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黑的夜色渐渐笼罩着冷清的缃城,笼罩着荒芜的星巫山,一件尘封已久的江湖往事正被娓娓道出。
二十年前,江湖两大组织鼎立而生,一曰百雀宫,着百雀之风姿,自宫主之下的六十四司使皆以各雀之名为代号,无论各派杀伐当以百雀宫为尊;一曰十二阁,凡入阁者皆为十二岁男童女童,历经嗜血修炼之后方可入主各侧阁,历届阁主从未以真面目示人,一切决断均于幻影无形中做出。
当年,向来井水不犯河水的两大组织却因百雀族圣女而交恶,说来也让整个江湖血雨腥风了一番。
百雀族有个规定,凡前一任圣女所生之女即为百雀族下一任的圣女,圣女生来就有为整个氏族祈福的顺天使命,其标识是身上印有百雀狂舞的印记。自其出生起直至十八岁,当由百雀宫司天、司命、司魂三司使抚养,当至十八岁时便由三巫之师设下祭坛,以圣女处子之身登上祭坛进行血祭,外加二十四童男童女,以其三天三夜的血祭为整个百雀族祈福。
二十年前正好是圣女清音十八岁之时,而其姐姐清容也正是百雀宫宫主,外界一直传清音与清容不和,因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而清容宫主则一直对其妹妹表现的是亲昵温和倍加,以言行攻破传闻,殊不知在血祭之前,清容宫主就已经限制清音的一言一行。
原来,清音在一次外出时于无意中结识了江湖侠客战少北,因仰慕其风姿绰约艳羡其狂放自由,清音便情不自禁地将战少北划归心底;而初涉江湖的年轻少侠也是第一次见如此清水玲珑的女子,遂一路相伴的十几日,两人便将心交付给了对方。
待清音返回百雀宫时,清容宫主便告知她在血祭之后,十二阁阁主会派人来下聘礼迎娶圣女,原来清容私下已将清音许配给与之鼎立的十二阁阁主。
得此消息的清音已完全失去了魂魄与心思,几次三番的想要逃离出宫,后来清容宫主发现其异常后,便着人跟踪其出宫,警觉的战少北发现了跟随之人的不轨心之后,便一一将耳目毙命。
至此他仍是不知清音的真实身份,清音也一直瞒着他说自己是商户之女,因父亲要逼其外嫁才会有人监视着她,当年轻气盛的战少北要带着清音远走高飞时,清音因使命尚未完成,便要他再等十日。
三天三夜的盛大血祭仪式,清音也就只剩了半条命,因每日需从其手腕足踝处各取半瓷罐血,纵使严重的血气不足,清音还是在贴身丫鬟的帮助下逃出了百雀宫。
因为山前日月盟誓,所以清音便将自己的身世一五一十的告知了夫君战少北,心中认定的人怎可因外界而更改,自此之后清音与战少北过着隐姓埋名的逃亡生活。
而被无端耍弄的十二阁听闻新娘与人私奔,便觉在江湖上失了颜面,两方自此交恶,谁人也不饶谁,十二阁更是下了密令,凡见百雀宫人者格杀勿论。
清容宫主本就对清音心存怨念,因她这妹妹自小就比她乖巧懂事,而且容貌更是比清容美上几百倍,因清音身上有百雀狂舞的印记,自小就已被认定是圣女,清容总觉她的宫主之位坐的不安稳,一日不除清音,众人心便不会顺从她。
被派出的一批批杀手死士愣是从隐世隔绝的小镇中发现了战少北夫妇,而化名年湘的清音也已怀胎十月,当战少北离镇去买药时,清音被擒回了百雀宫。
宫中众多司使私下认为百雀宫本就是清音的,只不过被清容夺了权,正当大家密谋推举清音为宫主时,战少北也带人厮杀进了百雀宫救妻子,宫变外乱霎时而生,偏生赶上了清音在阴暗牢笼中诞下一女。
被判谋乱的十九位司使连夜带着女婴与重伤的战少北逃离了百雀宫。
自此之后,江湖上只传清容宫主为平宫变处决了圣女清音,一切归于沉寂。
而战少北则带着女婴四处流离,无人知晓其去处,因并未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所以纵使清容派出大批的人,仍未寻得其下落。
原来逃离的十九司使带着战少北隐居到了缃城,司使的头领司无常化身十三娘开创了缃城的第一青楼嫣缃楼,小香雪则是当年的最小司使司碧雪。
当年的女婴即战亦晚一直女扮男装被隐匿于星巫山之上,直到战少北成为城主,她也从未被立于人前。
一年半前去往百雀族打探的战少北被追杀之人发现,当他回到缃城时已经奄奄一息,十三娘便着人宣城战老城主病逝,而一直号称在外游学的战亦晚则回城接管了城主之位。
竹屋中的战亦晚静神屏息倾听着十三娘的往昔追忆,眼眶也渐渐地湿润,她从未想到她父母的生前是如此的惊心动魄。
“师父,那您知道我娘亲现在在哪儿吗?”战亦晚忽而抱上竭力隐忍悲痛的十三娘。
“你母亲现如今被囚禁在百雀宫,”十三娘轻抚着战亦晚的额头,声音悲戚却不失平静,“当年清容并没有杀害你的母亲,她是想在时机适当时用你母亲来引你现身!”
“现身又如何?”战亦晚狠咬着牙跳坐起,“那我也要去救我的母亲!”
“现在我们的时机还未成熟,”十三娘伸手按下焦躁的战亦晚,一字一字的谨慎道,“在人毫无察觉下竟然有人来挖你母亲的墓,想必已经有人查来了,你现在唯一所做就是不要暴露你的女儿身!”
“嗯!”战亦晚有些不甘愿地垂下眼睑,但她知道师父所说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所以她也就没再追问。
本是平常的一夜却漫长的有些骇人,有些事情在不经意间正发生着无人察觉的转变。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因明日开学,所以若离一直处于忙碌收拾状态,本是昨日的更新今已补上,还望亲们谅解O(∩_∩)O~~
☆、第二十四章 否嫂子 男扮女
缃城再添一具女尸且战亦晚母亲坟墓被挖的消息在缃宜两城不胫而走,极大的恐慌再次笼罩着本已心神不宁的城民们。
符礼看战亦晚每次食饭时总是紧皱着眉头,仿似有千万年不解的愁结,遂每次都是晓之以理地开导着她,符礼以为她是为母亲坟墓的事情而忧虑,却不知她实为女尸案而焦躁不安。
本是繁华的街道小巷也日渐冷清起来,凡是十八岁的闺阁女子,不论是出嫁的还是未嫁的,基本深居简出,也不敢扑蝶买粉四处游玩,生怕一个不留神自己也成了那乱葬岗上的一孤魂野鬼。
原来据查探那些丧命的女子俱都是年仅十八的妙龄深闺女,凶手为何专挑十八岁,无人得知,但这也算是毫无头绪中的一个线索。
这日,战亦晚与符礼正商讨着进一步的计策时,向玉竹亲自端着两小碟点心语笑嫣然地飘到了两人身边,“两位城主大人,尝尝这刚出炉的花生酥吧?”
战亦晚瞥了眼冒着香气的点心,又瞥着眼神全部聚焦在符礼脸上的向玉竹,不禁艳羡起这个上的厅堂下的厨房的女子,虽然有时她的行为很招人厌烦,但是她也是出于为了眼前这个男子的目的。
“战城主,您别看奴家了,您还是赶紧吃点心吧!”被看的脸微红的向玉竹扭头嗔怪着,好似战亦晚的眼神中展现的全是爱意,可实则那只是欣赏之情。
深低头的向玉竹紧挨着符礼羞涩的坐了下来,战亦晚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当真是不知如何解释了,“符兄,小弟别无它意,只觉嫂子对你很好,还请不要误会!”
嫂子?符礼并不在意战亦晚说什么做什么,只是忽而将重点放在了“嫂子”二字上,难道她心中真是这么想的?符礼蓦地很想试探战亦晚的心中到底是装有他这个人还是空无一物。
遂本是云淡风轻的男子猛地深吸一口气,微眯着眼藐向战亦晚,他的手指还仿若不经意地轻抚着向玉竹的脸颊,“亦晚弟说笑了,玉竹刚也是言语过失,本就是你嫂子,为兄怎会误会你俩!”
温和淡雅的声音却有意将“嫂子”二字沉声强调了番,刚才本是羞涩的向玉竹忽而泪眼婆娑地紧抓着符礼的手,兴奋地有些语无伦次,“阿礼,你刚才喊我什么?玉竹?是玉竹对吧?……”
反应过激的向玉竹嗔笑着倚靠在符礼怀中,喃喃道,“原来你心里有我!”
符礼且不管向玉竹已黏在他身上,眼角眉梢俱挑望着战亦晚作何回应。
战亦晚也只是嚼着嘴中的花生酥,轻声道,“是啊,符兄与嫂子情感甚好,怎会因我而误会!”
战亦晚的平淡至极顿时让符礼的心如沉冰冷的深渊,可就在抬头的刹那,符礼捕捉到了她眼眸中闪过的一丝落寞,是那么的不着痕迹。
“二位慢慢聊着,本城主该去巡城了!”说罢,战亦晚微笑着拍了拍手上的花生酥渣,极力避开着符礼的盯视转身离去。
唉!身边有一位那么好的女子,何苦还出来招惹别人?战亦晚抬眼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苦涩万分,喃喃道,“若我生来是男子那该多好!”
看着战亦晚独自离去的身影,符礼蓦地意识到或许自己太过分了!
直至夜幕降临才回至战府的战亦晚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太多的事情错综复杂的交缠在一起,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累。
可进到内阁的瞬间,战亦晚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只见符礼正端坐在书案前旁若无人地翻看着书,战亦晚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转而低头急急地往外走。
符礼仍旧专心地看着书,好似刚才并未有人开门,可刚扫完两行字,战亦晚背着手踹开门怒吼道,“符礼,你给我出去!”
“放心,我只是在看书,什么也没翻看!”符礼头也未抬,眼睛仍旧盯着案上的书,烟雾缭绕中自有一派安静祥和之气。
战亦晚沉下脸甩袖立于门侧,冷淡道,“我说过,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能进我的房间,我现在要休息了,请你出去!”
“我来,是找你商议案件的,”符礼合上书不紧不慢道,“可这案上的书也着实吸引人,我就忍不住做了回死缠烂打不请自入之人。”
“阿礼,原来你在和战城主商议案件啊!”不知从哪冒出的向玉竹提着裙摆就跳进了战亦晚的房间,“我正好想出了一个主意,不知你们觉得可否?”
“说来听听,”符礼避开向玉竹那热情洋溢的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