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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遥沉思时,他的同事有了新发现。死者照相机的底片不翼而飞,电脑里的数据也全被清空。莫非是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而被人灭口?陆遥作为警探的血液开始活跃起来,终于在重重迷雾中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江向洋拿着祖传罗盘,在酒店里搜寻着可疑人员。突然罗盘的指针微微地颤动,江向洋不动声色,小心翼翼地靠近。
“哟,你也在这里。”莫小姿看到他,打了声招呼后,把他拉到一旁,紧张兮兮地说这里出了人命,让他尽早离开。
江向洋盯上莫小姿身边的宋敛。在剑遗失那时,他就对宋敛起了疑心,让陆遥去查他的底。“小姿常提起你。上回没有好好打招呼。你好,我叫江向洋。” 他友好地伸出了右手,殊不知在莫小姿与他说话时,他已用朱砂在右手写了个卐字。若是妖魔鬼怪,朱砂就会黑化。
“我是宋敛。江先生,幸会了。”宋敛笑着与他握了握手,然后和莫小姿离开了。江向洋摊开右手,朱砂没有变成黑色,而是消失了。
皎洁的月光给大地渡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边。莫小姿见四下无人,大胆地抱住了宋敛。
“小姿,会被人看到的。别这样。”宋敛推开她,与她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她羡慕地看着远处搂搂抱抱的情侣,越发的寂寞。
“没关系。就让我抱下嘛。”她正要上前,宋敛已经退后一大步。那一刻,她委屈地想哭,又怕他看出自己不开心,嘴角努力绽放出一个笑容,自我安慰是宋敛工作太累了,并不是不喜欢自己。对,一定是这样的!“啊,萤火虫!”莫小姿跑到喷水池处,兴奋极了。
“你喜欢这个吗?”宋敛一伸手,把萤火虫抓在掌中,再放入莫小姿手里。
“看到它,我总觉得心里暖暖的,好像会想起很多很美好的回忆。”
“我也是。”
她不舍地放飞了萤火虫,心血来潮地认为在这么浪漫的氛围不做点浪漫的事情就太浪费了,于是让宋敛闭上眼睛。她踮起脚,正要吻上宋敛时,身体却被定住了。这种违背物理原则的行为让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直到她的视野中出现了江向洋。
“你对我们做了什么?”
“地网阵。与天罗阵不同,它只能困住凡人。宋先生,不想被桃木剑刺死的话就跳出来吧。”
“你疯了吗?”莫小姿话音刚落,江向洋的剑已刺了过来。宋敛纹丝不动的表现大大出乎江向洋的意料,他急忙收剑,但还是弄伤了宋敛。
“难道我弄错了?”
“你这个疯子!”莫小姿愤怒地推开他,慌张去查看宋敛的伤势。“学长,快去医院吧。”
宋敛安慰说是皮肉伤,不打紧。“不知江先生对我有什么误会?刀剑无眼,还是小心使用为好。”
从医院出来后,莫小姿气冲冲地去找江向洋秋后算账。江向洋低垂着头,诚恳地道歉。
“还好学长心胸开阔,要不然你吃不了兜着走。我警告你,以后离学长远点。不要再疑神疑鬼,否则我跟你没完!”
“可是宋敛他真的有问题。”
“够了!如果你不是我朋友,我会揍你的。”
身心俱疲。爬楼梯时,莫小姿给宋敛打了通电话。宋敛依然很客气地回答着,客气到让莫小姿有一瞬间觉得他们就像陌生人一样。
“每次都是我在讲。学长就没话对我说吗?”
“……晚安。”
“……晚安。”
莫小姿带队到朱家角旅游,划着小船发呆时,吱呀一声,船身一倾斜,她差点跌入水中。“不好意思,能撑我到对岸吗?”一个穿着水绿旗袍,撑着油纸伞的女孩坐到船的对面,笑靥如花,人淡如菊。“做导游真好,可以游遍大江南北。”
“每个人都可以啊。现在交通很便利,想要去哪里就去哪里。”
那女孩摇了摇头,眼神中有种说不出的忧伤。“我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这里真好。”女孩把手伸到河里,言语中蕴含着深深的眷恋。
“故乡吗?”
“是,可是又不是。我找不到以前的街坊邻居,亲人们也都不在了。这么久了,他们早就死了。”
“人虽然不在,可是这里还会留下他们曾经活过的踪迹。比如说这里的房子,这里的石桥,还有这条河。”
女孩笑得很释然。“我娘以前经常在这条河边洗衣服,淘米,洗菜,我就在旁边抱怨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个小山沟。在外面漂泊了那么久,才觉得原来那时的生活是最快乐的。谢谢你听我唠叨了这么久,可我好高兴。好久没跟人聊得这么开心了。”
靠岸后,莫小姿从包里拿出名片,让她想出去旅游时来找自己,回过头时,那女孩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话,订婚仪式上,丢尽脸的莫小姿
☆、魔术迷情(2)
终于到了莫小姿订婚的那一天。徐一菲打扮得花枝招展,在人群中穿来穿去,寻找着江向洋的身影。
“一菲!”
徐一菲欢喜地转身,一看那人是陆遥,顿时泄了气。她正要离开,被陆遥挡住了。
“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吗?为什么你见到我就想走?”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对你没兴趣,连性趣也没有。”
“向洋他是不会喜欢你的。”
“老娘的事你别管!”徐一菲再次冷漠地拒绝了陆遥。她没找到江向洋,却撞见了曹若敏。
“你怎么在这里?”
“这就是我家开的酒店,怎么样?气派吧。”曹若敏得意洋洋地说着,高傲的不得了,“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输给我了吧。”
“老娘今天心情好,不想和你吵。”徐一菲用力撞了下她的肩膀,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过去。
另一边,江向洋载着阿咪往礼堂赶去。
“小江公子,你这回确实是做错了。难怪主人这几天都摆臭脸给你看。”阿咪看着车窗外有点阴沉的天气,继续回忆往事,“以前,公子和主人拜堂成亲时,公子的脸更臭。洞房花烛夜,让主人独守空房。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主人那么伤心。可是主人就是傻啊,继续用她的热脸去贴公子的冷屁股。希望这回不要再出什么事了。”
莫小姿照着镜子,心满意足地摇曳着裙摆。文可心再次细致地帮她补妆,莫叹息在一旁偷偷地擦拭着眼泪。
“我的女儿今天像公主一样漂亮!以后谁要是敢说女儿没妈妈好看,我就让你爸去揍他。我说,老公你领带打成这样,等下见到女婿和亲家公,会被笑话的。”
莫叹息扯了扯领带,作为武馆教练的他穿着西装,有着说不出的别扭。文可心重新替他打好领带,两人看着盛装的女儿,又差点哭出来。
“爸,妈,别这样。我只是订婚,还没嫁出去。就算嫁出去,我也会经常回去看你们的。”莫小姿安慰他们,眼角也湿润了。宋敛打来电话,说有事想先见下面。她偷偷溜出后门,看到一身白西装的宋敛,难为情地笑了。阿咪闻到她的气味,又闻到一种似曾相识的气味,脸色大变,让江向洋屏住气息,悄悄地绕到放满烟花的后花园。
“怎么样?”莫小姿在原地转了一圈,等待着准未婚夫的夸奖。
“小姿,你觉得我爱你吗?”
莫小姿看到他严肃的表情,心蓦然一沉,收起了笑容,紧张地问:“学长,我不明白你的话什么意思?”
“小姿,或许我说这话很残酷。其实在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人。我虽然记不得她的模样,但我记得她喜欢看漫天的萤火虫飞舞。”
莫小姿鼻头一酸,眼圈发红。“我知道,我早就知道,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我总觉得最近这一切就像场梦,太美好了,也太不真实。我的幸福真的太孤独了,孤独到我都觉得自己很不幸。既然你一点都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还要和我在一起?”
“对不起,我不能说。我不能一错再错,这样对你太不公平了。小姿,你是个好女孩,值得更好的人。我跟你生活在两个完全不相同的世界,我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不要再说了!你走,走啊!求你快点离开!”莫小姿哽咽着,背过身不愿让他看到自己满脸的泪水。
“我不是让你走吗?你还回来干吗?”莫小姿蹲到地上,哭得不能自己。原来从天堂到地狱,只有一步之遥。
“是我。”江向洋缓缓地走近,把她拉起来,轻轻地搂在怀里。“大声哭出来吧。”
“不要,我已经够丢脸了。我不想让别人听到我的哭声。”莫小姿紧紧地捂着嘴,倔强地不哭出声。
“阿咪,把烟花都点燃!”
绚丽的烟花在黑暗的夜晚升空,绽放,在震耳欲聋的脆响中,没有人注意到有个女孩正在嚎啕大哭。花火万紫千红,转眼即逝,如同莫小姿这场泡沫般的爱情。
三天后,莫小姿在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和嘲笑的眼神中回到了工作岗位。徐一菲为了让她重新开心起来,下班后拉着她来到酒吧。莫小姿笑得很勉强,小口地抿着酒发呆。江向洋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也不开口。
陆遥把一菲叫到一旁,担心莫小姿想不开,让一菲有空多陪她谈谈心。
“你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她的哥哥。”
“要真是哥哥就好了,就可以把宋敛打一顿替小姿出气。哪有人在订婚仪式上说句不好意思就走人的。害得小姿被别人当成笑话看。”
徐一菲看着他气愤的样子,拍了拍他的手臂,让他冷静点,在小姿面前别再提到宋敛。
“哎呦,这不是在订婚仪式上被当场悔婚的莫小姐吗?”曹若敏带着惯有的刻薄语调,在莫小姿听来尖酸无比,“你也不照照镜子,就凭你这样,也想嫁入豪门,真是痴心妄想。”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今天我不灭了你,我就是乌龟王八蛋!”徐一菲挽起衣袖,说一不二,风风火火地就要干一架。新仇加旧恨,要不是陆遥拉着她,只怕她的高跟鞋已经砸在曹若敏的头上。
“是兄弟姐妹的,今晚就不醉无归。”莫小姿喝高了,一杯又一杯地打通光。其余三人也各怀心事,没多久全醉了。四人搀扶着,晕晕忽忽地来到了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