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够!”太后忍不住又是一拍桌子“她一个无耻贱妇的烂命,怎抵得上皇上的颜面?这件事必须一查到底!否则日后这宫里的嫔妃们纷纷效湣鹄纯稍趺吹昧耍俊�
“难道太后就这么信不过宫里的嫔妃们?”忍不住反唇相讥“香雪的事情不过是个偶然,难道宫里当真混乱至此了吗?”
“你……你……”太后直指着我的鼻子“你到底安的什么心!难道你认识那个奸夫,想要包庇他吗?”
“太后这话真是可笑!我入宫这几个月来都是陷在昏迷之中,能够认识什么人?”
“那你为何阻挠查出这个奸夫是谁?”
“我只是个小女子,不懂那么多天家的道理!我只知道一句话——家和万事兴!太后不是也说过这句话?还教导说这后,宫就是皇上的家,一切以和为贵!如今香雪的事情已经牵连了几条人命,难道太后一定要闹得血雨腥风才甘心吗?”
“你……”太后又开始咳了起来。
杨柳上前了几步“皇上,太后的身子似乎不太好?”
“有劳杨神医给母后瞧瞧!”司马卓看了杨柳一眼。
“不必了!哀家还是用宫里的太医比较放心!”太后也看了杨柳一眼。
“母后,杨神医的医术极为高超!上次儿子不慎被毒蛇所伤,便是杨神医出手相助,儿子才得以捡回一条性命!”司马卓不知为何竟然提起了这件事。
“什么?”太后惊叫起来“皇上何时被毒蛇咬伤过?为什么哀家不知道?”可是她的眼神儿里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惊恐。
“都是过去的事了!”
说话间杨柳的已经给太后把了脉,又在她背上推按了几下“太后是不是常常干咳,又有些精神不济?”
“可不是嘛!哀家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哀家老了,所以才不放心皇上啊……”
“太后这是思虑过重导致肝气郁结,需要多歇歇才是!”
“哀家真是累了!”太后竟然说着话就打起了瞌睡,眼睛一合一合地。
“还不送母后回宫?”司马卓立刻吩咐。
杨柳趁人不备,冲着我挤了挤眼睛,我便明白这太后突如其来的倦意定然是他搞的鬼了!
太后被半搀半扶的离开后,屋子里瞬间安静了许多。王春儿看看司马卓的脸色,一挥手,带着下人们立刻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杨柳和张五哥见状也退了出去。
“进去看看她吧!”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不必了!”司马卓看向窗外“香雪现在不会想见朕!”
“你,不肯原谅她?”明知这话有些白痴——哪个男人能够容忍被戴鸀帽子——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若朕不是皇上,我会放她离开!”司马卓看向了我“你相信吗?”
愣了一愣“我相信!”香雪似乎是恋着他的,可是,司马卓的心显然不在香雪身上。因为没有爱,所以被背叛之后才不会恨!
“如果真当初未曾让她入宫,她现在依旧会好好儿的活着!”司马卓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香雪已经不在了!”想起了香雪那日哀求的话,心里一动“皇上若是对香雪心有怜悯,不妨为她做一件事!”
“什么事?”
“放过她的家人!这是她唯一的牵挂和希望了!她自求一死,其实也是希望皇上能够平息心中的怒火,绕过她的家人!何况,犯错的的确是她自己,何必牵连无辜?”
第一百八十一章小惩大诫
☆、第一百八十二章如此家人
转眼就过了三日,这几日倒是清静的很,没有任何人来找过我的麻烦。笑着与杨柳玩笑“看来我要拜你为师了!”
“为什么?”
“以后再有人敢来找我的麻烦,我就用你教的本事把他收拾的服服帖帖!”
“你还真信她们这样就会老实了?”杨柳斜觑了我一眼。
“我当然不会信!”微微叹了口气。
门外传来一阵隐隐的哭嚎声,采青忙叫了个守门的小太监来问话“出什么事儿了?”
“今日香雪贵人的娘家人到宫里来了!”
“香雪贵人的住处离咱们这里远得很,哭喊声怎么会传了进来?”
“太后娘娘体恤他们才失了爱女,特意在前面儿的荣喜殿接见他们!”
话音未落,便有人来请。来的是个皮细揉嫩的太监,身后还跟了几人抬着一顶软轿。那太监带着几人请了安,便说明了来意:
“太后娘娘说,请皇贵妃娘娘去见见香雪贵人的家人,加以安抚!”
“其余各位主子都要去吗?”采青问了一句。
“太后娘娘说了,皇后娘娘尚在禁足,宫里只有皇贵妃分位最高,此时出面方可彰显天家仁爱!”
“这么说,是只请皇贵妃娘娘去了?”杨柳蹙起了眉。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来传话的太监也是太后身边儿的老人儿了,答话滴水不漏“奴才只是奉太后脀旨来请皇贵妃娘娘!对了,太后还说了,知道皇贵妃娘娘久病初愈,身子虚弱。不过幸好身边有杨神医。想来也无大碍!只是太后娘娘心疼皇贵妃,特命奴才带人抬来了软轿儿,皇贵妃娘娘,请您上轿吧!”
杨柳担心的看着我,刚要开口,那太监又皮笑肉不笑地开了口“太后脀旨。只请皇贵妃娘娘一人!”
杨柳只得收住了脚步。只是满心忧虑的看着我。
“没关系!”对着他绽开一个笑容,从从容容地上了轿子。该独自面对的总要独自面对!
刚一进屋,屋里压抑地哭泣声立刻变小了许多。
太后一见我进来,湣鹜耆橇思溉涨暗牟挥淇臁B娲劝盎使箦戳耍】斓桨Ъ腋岸醋 �
不言不语地走了过去坐下。
“你们都起来吧!”太后见我并未将行礼的几人唤起,便自己开了口“皇贵妃也不是外人!虽然她入宫不久,但说起来与香雪贵人倒很是亲近!”
这才看清眼前站立的几人:一个是身体微微发福的老者。应该就是香雪的父亲;一个尚未成年的男孩儿,想必就是香雪的弟弟;另外一个四十余岁的妇人和一个花季少女。
“这是香雪贵人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太后见我打量他们,便介绍到。
我瞧着那妇人的眼睛有些红肿。男孩儿的眼睛更是肿的像两个核桃,另外两人虽然脸上也有泪痕,但似乎并无太多悲伤。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太后突然问道。
“主子,该是您进药的时候儿了!”她身边的人立刻答话。
“既然皇贵妃已经来了,哀家就先回宫了!人老病多!不中用了!”太后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太后娘娘必会福笀安康!”香雪的父亲急忙上前一步插进一句话去。
不由得又多看了他一眼——自己的亲生女儿尸骨未寒,他居然有心思去奉承别人!
“如今哀家老了,皇后的身子又不好。香雪贵人素日里也是个招人疼的,如今说没就没了!哀家和皇后一时都受不了。这不就都病倒了!倒是这皇贵妃,不但深得皇上信赖,如今后,宫里的事情也多是由她在打理!你们有什么事,尽管告诉皇贵妃便是!皇贵妃自会为你们做主!”
太后说完又安抚了香雪的娘家人几句,便带着一群人离开了。屋里瞬间显得空荡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屋里的沉寂令人窒息,只好对着香雪的弟弟开了口。
“我叫赵庭!今年十二!”那男孩儿看了我一眼,声音有些嘶哑,想来是因为这几日哭泣所致。
“放肆!”屋里忽然有人开了口“和皇贵妃娘娘说话怎么这样没规矩?”
香雪的家人吓得立刻都跪在了地上,香雪的妹妹还不忘偷偷瞪了一眼赵庭。
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太监,有些眼熟,应该是我身边的人,只是根本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不过想来他这样做也是出于习惯,便也不再责备只是赶忙安慰香雪的家人“快快请起!你们不必拘礼!虽说宫里是个讲规矩的地方,我却一直生活在民间,素来不讲究这些的!”
香雪的妹妹第一个站了起来,还抬头冲我笑了笑。
我一愣,没有搭理她,继续对着赵庭说道:“你姐姐生前曾经提到过你。”
“真的?”赵庭的眼泪滚落出来“我姐姐说什么?”
那太监又想开口呵斥,却被采青的一个眼神儿止住了。
那日香雪提到他时,是为了求太后等人留下他一条性命。心口堵得很厉害,这样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顿了顿,还是撒了谎“你姐姐说,你很懂事!”
赵庭的眼睛猛地瞪大了,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皇贵妃娘娘,姐姐没有提到过我吗?”香雪的妹妹突然冒出来了一句。
不得不留意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香雪的母亲忙擦干泪痕“皇贵妃娘娘,小女年幼无知,若是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年幼无知?你今年多大了?”
“倩雪今年十六!”
仔细地看看她“眉眼间倒是和你姐姐有几分相似!”
“是的!”香雪的父亲连忙接过话头儿“倩雪与贵人自小儿感情便最好,说句不敬的话,若说起品貌来,倩雪也是不输给贵人的!”
倩雪的脸微红了一下,眼里却流露出不可抑制的得意。
听到听到话我微微一愣:香雪那日求饶时根本不曾提过自己的这个妹妹,而倩雪的悲痛看似也实在是有限的很!这父女二人实在有些异常!暗暗提醒自己,要多加些小心!
“刚才听太后娘娘提起,皇贵妃娘娘不日即将册封,臣先贺喜娘娘!”香雪的父亲眼珠转了几转,便开始说明来意“说起来也是香雪贵人福薄!进宫侍奉皇上这么久了,也没有能为皇上开枝散叶,臣惭愧!”
听着这话暗觉好笑——女儿没生出孩子来,和这个做父亲的有什么关系!
“其实当年原本是倩雪与香雪贵人一同进入梨香馆,只是当时倩雪恰好病了,这才不得不让她姐姐一个人入了宫!”香雪的父亲突然提起了往事。
“哦!”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只好不咸不淡地应了一声。
“她们幼时臣就请一位高僧给她们姐妹二人看过命相!当时那位高僧对臣说,姐姐的命虽是贵人命,有无比的荣宠,可惜却不长久。臣当初也不以为然。到了后来,皇上竟然封了贵人,臣就更把这事儿抛到了脑后!没想到,如今这话儿竟然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