只是几次下来手里的牌都很好,而即便是有几把她手里的不尽如意,南耀羽也好的很。
于是,几轮下来,桐梓的脸儿都有些发青。
因为每轮都是用俸禄作抵。
这不过稍许,半年的俸禄就不见了。
桐梓终于忍不住,说什么也要再玩儿上几把,要不,就换搭档。
南耀羽不允,桐梓不敢违拗,转头瞅着唐浅浅,可怜兮兮的就像是被欺负的小兔子。
唐浅浅不忍,看向南耀羽。
南耀羽瞪眼,揽住她的腰身。
不言而喻。
无奈,唐浅浅只能冲着桐梓摇头。
桐梓哀嚎了声,就是在旁的搭档,一贯冷沉的青衣人都忍不住嘴角一弯。
南耀羽大笑,唐浅浅也不由失笑。
见状,桐梓只觉得更悲愤了,哀悼着自己遇人不淑种种。
只是这话用在这上面,就让人不由不是浮想联翩,再加上先前唐浅浅脑袋里冒出来的不合宜的念头,唐浅浅笑倒在南耀羽的怀里。
唐浅浅笑的愉悦,并没有意识到身后的揽着她的人虽也是笑意深浓,眸光却早已经落在她的身上,宠溺如水。
………………………………
当一行人从酒楼出来,已经到了唐浅浅习惯午睡的时候。
虽刚才欢笑了好一阵儿,精神尚且不错,可唐浅浅还是习惯的打了个哈欠。
“回去了!”
南耀羽揽着她,前行而去。
荥阳郡布局并非京城的方正,而是有些弯绕,适才他们已经走了大半儿,只要继续走,也能走回去。
往前走着不过百米,就看着偌大的上官商号的商幡在空中摇晃。
南耀羽似乎并没有留意到,一边和她说着什么,一行人已经渐渐靠近。
p》
…………
虽并非庙会热闹,上官商号门前,来往的仍是络绎不绝。
这会儿,上官商号门前,正有贵人的车马停靠。
几名身穿紧袄棉服,华贵的小女子正往外走着,低低的欢喜声声,手里拿着的赫然便正是“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连体木雕。一旁,还有上官家的伙计殷殷的嘱咐着,“请客人记得,这是请回的!”
似乎是说的多了,为首的一个小女子有些烦躁的摆手,“知道了,知道了!真是好烦!”
旁边陪着的几个小女儿“噗哧”的笑出声。
“可不是……”
“不就是个小东西,又怎么打紧!”
“……”
当这一行人走出到日头下,南耀羽和唐浅浅也刚刚走过来。
…………
几名贵女正要上车,眼角瞥着有人靠近,而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便是不约的红了面庞。
唐浅浅头上戴着毡帽,自然是看不到模样,可南耀羽唇角含笑,风华翩然俊美,却是一眼就看的几名贵女的心房颇动。
南耀羽目不斜视,就好像根本就没有留意到前面车马前的几名娇俏女子。
而看着那人没有看过来,几名贵女碍于她们的身份,也吩咐着车夫下凳,各自等着上车马。
只是眼角余光,仍是不时的往南耀羽身上看过去。
…………
唐浅浅本来就是喜欢美的,在她们出来的时候,就往她们的身上多看了几眼,现在看着她们的视线时不时的往身侧男人的身上瞄过去,面颊绯红,一副小女儿的心思。立刻就明白了几分。
她扯了扯南耀羽的衣袖,“你看……”
南耀羽挑眉,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幽深的眸光里微微一闪,嘴角也泛起笑意。
尘埃落定(十一)
几名贵女当中的一人正打算上车,眼角落过,正看到南耀羽这一笑,眼中一恍惚,脚下也跟着一乱……
“小心——幻”
旁边伺候的侍婢急忙的相扶,那名贵女才免了摔倒在车上,露出窘态谪。
可这般,就已经让在场的另外几名贵女面上不虞。
只是南耀羽偏偏还在这个时候轻嗤一笑,虽面上仍是风华,可眼底的嘲讽却是一眼即知。
那几名贵女的脸色登时就有些难看。
南耀羽还好像是没看到,转头温和的看向唐浅浅,
“有什么好看的?”
嘶——
唐浅浅嘴角一抽。
“大胆!”
贵女当中终于有一位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低斥。
却是几乎同时,贵女只觉得眼前一花。
两名青衣人站到了面前。
挺拔如山的身姿,手里执着的鱼纹剑,冷毅的面庞。
只是那四道冷然的视线就让那名贵女不自主的后退了两步。
贵女身后的仆从见状,呼啦的过来,
“什么人?大胆!”
冲着南耀羽一行人就是大喝。
……
当街之上,一方数辆车马,十多人聚集,一方不过寥寥几人,且当中还有大腹便便之女子,怎么看也以为尚在弱势。
可那寥寥数人,却是各个气宇不凡,尤其是那位俊色芳华的男子,即便面对如此重势,仍是唇角微扬,似乎根本不以为意。不止如此,还垂首怜爱的看向自己身边的女子,轻柔低语,“娘子,我们走吧!”
“好!”
毡帽之下,那位小娘子的面容并看不清楚,只是那娇柔的声音也犹若镇定。
那边为首的贵女面上一寒,就要呵斥。
只是话音未出,一个人影就已经先闪出来,“这位娘子来了?您上次看中的物件儿已经到了,若是娘子还有意,不如屈尊瞧瞧!”
不止是那名贵女,就是南耀羽和唐浅浅也是一怔,说这话的不是旁人,正是先前一直恭送着那几名贵女出来的上官商号的伙计。
“娘子,昨儿小的正招呼过您!”那个伙计提醒。
唐浅浅瞧了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伙计正是昨儿招待过她的。
虽今儿她的穿着和昨儿并不同,连头上的毡帽也不一样,可这个伙计还是认出了她。
那个伙计满面笑容的看着她,眼底隐隐的流露出些许不安。
唐浅浅看向南耀羽:这个伙计就是来解围的。
南耀羽一笑,揽着唐浅浅的手臂越发的温柔,
“娘子倒是看上什么好物件儿了?走,去瞧瞧!”
唐浅浅点了头。“好!”
那名伙计偷偷松了口气,又是赶紧的领着前行。
…………
贵女看着这一行人进去上官商号,嘴角紧紧的抿到一起。
身后一名随从过来,“小姐……”
那名贵女瞪过去,眼中的凌厉让那名随从突的就是一颤。
“回去!”
贵女冷哼,转身上了车马。
帘帐掀落,贵女招呼过来那个随从,“盯住他们……派人告诉父亲……”
“是!”
随从应声退下。
随后,车马缓缓离开。
……
车马内,贵女的面容仍有微红,只是樱红的唇角已经紧紧的抿到了一起。
她生于斯,长于斯。
虽不曾见识过那些传闻中的名门大家,可也算是见识过一些人物。
tang那个男子不过说了几句话,可他的风华气度却绝不是她能望其项背的。
父亲曾说,看人不看外,而是在气势。
而那几个人,单单看那几名侍卫就不同一般,更不要说是那个男子了!
只是轻眉淡若,就有着让她不敢亵渎的威仪。
……最好,那个男子是个人物,不然,她一定要报这一“见”之仇!
………………………………
上官商号。
那名伙计看着那辆车马缓缓离开,暗暗的吁了口气,
“两位客人,那位小姐来历不凡,若是日后看到了,还是避着点儿好!”伙计低声道。
南耀羽的目光仍落在周围的摆设上,似乎是没有听到,只是嘴角泄出的那声轻哼,却是清楚易见。
伙计的脸色微微一变,颇有些好心没报的感觉。
唐浅浅知道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无奈之余,对这个伙计平生好感,“只是你这般相助,就不怕那位小姐找你的麻烦?”
昨儿见到这位夫人,伙计对这位夫人就极有好感,听着这位夫人问及自己,当即呵呵一笑,“无妨的,这个商号是太子妃殿下,尚且算是有些脸面。各家大人都给些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