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颜玉一路狂奔的回了踏雪斋,直接冲进了卧房,‘砰’的一下子关了门,冬梅跟在身后慢了一步,也跑得气喘吁吁,秋姑姑见状发觉不对,询问了冬梅后才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忍不住笑了一下,不过还是赶快去准备了来潮时需要用的东西。
陆颜玉回了自己的卧房,又气又恼又害羞,当着一个男人的面,还是一个自己挺在乎的男人的面,来了例假,还弄了一身,陆颜玉这一回是真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她不禁责怪她自己,肚子那样痛,竟然都没有反应过来,又不是第一次,为什么就不往那方面上去联想呢,白白的闹成这样。
陆颜玉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解下了斗篷,原来斗篷的下侧的那块血迹并不大,也就是两小截手指的样子,陆颜玉再一次叹气,傻了吧唧的李依琳,大夜里的这一小块都不放过,眼睛难道是放大镜镜片做的吗,还真是犀利!
将斗篷仍在一边,陆颜玉又去脱裙子,穿上了厚厚的足以防寒保暖的衣裙和亵裤,经血还是渗到了外面,看来是刚才那一受惊,身体不自觉的绷紧,连经血也‘决了堤’,陆颜玉脱下一层一层的裙子、内里、内衬的,直到只剩下了亵裤,这时秋姑姑轻轻在外面轻轻敲了门。
“小姐,奴婢打了热水来,不如您擦拭一下?”
陆颜玉看着那些刺目的红,确实是得弄弄干净了,于是拿了最近的一件外衣蔽体,才喊了秋姑姑进来。
秋姑姑手里端了铜盆,里面正是冒着热气的水,手里还拿了一个布包,却不知道是什么了。
“小姐,这热水是供您浣洗的。”将铜盆放在了架子上,秋姑姑又转而走到桌前,放下了她手里的布包,“还有这个,布包里装的是月事带,您…”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陆颜玉斩钉截铁的打断秋姑姑想说的话,给了一个眼神示意她出去,秋姑姑会了意便下去了。
好奇的打开布包,里面的月事带就是古人在来例假时用的防护设备了,就是卫生巾的前身,陆颜玉将那个月事带拿起来仔细看了一下,外层是白色的棉布,捏了捏里面软软的,记得前世因为好奇还特意查过这个东西,里面装的应该是软草或者草木灰,使用原理都是一样的。
没什么再需要探究的了,陆颜玉用最快的速度浣洗,收拾好了自己,又从柜子里拿了一套干净的亵衣亵裤穿上,坐到床上,自己将自己裹在棉被里面,然后才唤了外面的人进来。
秋姑姑和冬梅一同进来收拾了污浊的衣服,由冬梅抱了出去。
“小姐,火上坐了一盅枸杞燕窝,您现下身子不适,吃下去那个暖暖身子是最好的,您稍等片刻,一会儿我就给您端来。”秋姑姑贴心的说道。
“嗯,好。”陆颜玉答应着。
一会儿冬梅又从外面进来,手里又拿了一个炭盆,来例假本就身体虚弱,害怕寒冷,多一个炭盆,屋里便能更暖和一些了。
陆颜玉放空了思维,瘫坐在那里,脑海里忘不了刚才李凌风的脸,没想到他年纪不大,懂得还不少,竟然知道避讳着躲进车里,这家伙有时候是真体贴,可有时候又是真讨厌,想到这儿,陆颜玉突然记起了被自己下令扔到库房里的寿礼,于是赶紧差冬梅拿回来。
冬梅就那份陆颜玉曾加看不上眼的寿礼拿了回来,打开盒子,茶壶和茶杯都安然无恙的躺在那儿,陆颜玉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当时没说让冬梅扔到垃圾堆里,否则现在就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陆颜玉将茶壶拿起,把玩在手里,原来这是李凌风亲手制作的,若不是今儿李依琳点破玄机,她还真的没办法往那儿想,这个李凌风,还真的是个全才,连制陶的技艺都会,真不知道他还隐藏了多少秘密在身上呀。
用来喝茶,陆颜玉并不舍得,于是又让冬梅将它们摆在了卧房比较显眼的地方,这样便总能看见了。
“就放在那个架子上吧,把那尊仙鹤拿走吧,放上这个。”冬梅听话的搬走了镶了许多宝石的仙鹤,取而代之摆上了李凌风送的茶壶,冬梅心里纳闷,小姐对这份寿礼的态度如今可是天差地别,一会儿不喜欢,一会儿又很喜欢,还真是搞不明白呢。
吃了补品,又洗漱完毕,陆颜玉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那只茶壶,才慢慢进入了梦乡,今儿晚上发生的事太多,她真的觉得疲惫极了。
……
唐王府的蓬莱阁里,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双手重叠于身前,很是恭敬的低着头站在了李凌风的面前,李凌风来回踱步,心情显然不是太好。
“怎么会跟丢了人?”
“小的一直跟着那个人去了前大门,在一个小胡同里,他一闪就不见了,小的无能,还是跟丢了。”黑衣人虽然蒙着面,可却从眼睛里能看出对李凌风的敬畏。
“去查,去给我仔细的查,让东、西、南、北也去,我就不信了,一个小小的凶犯,还能飞走了不成。”东、西、南、北是李凌风最得意的暗卫,无论从武功还是才智来说,都是最拔尖的,各个身怀绝技,以前李凌风只让他们执行最要紧的任务,那黑衣人看李凌风竟然掉齐了这四个人一同去追踪,看来今儿的这事确实不容小觑。
“前大门那边派人盯紧了,尤其是那个人消失的地方,那儿私宅多,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去打听,一定要打听出来那些个宅子的主子,既然他们敢做,我就得把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抓出来。”
黑衣人得了令便消失在窗前,留下李凌风一个人负手站在屋里,一想到那柄差点刺向陆颜玉的刀,李凌风不自觉的就握紧拳头,动她?你们最好想都不要想!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造访
后来的几日,因着初潮的到来,陆颜玉觉得身体不怎么舒服,秋姑姑还特意去东院跟田氏告了假,田氏体谅陆颜玉,便也准了她这几日不必去问安了。
这几日的天气都不太好,总是会有急雪突然降临,即便是雪停了,天空也都是阴阴沉沉的,虽然屋里的炭火已经足够多了,可是陆颜玉仍旧觉得浑身冷飕飕的,这大概就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感受吧。
在经期,茶水是被禁用的,取而代之的是秋姑姑熬的一锅红枣水,里面放了冰糖、银耳、枸杞、当归等之类的食材和药材,说是调理身体最好的饮品,陆颜玉平时就酷爱食用甜的东西,所以这东西也正合她意。
虽然说是休息,却也不是无所事事,陆颜玉拼命想要从她到来的这半年里发生的事中去发现一些关于害她的人的线索,从府里到府外,无一漏下,可是仍然没有什么启发,她想着若是这个仇家是很久以前得罪的人,那也不至于等到现在才动手吧,难道这仇是最近才结下的,而且结仇还是在她本人并不知道的情况下,陆颜玉这可有些犯了难,到底是谁的心思这么重呢,若是这人是生活在她附近的人,只要一日没有将他挖出来,那岂不是自己每一天都是踩在地雷上过活的,说不定这一次没成功很快就会有下一次呢。
想来想去,跟她略有过节的人也就只有浮霜院的陈姨娘和府外的袁庆友这两个了,袁庆友因为上次的事。被李凌风整得不轻,听说后来有一日不知怎的,他就被人打晕过去,醒来的时候正在京城最繁华的街道上躺着。关键在于当时竟然是一丝不挂,虽然旁人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这等好事,可是袁庆友平日里作恶惯了,这么一被惩治,倒也大快人心,想来这就是李凌风承诺的为她出气吧,所以,这之后袁庆友是没再出现过在她的视野里了,被整成这样的袁庆友基本可以被排除掉了,因而。剩下的一个就只能是陈姨娘了。
平日里面子上虽然都是过得去的。可是陆颜玉心里也明白。自己多多少少的搅和过几次她筹谋的好事,可是即便是这样,也不至于要用杀人来了结仇恨吧。而且陈姨娘如今是有了身孕的人了,一天到晚的憋在浮霜院里养胎还来不及呢,哪儿又有功夫能去策划这些旁的事呢,而且她也出不去府呀…
哎,不对,陆颜玉想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特别的事,第二次去唐王府被李依琳锁在书库的那次,逃出来后遇到袁庆友之前,不是无意间撞见了陈姨娘的心腹许嬷嬷,还有她在大街上悄悄与人接头的一幕了嘛。许嬷嬷能出门去,多半也是奉了陈姨娘的令,可是那个与她接头的人又是谁呢,他们又有什么秘密的事要在那种情况下去传递呢,陆颜玉心里觉得不对劲儿,可是又不知道不对劲儿在哪里,于是犹豫了要不要告诉陆连城。
可是若是爹爹问起来,那天晚上她怎么能出现在那个地方,那自己应该怎么回答呢,那晚的事也够复杂,正好八经的全部叙述出来有点儿难,陆颜玉想来想去,关于许嬷嬷夜会未名人的事也只能暂时压下来了,等有朝一日她自己腾出来功夫的时候,再去调查个清楚吧。
就这么惴惴不安的待了好几日,真相陆颜玉是没有想出来,不过却迎来了一位带着真相而来的客人。
李凌风来的时候,陆颜玉还在琴房里发呆,红枣水喝得多了,太甜也容易犯困,眯着眼睛差点儿就要睡着了,只听冬梅轻声走到自己的身边,报了一句,“小姐,唐王府的世子爷来了。”
陆颜玉迷迷糊糊的以为是在做梦,于是幅度极小的挥了挥手,“别闹,我困了,要睡一会儿了。”
“小姐,您醒醒,奴婢没开玩笑,真的是唐王府的世子爷造访。”冬梅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唐王府的世子爷?陆颜玉还在心里寻思这几个字,突然脑袋一道白光闪过,世子爷?来的人是李凌风?于是她的困意一下子不见了,迅速睁开了眼,“郡主也一并来了吗?”
“并没有郡主,是世子爷一个人来的,现下正在厅里等着小姐呢。”
陆颜玉的脑子就像一个轴承,此刻正在高速旋转着,李凌风来她这儿干什么,没有李依琳伴在左右,他也跟如此大剌剌的直接闯到一个女子的院子里去,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想到这儿她匆匆的从贵妃榻上起来,冬梅帮她拾掇了一下衣服和头发,陆颜玉便带着疑惑去会会这个不速之客了。
“请凌风表哥安,绿竹,还不快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