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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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小皇"叔" 作者:乱鸦-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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俎代庖之嫌,这军中,仍以三哥为大,他一刻也未曾将自己看做燕北军之主。
秦沧坐在那,一脸茫然地瞪着神情平静悠然下棋的秦燕归,帐内火光跳动,时明时暗,时不时发出啪啦啪啦的爆破声,也不知是过了多久,秦燕归终于淡淡地叫了秦沧一声:“老四。”
秦沧一喜,他早已坐不住了,按捺了一晚上,见秦燕归唤他,秦沧立即从位置上蹿了起来,几步凑了上去:“三哥,你要下军令了?”
说实在的,秦燕归这几年不理朝政军务,秦沧颇为怀念秦燕归的军令,见三哥发话了,还当他是要部署明日要如何解围平城之事,不免兴奋了些,却见秦燕归轻轻抬起了唇,大发慈悲地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烛火要烧完了,换一根。”
秦沧一愣,一盆凉水浇下,大失所望,不情不愿地拖着脚步去换那快要烧完老是晃悠的蜡烛了。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有将士禀报:“王爷,四爷!”
秦沧皱了皱眉,看了眼秦燕归,见他三哥没反应,秦沧一阵头大,只好硬着头皮威严问道:“说!”
“帐外有人要求见王爷,属下见来人面生,亦不是军中之人,不敢轻易放行,那人只遣了属下带来此物,说是王爷见了,必会见她。”
说着,那名将士便奉上双手,托着一物,秦沧纳闷,走出了帐外,接过了那物件,整个人却顿时变了脸色,掀开帘子直奔秦燕归而去:“三,三哥……”
秦燕归抬起目光扫了眼秦沧拿在手中直发抖的物件,不禁微微蹙眉,站起身来,神色却已是恢复平静,对秦沧道:“让人带她过来。”
秦沧等的就是这句话,那银哨,分明就是三哥送给小无邪的东西,这东西既然出现在这里,莫非那要求见三哥的人会是……小无邪?
秦沧连忙令人将无邪带了过来,也难怪军中的将士会将无邪拦在外面了,待见到了出现在这帐门口的无邪,就连秦沧都愣了一下,一阵浓重的腥臭味扑鼻而来,眼前的小人儿更是满身是血,狼狈不堪,臭烘烘的,丝毫不亚于当年秦沧第一次见到无邪时,把她从贼窝里救出来的那一刻的狼狈。
秦燕归的目光淡如清风,见到无邪这幅模样,在他眼中,嘲讽似乎更甚于惊讶一些。
“小无邪……”回过神来的秦沧连忙将无邪从帐外拉了进来,满面关切:“你怎么浑身是血?是谁欺负你了?我马上让军医过来给你看看,你快将衣衫脱了!岂有此理,究竟是谁把你弄成这样,我定要为你报仇!”
秦沧说着,便真要迈出去让人请军医来,无邪忙拽住了他的袖子,秦沧诧异,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无邪:“小无邪?”
无邪苦笑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清:“这些血不是我的……”
秦沧讶异,这些血若不是小无邪的……那便是别人的,这么说来……
果然,秦沧面上惊讶的神情十分精彩,他与无邪这样亲近,虽然早知无邪聪慧过人,也知她真性情,却不想……无邪竟有这番本事?连他也瞒,这小子,他算是白疼她了,未免也太不厚道了一些……
想到这里,秦沧顿时愣了一下,神情凝重了起来:“小无邪,就你一人来此?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了?难道是路上遭了埋伏?你果真没有受伤?怪了,谁要埋伏你?难道是遇上了叛军?小无邪……”
无邪一阵哭笑不得,这么多个问题,可教她先回答哪一个好?
“老四,你先出去。”终于,一直没有说话的秦燕归忽然开口了,无邪一愣,下意识地抬起眼去看他,却发觉秦燕归的目光幽深得有些可怕,让人捉摸不透,令看的人都不禁一阵心慌,不知气喜怒。
秦沧愣了愣,这可是三哥今晚的第一道军令,他自然是不能不从的,可他心中十分担忧无邪,她满身是血,自然不可能真的一滴都不是她的自己的,就连他这样久经沙场的人,都难以保证全身而退,更何况小无邪?
可秦燕归发话了,秦沧纵使满腹疑问,也只得暂时先压下,方才三哥的神情,旁人看不出,他却能看出,三哥的心情似乎有些不悦,秦沧对无邪的担忧更甚了,也无法用言语提醒她,只有忧虑地看了她一眼,先行出了帐。
一时间,这帐中便只剩下无邪与秦燕归二人了……
   
063 长点记性

秦沧出去以后,整个大帐的空气都忽然随之冷凝了下来,秦燕归看着她,神情忽明忽暗,不知是不是那烛火跳蹿的缘故,无邪只觉得,此刻的秦燕归,不似平日那般云淡风轻,他的眼底,极其意外地,竟有如此不加掩饰的不悦情绪在涌动,几乎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抬了唇,可这唇畔的弧度,更多的是凛冽的嘲讽:“跪下。”
轻飘飘地,却有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燕归待她极为严厉,可这些年来,他从未对她说过这两个字。
无邪怔了怔,然后皱眉,这几年她虽蹿高得极快,可到了秦燕归面前,却仍显得那么渺小,他垂下眼帘,见到的正是无邪埋在他胸前的头顶,有些桀骜,有些犹豫,秦燕归忽然笑了,这一瞬的笑意,是冷的:“很好。”
很好……
分明是如此轻飘飘的两个字,可却听得人心底一颤,就连呼吸都要停滞了一般,周身骤然降温,这明明是夏夜。
他似乎连看也不再看她一眼,拂袖自无邪身旁经过,要丢下她走出这帐子,忽然身后传来扑通一声,是无邪的膝盖直直地磕在了地上的声音,但她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些,紧抿着唇,浑身是血,狼狈不堪,但骨子里的傲气却丝毫不减。
秦燕归的脚步终是顿住了,就在离那帐帘一步之隔,他没有看她,但这沐浴着冰冷空气的高大身影,却仿佛瞬间离得自己更远了一些,触之不及。
无邪哑着嗓音,他知道秦燕归此刻不语,是等着她说些什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
无邪跪得笔直,背脊直挺着,满面血污,让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唯独那双清明的眼睛,闪过一丝苦笑,如今她自知已无需再说些什么了,她想说的话,恐怕秦燕归早已心中有数,否则今夜分明就已抵达平城之外,秦燕归又何须多此一举地令军士在此扎营?
那她又是为什么慌了神,乱了阵脚,甚至因为有人设埋伏拦住了她的去路,令她发了怒,从未真正动过手的她,忽然如恶鬼附身了一般,大开杀戮?那腥臭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溅到她的眼睛里,她都不觉得杀戮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因为他们挡住了自己的路。
可她又是为什么,会冲昏了头脑?容兮不赞成她亲自涉险,就连师父也说,凭秦燕归的手段,不可能坐以待毙,分明只需冷静思考,她也该知道,凭秦燕归的心胸城府,又怎么会看不透秦容的那些手段伎俩?
她在进入营帐看到他和秦沧的一瞬,就已不自觉地松了口气,那一天一夜不曾合眼的时候都不曾感受到的疲倦,方才因为这一瞬神经的松弛而如海水一般席卷而来,她甚至是到了秦燕归的面前,才惊觉自己什么时候竟染上了一身腥血臭味的,连头发都被凝固的血液凝成了块,身上有没有伤她也不知道,都疲倦得有些麻木了。
秦燕归令她跪,连她自己都不觉得跪得冤枉,秦燕归是什么性子,那日徒手接骨都不曾皱一下眉头,杀伐决断照样云淡风轻的人,他怎会轻易动怒,即便是这些年他待她的教导极为严苛,也不曾在他的眼中看到半分不悦的情绪。
她以为此番自己的一阵沉默,以秦燕归那淡薄冷漠的性子,定会就此拂袖离去,但令无邪有些意外地是,她的沉默,竟破天荒地换来了秦燕归的一声轻笑,那极尽嘲讽的笑意,伴随着一声连无邪都不曾听过的轻叹。
无邪的背脊僵了僵,挺得更直。
秦燕归走到无邪面前,没有唤她起身,也没有怜悯她的一身狼狈,他微微低下身子,那淡淡的檀香便忽然凑近了,惊得无邪一愣,几乎忘了呼吸,下一秒,她便见到自己满面地污血染脏了秦燕归洁白得不染一丝纤尘的绣袍,他似乎丝毫并未对此上心,那柔软的绣袍轻轻擦拭着无邪的面颊,似乎要将她面上的血污擦尽,无邪惊愕地抬起头看他,只看到这令天地都失色的俊容之上,再无太多的表情,只静静地,心无旁骛地做着一件仿佛多么需要耗费心神的事情。
她的双目看着他,他的目光却没有与她的眼睛对上,只认真地凝着他的袖袍所擦拭到的,她面上的血污处,待无邪回过神来,心中忽然跳得有些难受了,面颊上的那柔软的触感便早已抽离,他直起了身子,低下头来看她:“现在你说说,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可以让自己到现在仍旧如此天真……无邪?”
或许他开口的话原本是“天真愚蠢”四字,却在末了忽然似嘲非嘲地勾起了唇畔,玩味般念出了她的名字,就像看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无邪面颊绯红,上下唇轻轻一碰,然后颓然放弃了,这个问题,她回答不上来。
莫说秦燕归今日罚她跪下了,就是秦燕归罚得她再狠一些,她也丝毫不觉得冤枉了她,平城叛乱的借口便是她,且不说今日她往这是非之地钻的后果意味着什么,若京中有人有心对靖王府不利,随时可以为她布下天罗地网,令她一败涂地,谋反叛乱,自古只在上位者的一句话罢了。只说今日她令自己身陷囫囵,随时可能令叛军对她生出企图,掠夺她囚禁她利用她,便已是给秦燕归带来了不少麻烦。
“我……”无邪张了张嘴,那答案,真的不知道吗?她咬着唇,说不出话来,她一贯冷静,自然知道自己此番行为实在不妥,太过愚蠢,可待她清醒过来时,人便已在这了,她百口莫辩,关心则乱,在秦燕归眼里,定然只是一个笑话。
这种东西,是愚蠢的人才会有的,秦燕归却总是那么缜密从容掌控着全局,他太理智了,自然不可能为任何私情牵绊,也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关心则乱。比理智,她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他教了她这么多年,她非但没有学会,反将自己原有的理智,全都丢了。
“你什么?”他仿若一只优雅的狮子,步步紧逼,要将她逼到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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