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候松了一口气,不免多问上一句,“苍王一入城就来了这,当真不要紧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牧流云饶有兴趣的反问:“孟成候这话是在担心本王不能顺利捉住你们的狗皇帝吗?”
孟成候笑了笑,并未作答。
牧流云也不执意追问,拉着思君往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后,十分放心的开口道:“本王可不是三岁小儿,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本王现在能这么站在这,那狗皇帝那边自是无需担心的。”又道:“咱们不妨都等等,看看咱们北尧的太子殿下到底能不能抓到你们的狗皇帝,立下头等的功劳。”
孟成候一惊,万万没有想到北尧的太子会亲自出战。难道那会是……思君的弟弟?
思君一怔,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北尧的太子,那不是……岂不是……就是……”
牧流云好笑道:“嗯,就是你的孪生弟弟——子烨。这名字,你可有印象吗?”
思君摇了摇头,有些苦恼,不知待会要如何去面对那个长的一模一样的孪生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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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流云等人在孟成侯府的前厅等了一个时辰左右,终于有将士进来回报,“启禀王爷,我们未能活捉康正帝。他自缢了。”
琉璃听到这个话,差点晕了过去。
牧流云蹙眉,“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及时阻止?”
“属下不知,当时在宫殿里的只有太子殿下和少数的人。属下只奉命先一步来禀告此事,具体的待会太子殿下会与您细说的。”
牧流云点了点头,示意他退下。
孟成侯一家除了琉璃外,其他人听到这消息后的反应并不大。
凤潜看了他们一圈,评论道:“看来那康正帝也是条硬汉,但好似不太得民心。”
姬棠说:“这岭京城的百姓们大开城门迎了我们进来,光这么看就知道康正帝绝不是个能得民心的主。”
“……”琉璃默默的咬着自己的嘴唇,强忍着自己的情绪。
思君正巧坐在她对面,见了这情况,便说:“嫂子,你还怀着孩子,不如先进屋休息一下吧。”见琉璃没有出声反对,又转头吩咐,“栗叶,你与魏嬷嬷先扶公主回屋吧。”
栗叶会意,立刻与魏嬷嬷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琉璃,离开了前厅。
没过多久,外面有将士进来禀告,“太子殿下来了。”
牧子烨一身戎装,踏进前厅,也没注意其他的,见着牧流云便道:“皇叔啊!你让我去皇宫前怎么没告诉我,那康正帝是个疯子?”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他的这地方绝对有问题!”
众所周知,康正帝虽然不是个廉明勤政的,但绝不是个疯子,皆是不明白为何牧子烨要这么说。
牧流云道:“他自缢身亡,乃是有自知之明,不算疯子。”
“哪有这么简单?他自缢之前把能杀的都杀了!那殿里躺着的不止是他的后宫嫔妃,看着还有他的儿子和几个大臣!”牧子烨举起了自己的右臂,补充道:“他看见我还朝我砍了一刀,还好我反应快,只被他伤到了手臂。”
牧流云蹙眉,“你太大意了!手臂可不是其他的地方,赶紧让军医进来包扎!”
牧子烨却无所谓,“这才多大点伤啊!皇叔不必……”
“不行!”思君大喊一声打断了他的话,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抓过他的手臂,担心不已,好似被砍伤的是自己的手一般。
她可等不了军医,直接道:“赶紧先找了绷带和碘酒过来,我先帮他处理一下!这样拖着,伤口若是感染了可不好。”
牧子烨整个人都僵住了,看着思君,愣愣的站在原地,眼神有些呆滞,突然间竟不知要做何反应才好。
凤潜一点也不给他面子的大笑了出来,“哈哈哈……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牧流云白了他一眼,“你傻站着干什么?没见你姐姐担心成什么样了吗?怎么?不认识了?”
牧子烨回过神来,盯着思君的脸看了片刻,理所当然的道:“怎么会不认识?我和小君儿可是龙凤孪生的,这世上唯有她会有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
思君没出声,但听着他说话都觉得异常的亲切。
她看着牧子烨受伤的手臂后,那一瞬间的心情,才真正的明白血缘这东西就是这么的神奇。
她拉着牧子烨一同坐下,接过姬棠取来的碘酒和绷带,开始帮他消毒和包扎。这些简单的,她都会,也不想假手于他人。
孟长赢的眼神在他们脸上来回瞧着,就算再不愿意相信,这会也只能相信了。这世上,除了孪生的姐弟,还有什么人能长得一模一样,如此分毫不差呢?嗯?眼睛倒是有些不太一样。
但牧流云却不高兴了,严肃的看着牧子烨,纠正道:“她是你的姐姐,你怎么能如此随性的唤她?给我好好的叫一声姐姐!”
“啊?!”牧子烨自然是不情愿的,佯装不满道:“皇叔你太偏心了!我和小君儿明明是孪生子,你怎么总是特别向着她呢?嗯,你从前开始就特别心疼她,总是由着她,对我就特别严厉。真正是伤了我幼小的心啊!”
“你们虽为孪生的,但总是有个先来后到的。她是你姐姐这点,一辈子都改变不了。给我叫姐姐!”
牧子烨点头说:“我知道啊!只是从前我都是一直这么喊她的,小君儿可从未反对。”又向思君求证道:“小君儿,你说对吗?”
思君可不记得从前的事情,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如实道:“我不记得了。”
牧流云十分欣慰,“听到了吗?赶紧叫姐姐!”
牧子烨经常被他压迫,在他面前已习惯逆来顺受这回事,已是不知要如何反抗,只能非常郁闷朝思君喊了一声,“姐姐。”又问牧流云,“这样可以了吗?皇叔。”
“嗯。”思君慢悠悠的应了他一声。心情很好。
“嗯。”牧流云满意的应道。
两人竟是异口同声的。
凤潜瞧着这情况十分有趣,不介意上前搀和一脚,走到牧子烨身边说:“殿下,我倒是有办法,能让你出一口气。”
“什么办法?赶紧说说!”
凤潜却不着急,与他说起了条件,“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上次打赌输给你一千两黄金的事……”
“那事就算了。”牧子烨非常清楚他的目的,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骂上一句抠门。凤家富可敌国,你怎么这么抠门啊!
凤潜这下满意了,说:“其实殿下这会叫一声姐姐也不吃亏。恐怕日后某人还要心心念念地求着你叫他一声姐夫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谋略
“什么?”牧子烨诧异万分,半响才反应过来,目瞪口呆的问;“什么姐夫?谁要求着做我的姐夫啊?不会是……是……是……”突然好希望自己当真就是个口吃的。
牧流云瞪了凤潜一眼,“多事!”又对牧子烨说:“你给我好好说话!到底想要说什么?”
牧子烨知道自己额间的细汗绝不是因为手臂上那伤口的疼而造成的,张了张嘴,半响才道:“呵呵,皇叔啊,大概是我误解凤潜的话了。肯定不是我猜的那样吧。呵呵……”
牧流云却道:“我怎么知道你猜的是哪有?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说个话还吞吞吐吐的!嗯?你可是我北尧的太子!你要说什么赶紧给我一字一句的说清楚!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
“额……”牧子烨觉得这会还当真不是逞英雄的时候,求助地看向了凤潜。
这长辈教训晚辈的事情,凤潜可不想参合,看着就没意思,赶紧别开了脸。
此时,思君已帮牧子烨粗略的包扎好了,起码能保证一时不会感染。
她抬头看向牧流云,不太高兴了,“你怎么能这么欺负烨儿?”
“对啊!”牧子烨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认定了思君就是反抗牧流云压迫的那个靠山。立刻故作委屈的告状,“姐姐啊,这根本不算什么!平日里,皇叔可是把我往死里整啊!他说十句话,我碍于他的淫威都不敢答一句。姐姐你可得为我做主啊!”
当真这么多人的面,这样真的好吗?太子殿下!北尧的众将士齐齐低头,装作没有看见,更没有听见。
思君看着他夸张的表情,明知是他有意夸张事实的真相,却不忍揭穿,反而及其护短,“牧流云!你看你都把烨儿吓成什么样了?往后你可不能这样欺负他了!”
牧流云冷哼道:“你又有哥哥又有弟弟的,还有养父啊嫂子!这亲戚还当真多了点吧!这一口一个烨儿,还真是亲切万分啊!对着我就整整齐齐的大呼小叫!你说你到底依仗着什么呢?嗯?牧子烨可还管我叫一声皇叔呢!”
思君也不与他较劲,直接学着牧子烨喊了他一声,“皇叔。”
“你……”牧流云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牧子烨适时的帮她答道:“就仗着日后皇叔总要求一求父皇母后和我的。”
“哼!”牧流云面色越发冰冷起来了。
思君瞬间羞红了脸,责怪道:“烨儿,你胡乱说什么呢!”
牧子烨却是不怕,仗着有思君在,皇叔不敢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呵呵的笑道:“皇叔啊,虽然你与我们隔了那一层血脉,姐姐是可以嫁给你的。但是父皇和母后可未必能答应。不如这样吧,我可以帮你说说好话,但你日后可不能再欺负我了,一定得对我好点!”
“……”思君眨了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这话当真是自己孪生弟弟说的吗?他当真与自己一般大吗?
“……”凤潜看戏看到这时候,不得不在心里承认:太子殿下,你在关键的时候还当真没骨气啊!
思君想牧流云哪会轻易妥协呢?她刚想开口帮牧子烨说话,却被牧流云给抢先了。
“成交!”牧流云伸手拍向桌子,果断道。
牧子烨心满意足,笑吟吟的搭上他的肩头,完全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皇叔,果然还是我最了解你!放心,等我们回到北都,我一定会全力劝说父皇母后的!一定让你高高兴兴的当上我的姐夫!”这皇叔变成姐夫,彻彻底底的被降了一个辈分,自然是件好事!太好了!
“烨儿!你胡乱说些什么呢!”思君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算计了一回,有些不高兴了。
牧子烨反问道:“咦?我是胡说的吗?”又问牧流云,“皇叔啊,看来要让父皇和母后答应之前,你先得摆平我姐!我瞧着她这样,好似没打算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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