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伎小倌恋缠绵 作者:适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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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伎小倌恋缠绵 作者:适野-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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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笑了一声,“真是一帮疯子。可是,今天我都不想拒绝。因为我实在是高兴。真的,花盼,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她噤住声,“你睡吧。夜深了。”
“不要。”项城似乎在赌气,眉头微微蹙起,“我要和你说话。”
她没有说话。然而项城却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说起来。
“我想好了,等回到京城,我已经选好了地方。里面的房间,你想用那间就用哪间。我们要买一整屋一整屋的衣服,你想穿哪一件都行。有空闲的时候,我们就去游山玩水,或者在房间里画画。或者去放风筝,如果真的没什么事,坐在一起晒太阳也挺好的。”
“项城……”
“对了,我有一个东西。”项城单手在衣服上掏了掏,然而却似乎找不到。单手找东西,似乎很困难。然而项城右手却执拗地攥着她。左手在衣服里掏了半天,也没掏出什么东西来。
她看不过去,帮着项城找东西,“是哪里?”
项城松了一口气,笑看着祝花盼,“真好,你跟我说话了。花盼,你不要生我的气。”
她错开视线,“在哪里?”
“衣袋里。”
衣袋里有几张银票,难道他费劲心思,就是要把几张银票给她?
项城皱着眉头冲银票摇头,嘟哝,“不是这个……”
又掏了半天,她泄气间,手指却突然碰到一个金属制的物体。
她拿出那个已经被体温暖热的物体,只是扫了一眼,视线却模糊起来。
那年中秋,那只想买又没有钱买的银簪。
那是她不敢触碰的过去。
银簪刺破重重阻隔,将鲜血淋漓的过去展现在她面前。
她握着那只银簪,只觉得脑海里一片翻腾。项城还在说着什么,她也无心去听,只觉得这房间比火炉还要煎熬。
她站起身,只是项城依旧紧紧攥着她。
她抿住唇,右手用力地把项城的手往下拉。
关节已经被箍得一片疼痛。她不去理会,只是用尽全力要拉开那只手。只是他的手,好像铁锁一般,牢牢地卡在她的手上,分毫动弹不得。
“放开我。”她压抑着心中激动的情绪。
“花盼……”
“放开我,项城。”手指已经控制不住地颤抖。
“别走,花盼,不要离开我……”
她的喉咙哽住了,眼眶也一片酸涩。然而项城还在念叨着不要离开。
她抿住唇,只是用劲将手从项城的手中抽出来。两人互相拉扯着,项城的身子已经有一半都伸在床外,他却执拗地不肯放手。
眼看项城就要摔下床,她终于僵住身子,哑着嗓子,“放开我,不然你就跌下来了。”
“不要。”
她在那目光里焦躁起来,狠下心向后退了几步。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项城终于就这样重重摔倒在地下。因为措不及防的疼痛,项城终于放开了手。她后退了几步,只感觉到在身侧转悠的冰冷夜风。
项城半躺在地板上,却还是艰难地抬头。他的裤子被磨破了,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他终于不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祝花盼。黑暗淹没了他的眼眸,看不清神色。只是莫名的悲伤却在这房间里蔓延。
她咬住唇,唇上已经出现一道血痕。和男人对视了许久,她终于有力量转身。
项城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就这么无情?”
“是你先放弃的。”
“我是错了。可是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
“我可以原谅你。”
项城面露惊喜,“花盼……”
“但是我不会爱你。”
她转过身,跨过门槛。细长的影子在地上摇曳远去。
开敞的房间内,仿佛连呼吸声也消失了。
木格窗外。
月色冰凉。万物寂静。


☆、两鸟相争

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久,好不容易睡着了,又做了一连串的噩梦。终于从噩梦中惊醒时,单薄的睡衣被汗水彻底浸湿。她揉了揉太阳穴,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
接着,便在桌旁坐着,一直到金色阳光铺满了整个房间。
清晨透明的薄雾笼罩着绿云般的叶子,花朵在这朦胧中愈发美丽。
她推开窗,走入那园中。早有鸟儿在花木中飞翔,不时发出清脆的鸟啼。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微风中轻轻跳动。
鸟儿见她在这坐久了,也没有什么威慑的行动,便也大大方方地在她面前走来走去。一只小黄鸟甚至飞到她肩膀上,轻轻拉扯着她的衣衫。她笑着将小黄鸟引入掌中。小黄鸟也兴奋起来,舒展着双翅,似乎在炫耀它靓丽的羽毛。
忽然有两声粗重的鸟鸣。祝花盼惊愕抬头,便看见一只通体乌黑的鸟停在远处,一双乌溜溜的眼珠仿佛要将祝花盼瞪穿。
祝花盼看看艳丽的小黄鸟,顿时明白过来,轻笑出声。
黑鸟更愤怒了,威严无比地冲着小黄鸟大叫,全身的羽毛都竖起来了,
小黄鸟却完全不理会,一心一意地摆弄祝花盼的衣饰。
黑鸟终于愤怒了,忽的飞到这边来,凶狠无比地停在小黄鸟的面前。小黄鸟也气势汹汹地扭头,怒瞪着这个打扰它研究衣物的东西。
黑鸟瞪了一会,那眼中的气势却慢慢消散了。那尖锐的鸟喙凑过来,温柔无比地蹭了一下小黄鸟的翎毛。
黄鸟轻咕了一声,高傲地转过身,继续摆弄祝花盼的衣饰,把那威猛无比的黑鸟摆在一旁。
黑鸟满脸无奈,不停地咕咕叫着,一会又碰碰小黄鸟的羽翼,一会又在旁边飞起飞落,似乎对眼前这个它一翅膀就可以扇晕的小鸟完全没辙。
祝花盼轻笑出声。
黑鸟立刻怒瞪过来,目光如矩。
她笑着挡住黑鸟的攻击,却突然听见一阵熟悉的脚步声。她猛地站起身,却已经来不及躲开。
项城和昨夜那几个贵族公子已经向这边走来。
她退无可退,终是只能握着那两只鸟站在原地。
项城正和身旁那紫衣公子谈笑,眼睛只是扫过了祝花盼,又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和紫衣人谈笑。
她低下头。
那一帮人就这样从她面前走过。
项城也仿佛没看见她般从她身边走过。
她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手上传来的剧痛。低下头,这才发现黑鸟勇猛无比地咬住了她的手指,黑溜溜的眼珠还挑衅无比地看着她。
她哭笑不得地拍拍黑鸟,刚要说话,便听见那边的声音,“咦,那不是昨夜和项大人共度良宵的小姐吗?躲在树下面,本王差点都看漏了。”
她僵住身子,抬起头,便对上那边好奇的目光。
紫衣公子笑着说,“项大人醉酒后,可是把这位小姐的名字叫了一遍又一遍啊。今日我们去猎场游玩,何不带上花盼小姐,也好缓解项大人的相思。”
她抬起头,便看见项城也向这边看过来。依旧是温润如水的眸子,只是其中连一丝感情都找不到。
两人对视了一会。项城又移开了视线,对那人淡淡说,“小王爷客气了,花盼素来不喜欢热闹,况且她身子弱,还是在这府中好好修养。”
小王爷笑道,“项大人真是体贴。”
项城点点头,便飞快转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那一行人也说笑着向大门走去。远处有马车缓缓行驶的声音,又传来了几声爆笑声。渐渐地,声音完全消失,只剩下耳边清脆的鸟鸣。
她怔了怔,看见不远处黄鸟和黑鸟在绿叶间穿梭嬉戏。清脆的鸟鸣一声快似一声。
又突然想起项城看着她时冷淡的目光,还有离去时仿佛再也不愿和她有任何纠葛的情景。
还有他说她怕闹所以不好一同出去的话。
她并不怕闹。项城那样说,只不过是不想和她一同出去。
这次她大概真的伤到了项城。
这样也好。
过不了多久,项城大概便会放她离开。
顾星湛那种暴躁的性子,在流水楼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她在这里久呆终究不是好事。现在绝情一点,也不会导致日后的麻烦。更何况那些麻烦,公主,朝臣,天理公道,无论哪一样,都不是如今的她有能力去抵御的。
她这样做,确实是对的。
只是心中始终不快。
祝花盼大部分时间都在发呆。她观察了好几天,好不容易找个时机试图逃出这宅子,无奈或是爬墙爬到一半,就有个侍卫毕恭毕敬地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忙。
她挂在墙上,红着脸说要弄把梯子。
侍卫一愣,又道,“这宅中并没有梯子。”
她觉得这不过是侍卫拒绝她的借口,便讷讷地跳下墙,闷不吭声。
没想到没过半晌,那边居然有砰砰地伐木声。她还未反应过来,便看见参天大树轰然倒地。她僵硬地看着那颗年轮估计有几十圈的古树,刚要说话便被那树木拍起的尘土呛起了一阵咳嗽。
侍卫忙道,“祝小姐若是不舒服的话,还请先到房间内休息一下。”
她看着那无辜惨死的古树,迷糊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做梯子。既然祝小姐说想要梯子,属下没理由不满足小姐的要求。”
“……”
“按理说,小姐是看不上属下做的梯子。不过项大人吩咐在下一定要看好祝小姐,属下没办法出门去买梯子”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要梯子干什么啊……”祝花盼只觉得无力。项城叫侍卫看好她,是为了不让她逃走。
“属下觉得,您多半是觉得这宅子太闷,想爬梯子出去散步。”
把她的逃跑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这个世界太不真实了。她看了一眼那满脸大汗的侍卫,顿了顿,终于还是没说话。
那侍卫也不再说话,捋起袖子就围着那棵大树忙得汗流浃背。她愣愣地坐在一旁,看着眼前木屑漫天飞,树干被劈成片之后慢慢有了梯子的形状。没多大一会,那侍卫便把梯子送到她面前,满面笑容,“祝小姐,你先凑和着用这梯子。”
她僵硬地接过梯子。那侍卫还笑得一脸憨厚,指指点点地说着这梯子这里不好那里不行。
她接过梯子,犹豫着要不要当他的面爬梯子逃出这宅子去。那侍卫还极殷勤地跟在她身后,不时问她还有什么要求。
她终于忍不住大声问,“你就不怕我搭这梯子逃出去么?”
“啊?”侍卫脸上是惊愕的神情。半晌他才问,“您要梯子是为了逃走么?”
祝花盼以为自己眼花,然而那侍卫脸上涌起的的确是伤心的神情。祝花盼觉得有些愧疚,刚想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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