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铳?”胤祯不解的看着宁香递给自己的盒子里装着的东西,这比他往常见到的火铳纤细小巧很多,可以随身携带。
“没什么好送的,这个你就带在身边护身吧!”关键时刻,没准能护他一命也说不定,火铳总比他们的箭要快,杀伤力也强!
“谢啦!”十四放在手上把玩着,看着他这副样子宁香总是放心不下。或许她对他的印象一直停在他们初遇时的模样,自傲,冲动。
“十四,你知道成功的母亲叫什么名字吗?”
“恩?成功?是谁?”胤祯一时未反应过来。
“失败乃成功之母啊!这都不知道!”宁香装作鄙视的睨了他一样。
“玩这个,我自然是比不上你,不过论战场上的战术,你可就比不得我了!大将军,我终于等到这一日了,你,就等着我凯旋而归吧!”
“恩,我,四哥,还有德额娘,八哥,九哥,十哥,以及小萝卜头们都等着你回来!”
“别这副鬼样子,好似我回不来了似地!阿玛都还没说我何时能出征呢!真希望这日快些到来!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胤禛走了进来,瞄了一眼十四手里的火铳,看了他一眼,便示意十四和自己进书房。
宁香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回自己院子。
“主子,念柳的嫁妆都准备好了,请您过目!”喜嬷嬷将一份帖子递给她。
宁香认真的看了看,又让喜嬷嬷添了几样东西上去。
这个婚事是去年那事儿过去一月后念柳自己求的,她是个明白人,宁香自然也开心她能自己想开。于是婚事便定在了今年,再过几日念柳就该出嫁了,而喜嬷嬷又提携了一个机灵乖巧的丫鬟,取名念悠,她本是院里的三等丫鬟,平时没多大注意,倒是个实干的,不争宠,人也机灵,相貌虽不如念柳好,却让人看着舒服。
而念琴,她倒是将自己的话记下了,一直留意着,说是要嫁给自己中意又中意自己的人。喜嬷嬷说她眼阶高,念琴理所当然的说:“成亲不是为了过好日子,若是只为过的好,在主子身边已经很好了,那奴婢又为何嫁人呢?”
念琴的说法倒是说服了宁香。
当十四出征那日,宁香并未去送他,她等待着他的凯旋而归。
而就在十二月,太后在梦中薨了,康熙大为哀恸,病了好些天,朝中乱成一团,幸好并未出现大事儿。
只是延长了一年的寿命,也没有像历史那样在病痛折磨下离世,这样想,宁香心里也是欣慰的。
老康很快的振作起来,朝中一切如常,暗里的风起云涌,大伙儿却是心知肚明!
“额娘,您不开心吗?”在孩子中弘历的心思是最敏感的,即使宁香的起居和平日里无差别,对着他们兄妹也如往常,可是他就是发现眉间的忧愁。
“只是有些感怀罢了!都说女儿才是额娘的贴心小棉袄,要额娘说咱们弘历才是!”宁香看着眼前的少年郎,弘历眉宇间有着沉稳内敛的气息,这些年的熏陶,他的心智比一般少年郎还要成熟许多。
弘历看着宁香书桌上摆着的画作,新奇到:“额娘画的是御花园?”
宁香轻点头,这画从年初便一直画到现在,等完工或许还要很久呢!想到着不由叹息,每次她想要画画,都是想留住什么,可是每次都是在人离世和将要离世之时。爷爷的旭日东升,太后的草原策马奔腾,以及这一幅,献上之日便是另一个人的离开。
“额娘,有件事弘历不知该不该说!”
“你都这么说了,便是必要的!你啊,就别跟额娘打哑谜了!”放下笔,宁香看向弘历。
弘历踟蹰,又怕宁香多想,解释道:“弘历知道弘历不该多嘴,可是弘历怕三哥会惹阿玛不喜!”
宁香了然:“是弘时和你八叔的事儿吧?”
这事儿一直存在弘时和胤禛之间,对于弘时的表现,胤禛是一年比一年不满,而弘时非但不收敛,反而越是去触碰胤禛底线。
弘时是太过急进了!
弘历点头:“昨儿个弘历又听到三哥被阿玛骂了,可三哥一点悔过的心思都无!”
“弘历喜欢八叔吗?”
弘历犹疑的摇了摇头,不答。
“不喜欢?”
“阿玛不喜欢的事儿,弘历便不喜欢!”宁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弘历对胤禛如此的崇拜,只是发现很多时候弘历喜欢将胤禛看过的书拿来认真翻阅,更比弘昼和灵曦喜欢问胤禛问题。胤禛的博学赢得弘历的崇敬,后来渐渐的以他的喜好为自己的喜好,在他心里总觉得阿玛认为对的事便是对的。
“你啊,这叫盲目崇拜!忘了额娘跟你说过,要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站在别人的立场去看事情的利弊。更要懂得透过现象看本质!你阿玛与你八叔之间存在着政见的分歧,也有做事风格的不同,你不能因为你阿玛的认知,而去否决你八叔身上的优点!取长补短,是何意?”
“吸取别人的长处,来弥补自己的不足之处。”弘历认真的回答。
“就是这个理,你要记住了!”
弘历认真的点头,随即郁闷的看着宁香:“额娘,您又将弘历绕道别处去了!”
宁香得意的挑眉:“我这是在给你上课!你三哥的事儿我会提醒他的,有额娘在呢!”
“恩!”弘历开心的点头,随即回到自己桌边继续练字。
灵曦和弘昼也在认真的练习正楷,一笔一画写的及其认真。
他们几人已有八岁,在宁香面前虽还是一副孩童顽皮的模样,可在外头却是知书达理,处事圆滑。
宁香并没有将他们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而是让他们用自己的双眼去观察这个皇家。弘昼越加聪颖,但他懂得用无辜的表情去掩饰自己的睿智。而灵曦从三岁起跟福晋学宫中规矩礼仪,如何处事,到如今已是一个名门闺秀,却又不失灵性。
她已经满足,只希望他们几个的感情能如此相互扶持下去。
“额娘,您又发呆了!”灵曦娇笑的提醒。
“这可是我的地盘,还不许我出一会儿神?”小管家婆,面容已经展开,今后她的女儿也是个俏佳人,不知会迷倒多少王公贵族,哎,在这之前她得讲着丫头送走才行。
“额娘想魂游天外,女儿自然不能管,可是您的视线一直在我和四哥五哥身上移来移去,扰乱我们的注意力!”灵曦趁此放下笔,溜到宁香身边。
“你啊,就知道找借口,懒丫头!”宁香宠溺的掐掐她的小脸,引得灵曦不满。
“额娘最懒了,嫡额娘都说自己养了个大女儿呢!”
“那额娘和你不就成了姐妹了?”弘昼在一边打趣。
“谁说不是呢!额娘和妹妹站在一处不就是嘛!”
“你们啊,在敢那额娘我打趣,小心我收拾你们!”宁香无奈的握拳威胁。
“那咱们就比试比试!”灵曦拉着宁香进院子,这些年他们一直坚持习武,略有小成,灵曦最热衷与宁香过招,即使每次都被宁香打趴下。
自然弘昼和弘历也不落下,他们三人一致对宁香,四人过招,别提有多热闹,为了赢宁香他们什么怪招都出,往往到最后四个人都会笑成一团。
☆、一一六 射箭比试
五天的时间在宁香勤学苦练中眨眼即过,便迎来了比试这一天。
本是他们私底下小小的赌局,却不曾想到了今天就成了如今这般隆重,老康坐在上首,德妃宜妃二人坐在下侧左右,随驾的皇子阿哥福晋们也在一边看热闹,更有些蒙古王公大臣,因为宁香在以前在这些蒙古王公大臣们面前露过脸,几首歌曲赢得了他们的赞赏,再加上萌萌阿布成婚时她的舞曲与歌喉,她居然也在这草原上有点名气,再加上一个成了亲后被阿布宠的更加刁蛮的萌萌在给她四处吹嘘,结果她头上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了。
这赌她实在是太亏了!
“想好要给哥哥们准备什么美食了么?”胤禟得意洋洋的拨弄着弓弦,问边上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发怔的宁香。
“不带这么玩人的,今儿个我若输了,似乎真的没法见人了!”
胤禟嗤笑:“我若输了,我怕是要蒙羞而死了!”
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他始料未及的啊!
“九哥,呆会儿手下留情啊,别让我输的太惨!不然今后我别混了!”
胤禟为难的摸着下巴:“我若是赢得不好看,那跟输了有什么区别?”
宁香挫败:“难道你不觉的和一个刚学了五天箭术的女子比试很没风度吗?”
“若是一般女子,的确没风度,可是你可是被蒙古大臣们誉为无所不能的‘才女’啊!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哼,不让就不让,强师底下无弱徒,我就不信了!四哥,给我力量!”宁香举起拳头给自己鼓气。
“求四哥,你不如求如来佛呢!没准他老人家大发慈悲,赐你一个奇迹,没准你能赢!”胤俄凑合了过来打趣。
“一边呆着去,不是你比试,你自然是站着、不嫌腰疼!我诅咒你腰疼!”宁香磨牙。
“最毒妇人心,我闪人了,九哥,别心软,好好搓搓这丫头锐气!”说完急忙回归皇子区。
“比试开始!”那边裁判一喊,胤禟拍了拍宁香的肩膀,两人到了场上。
七十米处放着一个箭靶,比试以轮流式进行,每人各射三箭,得分高者赢。
胤禟很是绅士的让宁香先请:“女士优先!”
宁香也不跟她客气,走到离箭靶五十米处站定,举起弓箭对准箭靶,某四也说了,以她现在的箭术第十环是没可能的,八环都勉强够得上,为了让自己输的不太难看,她直接瞄准了八环。
“师父,加油!”萌萌为宁香呐喊助威,碰巧宁香正准瞄准箭靶忍不防被她惊到,箭掉在了地上,引得全场偷笑。
阿布拉住娇妻,避免她原地跳脚,护着她隆起的肚子叮嘱:“别打扰师父!”
“这箭不算!”萌萌急忙喊道。
老康也符合着点头:“这箭不算,继续!”
这下萌萌也不敢出声了,抓着阿布的手紧张的看着场上的宁香!
宁香望向胤禛的方向,只见他眼里闪过笑意,冲她微不可见的点头,宁香静下心继续瞄准箭靶,拉弓,放弦,一气呵成。
“八环!”
这个成绩对宁香来说已经算很好了,可是在这能人聚集的场合却不被人看好。
“师父她才学射箭五天!五天!”萌萌不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