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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月只觉得被楚若握着的地方好重,似乎压上了千斤重担一般。
他深邃的目光移向楚若的脸上,一直在打量着她,“既然你如此信任,我也不再隐瞒。”
欧阳月站起身来,双手扶着楚若的肩膀,微微低下头,沉声说道:“纯儿,你听我说,现在这个大亚王朝的皇帝,并不是真正的凤无涯。而是另外一个人假扮的,就是在上一个皇帝凤倾天之前的暴君——凤弄绝。而之前已经暴毙而亡的贞太后,也还好好地活着。他们每一个人都是颇有心计的狠毒人,你一定要考虑清楚。”1cyyw。
楚若微微张了张嘴,对欧阳月说出的这些话自然是深信不疑,而且她也是当事人,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在的皇上是假扮的。
“嗯,我知道了。你是不想让我把身子给那个假冒的皇帝是吧?我晓得,也自有分寸。”楚若点了点头,温声说道。
她缓缓移开凤无涯的双手,仰起头郑重地说道:“我对你本没有什么信任可言,但是你却用行动一次次让我信服。”
“欧阳月,我想让你知道,项家人特别重要,我大姐也是真的喜欢你,请你善待他们。当然,我现在赌的是你对我的情感,这是我唯一的筹码。”
“如果你想要到凤弄绝夫妇面前告发我,我也敢保证,你的明昭国绝对会灭亡,而且是近几年内。”
“哼。你总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晓得事情的轻重,不需要你用激将法来逼我。”欧阳月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沉声说道。
“我也是白这样激一激你罢了,知道你不会出卖我的。”楚若俏皮地挤了挤右眼,含笑说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即便将来大亚王朝被我拿下了,我也是不会给你的。”
欧阳月气结,冷哼着说道:“你一个女人家,做什么女皇?难道将来也要在后宫放上许多男宠?哼,那只是不甘寂寞的女人会做的事情,我才不会相信你也做得出来。”
楚若鄙夷地撇了撇嘴,揶揄地说:“你当我跟你似的喜欢男欢女爱吗?真是见识浅薄!”
说着,她凑上前,对欧阳月耳语了几句,也希望他能够听清楚自己所说的话,并且严格按照这些事情去做。
良久,欧阳月才淡然浅笑,意味深长地望着她,“我一直都觉得你身上有楚若的影子,此时此刻更是感觉你分明就是楚若转世似的,竟然与她的气节如出一辙!”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原本把这东西交给你,也是因为你对楚若一直都敬佩不已。现如今才发现,交给你以后,便好像是把你跟楚若都合成了同一个人似的。”
楚若被他说的话弄得云里来雾里去的,不明白他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见他指着桌子上的那个褐色的坛子,不解地问道:“我还忘了问你呢,这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怎么跟楚若又扯上联系了?”
说这话的时候,楚若其实有些心虚,毕竟自己就是真正的楚若。欧阳月说者无心,她却在心里暗自反省,是不是在无形之中已经暴露了太多与前世的自己相像的特点?
“骨灰。”欧阳月轻咳一声,声音里有些嘶哑,说话的同时还带着几丝淡淡地伤感。
楚若大惊失色地望着他,再将目光挪向那个褐色的坛子,“这是……楚若的骨灰?”
她的声音里有些颤抖,还以为当初没人给自己收尸,原来是欧阳月去而复返把自己那残破的身子给火化后保存起来了吗?
事实上,凤涵和凤无涯当初也曾经在后来到达那个小院内,但是只看到一片被火烧掉的废墟,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到了。所以,这也是凤无涯一直遗憾的地方,竟然无法帮楚若收尸。
欧阳月淡淡地点了点头,闷闷地说道:“当时我要带她走,但是她强硬得太执拗,根本就不予理会我的好意。可后来,我还是在半路杀了回去,只来得及为已经被开肠破肚的她收尸……”
当时的那一幕,欧阳月永生都难以忘怀。
他心中喜欢的女人用自己的方式表达了拒绝和顽强,哪怕是在生命的危险关头也不愿意妥协退让。
“如果你有机会的话,帮我把这些骨灰埋在她曾经所在的楚家附近吧。或者是放在任何一个大亚王朝的角落,让她守着她的家乡便是。”欧阳月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收着她的骨灰?人家又不喜欢你,而且也不见得愿意让你用这样的方式留住她。”楚若心中一阵激荡,坛子里放着的是她前世的骨灰,那代表的是自己前世唯一留下的东西。
深入骨髓的疼痛铺天盖地的袭来,她居然还能看到自己前世的骨灰,真是不可思议!
颤抖地把手放到褐色坛子的盖子上面,另一手一使劲,把坛子打开,便看到一些没有烧化的骨头。
握在手心里的感觉,竟然有些暖暖的。
欧阳月微有诧异地望着楚若,错愕地说道:“当初你那么欣赏楚若的所作所为,我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有许多人都记住了她,并且把她当做是最勇敢的女人。但是现在你这样的做法,让我有些迷茫了,你跟楚若以前不可能认识吧?怎么好像是在缅怀什么事情似的?”
楚若苦笑一声,随便找了个借口,淡淡地说道:“这样好的东西,我要留一些在身边,剩下的则是放在一个绝对不会丢失的地方。等我把事情处理好以后,就一直带着它生活。这是一种人生的激励,能够时刻提醒我,做任何事情都不要给敌人留下后路。”
“唔,原来是这样。”欧阳月站起身来,长叹一声,忽然觉得肩上的重担轻了许多,心里积压着的事情也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之人。
他望了楚若一眼,苦笑着扯了扯嘴角,“我自私地把她的骨灰带到这里来,也只是拗不过自己的心。既然决定好要好好待身边的人了,也该放她回家乡。既然你这么尊重她,那就随你处置。”
说完,欧阳月转身离去,站在门口时,淡淡地说了一句:“项纯,我其实……比喜欢楚若还要喜欢你。但是,给你骨灰的同时,也是告诉你,我准备彻底放开你了。”
说完,他惆怅地长叹一声,快步离开了房间。
楚若喃喃地张了张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话,只是她的眼角酸酸的。捧着那坛骨灰走到床上,紧紧地搂在怀里,默默地对着坛子说话。
楚若,你就是我的教训,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轻易伤害自己现在的身子,也会好好保护你。
楚若,你是否还安好?
她缓缓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这是她曾经用来支撑精神的骨骼,虽然已经残破不全,但是自己的灵魂还在。
“楚若,晚安。”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进入了梦乡。
翌日一早,楚若便把骨灰放在了自己的小包裹里,她以后要随身携带。
等到了两国之间的交界处时,看看能不能够把骨灰先放在山上的小风若那里,总比带着去大亚王朝在水深火热里摸爬滚打要好。
白月走进来时,刚好看见楚若小包裹忽然鼓了很多,讶异地说道:“七小姐,您那包裹里本来就有一些零碎的奇形怪状的东西,但是并不多,现在怎么忽然变得多了起来?”
楚若抬眸扫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嗯,是昨晚欧阳月给我的东西,让我随身携带着。我很喜欢,就留下来了。”
“唔,原来是这样啊。奴婢看着倒像是一壶酒,嘻嘻,可是七小姐平时是不喜欢喝酒的,应该是银两吧?”白月开玩笑的说了一句,走上前整理着床上的被褥。
“胡闹,我背着银两做什么?又背着酒坛做什么?你别问这些乱七八糟的,只需要记得,哪怕是我出事,这一个包袱也不能丢,尤其是这个坛子,千万不能损坏,知道吗?”
“知道了。”白月点点头,知道楚若特别珍惜这个包裹,便点头应达了下来。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楚若不禁有些好奇,“是谁在主殿外面喧哗?从这里都听得这么清楚了。”
白月困惑地摇了摇头,对楚若说道:“奴婢这就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告诉您。”说完,白月快速走了出去,想要一探究竟。
前脚才走出门口,就看到项染已经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自从郭沁香那天晚上被当场捉住以后,项染就已经借故进入了皇宫内居住。
而且是跟凤弄绝住在同一个院落内,方便两个人在一起颠鸾倒凤,更是让阿莲娜气恼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纯儿,咱们把话说清楚,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对别人说,我现在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先不说四姨娘还没被扶正,前面还有大姨娘和三姨娘在呢,难不成你就能做了嫡出的小姐不成?”
项染嚣张跋扈地双手环胸,对楚若说话时丝毫不客气,甚是还带了一些轻蔑的神色。
楚若蹙眉看向她,淡淡地说道:“四姐,你在这里大声喧哗,难道不怕被管事姑姑们给逮住吗?还是说,是大亚王朝的皇上给了你这份特权,允许你这样呼来喝去的了?”
“凭你说什么,你都是我的七妹,难道姐姐向妹妹问话都不行吗?”项染骄傲地扬起下巴,冷冷地说道。
“那我想问一句,你的生母去世了,你为何不记得她永远都是生你养你的人?”楚若冷哼一声,揶揄地说道。
“住嘴!我没有那样跟人苟且的母亲!”项染面色一红,唯恐别人会提起这件事情来,警告地盯着楚若。
“你不要再跟我提她,她这样做无疑是在给我们做儿女的脸上抹黑,我早就在答应做皇上的妃子时,跟她彻底闹翻了!”
楚若心中冷笑,郭沁香的小女儿跟她本人一样,都是卸磨杀驴并且还翻脸不认人的主儿。只有项青和项芸都还算是好的,项染整个人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郭沁香翻版,只是智商远远不及郭沁香的一半。
“不知四姐一进门就指责我的那话,是谁告诉你的?”楚若挑眉看向她,好奇地问道。
“你别管是谁问的,我就问问你,是否说过这样的话?不要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