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金丝雀的吗,如果真的要她承受一辈子的指指点点和闲言碎语,那我宁愿不娶。”
李凌风的话字字铿锵有力,明显说的是心里的真心话,完颜浩宇听后才放下心来,连连点头称是,“嗯嗯,不是就好,不是就好。”
看着外甥的脸色还是不太好,完颜浩宇也有点儿不大好意思了,刚才的猜测确实有点儿肆意,放在谁身上大概都不会高兴吧,理亏的人是自己,完颜浩宇只得赔了笑脸岔开话题,“不出三两日我就要回去了,你外公说了这次是让我回去有别的事,待上两个月就回来的,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我短时间内回不来,这玲珑馆你就先帮我照顾着,虽然有掌柜的时时看着,但是没有老板在也不行,我知道你聪明,一肚子里都是学问,帮帮舅舅这个忙,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吧?”
谁知李凌风并不领这份奉承,摆了摆头拒绝了,“算了吧,你就不怕我这一肚子装的不是学问,反倒都是草啊,到时候祸害了你的店,我可赔不起。”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还小心眼儿,刚才是我说错话了,难不成你还得让你舅舅亲自给你赔不是啊,别这么小气嘛。”完颜浩宇听出了李凌风话中有话,定是因为刚才的事,于是也只得哄着他这个外甥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等你走了我会看着办的,放心吧。”
李凌风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不过完颜浩宇却是高兴了,舅甥俩好久没有这么和谐的坐在一起喝茶聊天了,虽然偶有口角,那也都是玩笑似的一带而过,谁都没有记在心里,就这样,一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就连午膳,李凌风也应完颜浩宇之邀在玲珑馆里用的。
因为是大白天,两个人只是象征性的喝了两小盅酒,主要是吃菜和饭,填饱了肚子李凌风就告辞了,两个大老爷们又不是什么百年不遇的知己,总待在一起也会厌烦,于是完颜浩宇也没留,李凌风就骑着来时的大马回了唐王府。
到了府门口,还没等到翻身下马,李凌风就看见敞着的大门边上放了一只板凳,看似没什么特别的,但这是只有李凌风的暗卫才明白的暗号,有人在书库等着他呢。
下了马的李凌风将马缰交给门房的小厮,他没有回蓬莱阁,而是径直去了书库,暗卫大白天进府的时候很少,因为怕太招摇,所以一般都是深夜,可是今儿既然来了,一定是不寻常的事,李凌风没有片刻的耽误,便独自一个人赶去了。
推开书库的门,里面还是空空荡荡安安静静的,这里没有主子的命令是不允许下人随随便便进入的,即便是打扫也都是挑了固定的日子,有固定的下人来干活,为的就是保持一个相对安全和安静的环境,不但是方便人看书阅读,也是为黄旗会私下里的活计开路。
李凌风从里面关上了门,如往常一样自如的走上了楼梯,他的暗卫应该是藏在二楼的地道里正等着他呢。
果然,等李凌风在二楼的书桌前站定,通着地道的门适时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男子,二十五岁上下,留着络腮胡,眯着眼睛,看起来不过是个不起眼的樵夫,可是任谁也猜不出,这就是黄旗会东西南北四大高手中的西,有敏锐的观察力和判断力,擅长速记,不管是人的面孔,还是文字图画,总之过目不忘就对了,这次陆颜玉的事,本来一直都是小羽负责,可是因为前几日下雨已经被派去近前伺候了,所以外面的活就交给了西来盯着,这次他来一定是有消息带来,因为背地里李凌风早就让人盯上吕大夫了,自从知道药膏有毒开始,李凌风就断定吕大夫不会置身事外。
“小的给世子爷请安。”
西只不过是一个代号,在现实生活中西也是有名字的,那就是阿杰,在遇到李凌风之前,阿杰一直用的都是这个名字,李凌风看到阿杰行礼问安,直接就挥了挥手示意他起来。
“现下里是有什么事吗?”
阿杰恭敬的站在李凌风的身前,恭敬的微低着头,“是的,世子爷。”
“说吧。”
“昨儿傍晚,小的在那个郎中的药铺门口盯着,看到他趁黑从店里出来,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胡同,在一栋旧宅子前停了下来,似乎是宅子里的人已经知道了他这个点儿会来一样,也没等郎中敲门就给他开了门,小的觉得不太对劲,就找了个角落继续盯着,直到天完全黑了下来,差不多戌时之后,那郎中才从里面出来,又一个人溜溜达达的回了药铺,前后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因为那郎中进去之前和出来之后,面色显然是有差别的,于是小的找人打听了一下,那宅子里住的是个丧了夫的寡妇,于此小的推测两人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存在,所以今日特意来回禀世子爷,这条线索还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李凌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冷笑一声,老男人和寡妇傍晚幽会,想来不会有什么好事,虽然他也觉得厌恶,可是既然遇上了就得调查,于是李凌风又问道,“那寡妇姓甚名谁,什么来头?”
“小的打听到,那寡妇姓丁,别人都喊她丁娘子…”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主意已定
李凌风在心里疑惑,丁娘子,这人名有些耳熟,似乎是从哪里听到过似的,可是想了半天又实在想不起来,于是只得放弃在脑子中的搜索,反过来又问阿杰道,“这人是做什么的,怎么会跟那个郎中扯上关系,这些你有没有打听到?”
“小的只听人说那丁娘子是京城里有名的贞妇,她的夫君死了许多年了,可是这丁娘子却没有改嫁,一个人坚守在成亲时住的小宅子里,因为女工了得,所以平日里以教习侯门王府里的小姐为生,就是这忠贞的品行,让好多权贵不惜花重金将她聘到府中去呢。”
阿杰说完这些轻微撇了撇嘴,“只是没想到人人称颂的贞洁烈妇,背后竟然是这副嘴脸,真是笑话。”
李凌风没接阿杰的茬,是因为被他一提醒记起了丁娘子这个人,上一次陆颜玉来唐王府小住的时候就跟李依琳提起过这个人,就是教她绣花的娘子,那时还夸赞过丁娘子的绣工和人品都是一流的,李凌风当时坐在一边并没有往心里记,本以为只是姑娘家的事,没想到竟还牵扯出这么多复杂的关系来,于是李凌风往窗前一站,定在那里,仔细的串联起其中的奥妙。
阿杰见主子这样,也没说一句话去打扰,就这么站在主子身后几丈远的地方,还是微微点着头。
李凌风现在在做最坏的打算,既然吕大夫跟丁娘子有某种见不得人的关系,那么会不会这个丁娘子也是谁派到威武侯府里有意接近陆颜玉的呢,说不定吕大夫只是其中的一计,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恶毒招数在等着她呢,也或者这个丁娘子能自由出入踏雪斋,在有意无意间已经获取了一些关于陆颜玉的私人讯息,以便于最后给她致命的伤害。
一想到这儿,李凌风就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时间不等人。他已经没有再多的时间去慢慢的琢磨了,也不可能一直等着坏人露出马脚,这样对陆颜玉来说太危险了,敌人在暗她在明,身处这种环境下的陆颜玉随时都可能有危险,于是李凌风重重的咽了一口唾沫,伴随着喉结的抖动。一个主意也诞生在了他的脑袋里。
转身对着阿杰,李凌风招了招手示意他走近一些。阿杰会意走近,将耳朵凑到了主子的面前,李凌风悄声的说了一阵,阿杰一面听一面不住的点头,等李凌风的话说完,阿杰不忘了附和一声,“您放心,小的明白。”
李凌风对自己的暗卫办事向来是放心的,再说了以阿杰的本事,对付眼前的境况那是绰绰有余的。于是他微微点头,“行,那你去吧。”
阿杰朝着李凌风打了个千,然后又依照原路从进来的地道门出钻了回去,一会儿的功夫地道的门被重新关上。这间房间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李凌风依旧站在临窗的位置,背着手遥遥的看向远方,不远处的院墙那边有个年迈的老仆人在挥舞着手中的笤帚,清扫路边的积尘,李凌风的眼神随着那笤帚扫动也是来来回回的,几乎就要出神了。
阿杰走了没多久,待李凌风回过神来,他想到关于丁娘子跟吕大夫的关系有必要跟陆颜玉说一声,于是踱了几下步之后决定还是得去亲自见一面陆颜玉才行,让谁带话都说不清楚,这些事哪是一张薄薄的纸片就能解释明白的,于是李凌风情急之下想到,或许是该带着李依琳登门拜访了,这丫头好多日子之前就说想去看看陆颜玉的烫伤好了没有,是他一直按着不让去的,可是这回算是到了不出动都不行的时候了。
想到这儿,李凌风没再犹豫,甩手离开书库就去了李依琳的芳菲苑,这几日李依琳也是无聊的天天叫苦,每每跟母妃请安的时候都说自个儿待着没什么意思,说到底还是想找借口去找陆颜玉玩,不过连完颜氏也知道,陆颜玉这会子被烫伤困扰着,哪有功夫再跟李依琳这个疯疯癫癫的丫头玩,李依琳说懂事的也是懂事,可是说不懂事起来,那也能气死一个大活人,所以在这个问题上,完颜氏跟李凌风一样的意见,坚持按着李依琳不许她出门去。
李凌风到芳菲苑的时候,李依琳正跟麦儿荡秋千呢,一个在坐一个在推,李依琳的两只胳膊夹着秋千的两根绳子,手里还捏着一朵刚掐下来的花,百无聊赖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甚至都没注意到李凌风的到来。
李凌风走到近处的时候被麦儿发现了,可是却因为他的一个噤声动作而没敢出声,李凌风挥了挥手示意要换他来推李依琳,于是麦儿捂着嘴笑着躲到了一边去。
换了李凌风来推,力气一下子多了很多,在秋千上的李依琳似乎也觉察出了异样,可是却被那高高扬起的秋千牵绊的无法回头看看,飞扬在空中的李依琳露出了半个多月都不曾出现的爽朗的笑容,如银铃一般清脆,李凌风看着这样的妹妹,也是兴奋得忘记了来此的目的,陪着她好好的玩了一会儿才作罢。
等秋千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李依琳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