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他一脸玩味的笑意,答,“因为弹得不好,所以才要更加努力的练习才是,这样一直坚持的话,总有一天会弹好的!”
“是么?”他微微一扬眉,“但是你可知道,纵使你再如何的努力,如何的去学着轻舞的模样,在我心中,你终究是及不上轻舞的!”
“我知。”
“哦?既然你知道,那你为何还要如此?”
“因为你喜欢。”我轻声答道,转而视线落到面前的古琴之上,“我知你喜欢的是月轻舞,不是安素年。我既决定做她的代替品,那么我便会拼尽全力的去做好。因着,我知道,你会喜欢。”
他听了,却是噗哧一声笑了起来,讥诮道,“我是喜欢轻舞不错,但你又如何能肯定我便会喜欢你扮的轻舞?”
“若你不喜欢我这般的做,那么……”我伸手轻轻的挑动了一下琴弦,道,“你便告诉我,你喜欢我如何?我要如何做才能够讨得你开心?只要你能说出来,哪怕是倾尽全力我也会去做。”
“小素素,我很想知道,你这般用尽心力的讨我开心的目的何在?”他的语气极淡,就好似一碗白水,寡淡无味,让人分辨不出内中的情绪。
我抬起头,望着他古井无波的脸,幽幽答道,“你说过只要我让你开心,你心情好的话,便会解开清远身上的法术。”
“原来……竟还是为了那个杂碎……”他的声音极轻,轻的让我几欲听不清楚。“对你来说,他当真就那般的重要?”
“清远他是我的朋友,不是杂碎!”
“但我是你的夫君!”
“夫君么?”我不觉自嘲一笑,道,“曾几何时我是那般真心的待你,也将你真的视作了我的夫君。但是你呢?在你的眼里,我不过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替代品。若除却月轻舞的影子,我在你的心里,想必连一个杂碎都要不如吧?而且……你竟然还将那么无辜那么善良的清远也给牵扯了进来,那般残忍的对待他,让他受到那样的苦楚。月夏……似你这般的夫君,我要不起!我安素年要不起!”
“既然要不起,那你为何还要嫁我?”
“月夏……你莫不是不知道,那个曾经的安素年早就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月轻舞的替代品,只是她的替代品仅此而已。这些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哈哈,替代品!对,这些正是我想要的!”他听了我的话,却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继而又好似梦呓一般的低喃着,“替代品……没错,你不过只是一个——替代品!”
“是的,我只是一个替代品,所以我会尽职尽责的做好这个替代品,留在你的身边,扮着月轻舞,做她的影子,让你开心!只期望你,莫要再牵扯无辜,因为这一切都与他人无关。”说完,我也没有再去理会他会如何的反应,低着头,宛若无他一般的又拨弄起了琴弦来。一声一声清脆、灵动,我那本来波动异常的心境也好似受了这琴声的影响,一下子变得平缓了许多。正当我准备继续弹奏先前没能弹完的《秋风词》的时候,却只觉手指一空,转而听见“轰隆”一声,那原本安详置于我指下的琴,竟是一下子化为了一堆木屑,纷扬于我仍旧悬空中的掌心中。
我不可置信的看向月夏,“你做什么?”
他却并未答话,冷哼一声,便是一甩袖子,摔门而去。
我不知道月夏为何会突然这般的火大,低头看着琴桌上那一对木屑,不觉心中有些可惜起来,转而抬头看向门外,哪里还能寻见月夏的身影?只剩下满目茫茫的雪景,泛着荒凉的白色。
因着琴被月夏毁了,所以我决心练琴的打算也只能被暂时取消。好在山庄中的雪景让我怎的也看不腻,于是这余下的时间里,我便独自一人倚在长廊上看着簌簌的雪花发起呆来。期间意外的却是没有再见着月夏。
直到晚间的时候,当我用过晚膳,回到房间的时候,才发现,月夏竟早已侧卧在床榻之上睡去了。因着背对着外侧,所以看不到他的脸,让人不知他是睡了还是未睡。我也懒得去探究,转而躺在了他的身侧,和衣而卧。
当我迷迷糊糊快要步入梦中的时候,却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的法术已经解了。”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的睡意一扫而空,满心诧异的转过头,看向原本我一直背对着的月夏,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话音落下半晌却终究没能听到他的回答。因着睡意全无,我起身从床上坐了起来,转而探起身子看向身边的月夏,想看看他是否是睡了。
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因为光线的缘故,我发现此刻月夏的脸色是我从未见过的苍白,而且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心内不觉有些诧异,忍不住开口想要询问,但张了张嘴巴,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回去。
“他的法术已经解了。”我悄悄在脑中回味了一遍他刚刚的话,想来,这个他指的便是清远了吧。
我还道今天我是惹恼了他,让他一整天都不愿意见我,原来……他竟是去解了清远的法术。呵呵……只要清远能够无恙,那么我便也是彻底的放心了。
月夏……谢谢你终于让我放下了所有的顾虑,让我终于能够心无杂念的待在你的身边,全心全意的做好这个替身。扮演好这个所谓的你的妻子。
还有……
再见,清远!
第72章 第七十一章:清秋
之后的日子月夏倒是比以往沉默了许多,亦没有像从前那般经常的揶揄、讥讽我,除了每日用餐的时候偶尔能见着他,多数的时候他都躺在床榻之上休憩。脸色苍白,竟好似是得了什么重症一般。
虽然心里或多或少的有些疑惑,但他既不开口,我也没有理由去那般多管闲事的问他。如此,我们倒是难得相安无事的度过婚礼前夕的时光。
因着按照人类的习俗,是必须由男方去女方家迎娶的,于是,我便在婚期的前一天回了安府。安府上下一片喜气洋洋,父亲更是忙里忙外的都没有停歇过。
虽然月夏的地位很高,但也因着他特殊的身份,所以这场婚礼并没有大张旗鼓,只各国的一些皇室成员还有某些妖族的王室受到了邀请,当然了,其中也包括风雷国现任大鹏的王。
而我们月微国除了小黑、小艾这一干王室成员受到了邀请之外,最让我意外的却是云家竟然也受到了邀请。在众多的王族、妖族之中,云家这个唯一的世俗家族倒显得分外的特别,不过想着云家有着云太后和小黑那样的一层关系在,能受到邀请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了。
至于天澈的天星国,因着天璇的病重,不适远行,所以前来参加婚礼的便是已灵鲛王族准继承人身份自居的天淳,也因着他一直未曾离开月微国境,所以各国来访的宾客中他倒也算是最为惬意的一个。
这般的想着,我倒是有些想念随着莫忧出去躲避的天澈了,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是不是安然无恙,有没有给莫忧添麻烦,这一系列的问题一直萦绕在我的心间,久久挥散不去。
不过……萦绕在我心间的除了天澈之外,还有云清远。是呢,清远……虽然月夏说已经解除了他的法术,可是,却还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如何了呢。而且,一旦明日我嫁入了落雪山庄,依着月夏的脾性想来这辈子,我大约都是见不到他了吧?
转而抬头朝着城南的方向看了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终于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因着怕惊动家里人,所以我便没有安排马车,而是徒步朝着城南别院走去。久违的街道,久违的繁华的景象让我不由得突然心中感触起来,只觉得这所有的一切都好似一场梦一般。月夏、云清远、落雪山庄全部从我的脑中消失掉了,而我仿若在那一刻又回复到了从前的模样,一身男装兴致勃勃的拉着香竹去永安茶楼。
呵呵……心内不觉有些苦涩起来,这大约就是世人常说的人的成长以及蜕变吧,只是我却不知道原来成长竟然是这样脉络清晰的一件事情,以至于有些时候我真的忍不住因着那些刻骨的疼痛而难过得叫出声来。
当我到城南别院的时候,发现别院门口竟然停着一辆马车。别院门口听着马车本不是什么值得人大惊小怪的事情,但是此刻,我却忍不住心中诧异,因着这马车我是见过的,而且那马车车辕上坐着的人,赫然是——阿金。
阿金显然也看见了我,慌忙从车辕上跳下来,迎了过来,恭敬的对我行李,“夫人,你怎么来了?”
“嗯,我听说长欢候生病了,便想着过来看看,”我答道,“倒是你,你怎的会在这里?”
“跟夫人一样,公子一早便听说侯爷病了,但一直没能得空过来。今天恰好闲了,便是过来了!”
“哦,这样啊!”
“算算时间,公子差不多也该出来了,夫人可要留在这里等公子出来?许多时日不见,公子倒是常念叨起夫人你呢!”阿金微笑着道。
我摇了摇头,答,“不了,我直接进去,嗯,兴许还能在里面遇着他呢!”
“如此……在下送夫人进去吧?”
“不用了,这路我是认得的,你便在这里安心的等着你家公子吧!”说完便是转身,直接进了别院之中。
别院里的景物还是我熟悉的样子,只是时值初秋,许多原本浓郁茂盛的植被也悄悄的染上了一丝秋的颜色。
我满心惆怅的往里走,走到清远院子的时候,发现这次院中早已没有了之前那股刺鼻的味道,亦没有了若上次那般的来来回回不断忙碌奔走的下人。这样的景象让我原本还有些忐忑的心,顿时放下了大半。
当我准备走进去的时候,发现房间本关着的门却突然的被打开了,然后我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面无表情的小黑,以及微笑着的云连城,当然了,当云连城看见站在院子门口的我的时候,原本还有些笑颜的脸便在瞬间垮了下来。
对他的反应我倒是早就有了心里准备,无可奈何的在心里暗暗苦笑了一声,转而朝着他们走过去。小黑看见我对我点头示意了一下,却没有说话。云连城看了我一眼,对小黑歉意的笑了笑,“如此,还望云初表哥原谅小弟不能亲送了!”
小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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