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君望向她。眸子里的失落退了下去,撒着脚丫子跟着她跑了起来,“好啊。”
费儿就不想在花楼里多待。再加上湘君又是一个贪玩的人,她们买好了胭脂都没有想要回去的打算。
湘君四处的打量着周遭的一切,笑道,“等我出了花楼,兴许还可以做一个小买卖。”
“小买卖?”费儿望向她。点头应道,“你想做什么生意?”
湘君微微凝神。伸手指向了身旁的面摊,笑道,“做一个面摊的老板也是不错的,成本低,赚的钱又能凑合着过日子,费儿,你说呢?”
费儿见湘君询问她的意见,点头赞许道,“我也这么认为,那我们今天中午不如就这面摊吃面吧。”
正好她也不想早早的回到花楼里去,她总觉得,花楼里有一种淫糜的感觉,让人很是反感。
湘君笑着点了点头。
“老板,来两碗汤面。”费儿拉着湘君坐下了身来。
“好咯。”买面的小二笑呵呵的应道。
费儿用手撑着下颌,静静的看着一路的行人。
一会儿功夫,小二便端了两碗汤面上来。
她接过一碗往湘君的面前推去,复又接过另外一碗放在自己跟前。
正当她在抽筷子之时,却听湘君对那小儿道,“小二哥,你知道那相府千金寻着了吗?”
她诧异的望向湘君,没曾想到她竟会对那事念念不忘。
小二哥拿过肩上的白帕子擦了擦手,摇了摇头道“这相府千金也真是一个传奇的女子,她在这城郊开了一个医坊,专治那些没有多少钱财的贫穷人民,足以看出她不爱权势,现在又被相爷逼迫嫁到了将军府,她哪儿能甘心啊。”
湘君听的瞠目结舌,惊道,“你的意思是她这次离开是不愿意的屈从于相爷的旨意?”
小二哥倾着身子靠近她们,左右望了望,复又小声道,“可不是,据说那将军府可是誓不罢休啊,昨日将军府的夏侯大公子夏侯桀还派人守在宰相府呢,就等着那千金小姐自投罗网。”
费儿的心微微一惊,原本还打算着找一个机会回一趟宰相府的,现在看来,要另寻机会了。
可是为何是夏侯桀,他为何要这般步步紧逼着她。
难道,他还嫌她活得不够绝望吗?
“不是说相府千金嫁的是二公子夏侯霖的吗?为什么那大公子会那般紧张?”湘君的话语响起在她的耳旁,唤回了她的思绪。
费儿无心多留,不去看小儿哥口若悬河的模样,从腰间掏出来一个碎银子,拉起湘君就往回走去。
此时的她,倒也不觉得花楼淫糜的讨厌,反倒想要快快回到那个安全的地方。
“费儿,面还没吃呢。”湘君在她的身后拖她。
费儿转首看她,笑道,“我们回花楼吃肉。”
湘君面上一笑,不在多言,任由着她拉着往回走。
刚一回到花楼,费儿连气都还没喘一下,花娘就迎了出来。
她轻摇罗扇,笑道,“百日红,我的乖女儿啊,我在这儿盼你许久了,你总算回来了。”
费儿不知道她又想做什么,眼里飞快的闪过一丝防备之色,笑道,“花娘,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花娘笑了笑,拽着她的手臂望里走去,“快,慕卿公子早就来了,他今天特意找的就是你。”
费儿微微挣脱花娘的手,“这么早?”
花娘笑着摇了摇头,搓着双手,喜道,“百日红啊,好好赚钱,花娘亏不了你的。”
费儿挤了一个笑脸,暗道,原来花娘这般热忱便是为了让自己好好的替她赚钱的。
唉,自古老鸨都是这样的一副嘴脸。
湘君走了过来,冲花娘道,“花娘,让我陪百日红姑娘过去吧,您去忙您的。”
花娘望了望她,又望了望这渐渐人潮涌动的花楼,终是笑着点了点头。
待花娘离去,费儿转首对湘君道,“我们去厨房吃肉。”
她还没吃饭,也不想过问房间里的慕卿,径直拉着湘君就往厨房走去。
这既然已经能够赎湘君出去了,她自然也没那么热忱了。
况且,来这花楼里来的男人,等待或许也是一种享受。
湘君本是不同意,可被她拽的无奈,只好随同她往厨房走去。
待吃饱了以后,她才随着湘君不急不徐的往她的屋里走去。
刚一推开房门,慕卿便迎了上来,“百日红姑娘,你可让我好等啊。”
费儿瞥见他手里拿着的一个乐谱,笑道,“公子久等了。”
慕卿迎着费儿坐了下来,伸手把一旁的乐谱递给她,道,“这是我珍藏多年的书,是一本北番的宫廷遗书,我今日拿来送给你。”
费儿一时好奇,拿过他手里的乐谱细细一看,却是微微一惊。
记得,她以前在宫少府里翻看医书的时候,好像在他的藏书阁里也曾看见过这样的乐谱,当时,她已久久没有弹琴了,再加上,她正在研究医学,自是也没多注意。
方才,慕卿说这是北番皇室的遗书?那为何宫少的府里也曾出现过这样的书。
想起子俊曾经说过,宫少有时候,会有一双蓝褐色的眼眸,费儿微微一震,难道,宫少也是北番的人?
可是不像啊,若宫少真的是外邦的人,那他又为何会在凤栖镇?
兴许,是她记错了吧,或是宫少只是无意间收藏的那本书吧。
“百日红姑娘,百日红姑娘,”慕卿唤了她两声,见她木然的望向他,遂又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不如我为你弹上一首曲子吧”
慕卿笑了,爽直道,“好啊,求之不得。”
正文 119被包了
裴然走进惯常的雅间,不等花娘开口便径直道,“百日红呢,去把她叫过来。”
花娘躬着身子,为难道,“她那儿有客人了,是一个贵公子,看样子有点来头。”
裴然蹙眉,起身往门处走去,“带我去看看。”
花娘会意,走到裴然的身前带路。
初到费儿的房间,一阵琴音透过门缝溢了出来。
裴然踱步走到她的房门外,仿造上次她偷窥的做法,用手指蘸上了一抹口液往窗纸上戳去。
花娘看见裴然在完好的窗纸上戳了一个大洞,遂又通过那个大洞往里望去,不由的满是震惊。
裴然通过洞眼看到了弹着琴弦的费儿,还有坐在费儿身旁的慕卿。
不知为何瞟到慕卿闭着眸子,一脸的笑意,他的心里就开始微微不悦。
不愿多看,裴然转首冲花娘道,“把她叫到我那儿去。”
“可是,”花娘还未说完,裴然早已沿着来时的路子往回走了,一阵失神,花娘冲着空无一人的小径叹息了一声。
屋内,聚精会神的拨弄着琴弦的费儿,忽的被一阵开门声扰神。
她没有停住拨弄着琴弦的双手,微一抬眼,向门口瞟了一眼,就瞟到了笑着走过来的花娘。
慕卿也是看见了花娘,起身道,“花娘这是来?”
花娘笑了笑,一脸的歉意,“对不起啊,公子,我们家百日红的家人来探望她了,这恐怕得耽误一阵子了,毕竟,她家人来一趟也很是不容易。”
家人?什么家人?费儿微微愕然。
慕卿望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却是点头应到,“恩,家人团聚自是得放在第一位,我就在此等候小姐,待小姐归来,我们再一同研究音律。”
花娘笑了笑,牵着木讷的费儿走了出去。
夏侯桀?夏侯霖?费儿寻思着所有可能寻来的人,心也跟着怦怦直跳了起来。
途中,她本欲撤逃开去。却又被花娘抓了回去。
无奈之余,她只得以有轻纱敷面劝慰自己。
待到了熟悉的雅间,花娘把费儿推进了雅间。而她自己则是关上了木门。
费儿凝着被关上的门,心底一阵郁闷,实是猜不透花娘这到底是在打着什么主意。
“过来。”
身后一个声音命令道,费儿猛然转身,却见裴然正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原来。花娘所谓的家人便是裴然?
虽然,他是她这世的哥哥,可她对他却是恐惧和暖意各占一半。
“过来。”裴然再次重申。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怯懦,低低的答道,“凭什么你叫我过来,我就过来。我还有客人,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转身就去开门。
裴然望着她。清冷的眸子里难得的闪过一丝烦躁,“你就那么着急你的客人?”
费儿转首望向他,理所当然的应道,“那是自然,我要赚钱。”
裴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还有一抹浅浅的疑似鄙夷的东西。“你整日和那男人混在一起就是为了赚钱?”
费儿一鼓作气的点了点头,不语。
“他给了多少钱给你?”
费儿盯着裴然依旧是好整以暇的模样。心里一阵防备,“你想干什么?”
裴然轻笑,摇了摇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准备以他三倍的价钱把你包了。”
费儿瞪大了眼睛望向裴然,他这不会是在开玩笑吧。
她和他可是兄妹关系,这他又是哪儿抽风了?
沉思良久,她才想起,裴然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他的妹妹,又怎会有那么些顾及。
“我卖艺不卖身。”她开口重申。
裴然点头,面上没有一丝表情,“我知道。”
费儿微愕然,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了。
她怕他认出她,可她也是担心他,也不知道日后她赎了湘君,还能不能见到裴然。
记得小时候,裴然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和他受尽了宫人的无视,可他却一点儿也没有伤心之色,反是安慰她。
她一想起脑海里七岁以前的回忆,复又想起后来裴然亡国的命运,她对他更是放心不下。
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如,就再陪他一个月。
她怕,有一天,她会后悔今日有机会陪他,却没有把握住机会。
裴然押了一口茶叶,抬眸望向她,“如何?”
费儿定了定神,笑道,“好啊,就这么定了,我也没必要和银子过意不去。”
裴然怔怔的望着她略带笑意的眼眸,低低道,“原来,这双眼眸可以笑得这么惑人。”
她听了他的话语,忙敛住了脸上的神色,静默的站在了一旁。
裴然的脸上滑过一丝失落,挥挥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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