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决绝夜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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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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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勾着的那抹笑说不出的让人毛骨悚然。
“岳千歌,本殿送你这管墨玉笛。难道是为了让你挂着本殿未婚妻的名分还在这想着别的男人,呕心沥血心肺皆伤?”他自满目火红中信步走来,撞进她眼里。千歌抬眸看了一眼傅尔夜,起身下了窗台。俯首跪在地上,哪管墨玉笛被她握在袖中。袖口上的殷红还铮铮然在哪里,醒目刺眼。
傅尔夜走至窗边,望着跪在屋里窗下的岳千歌扬眉一笑,眼角瞥过地上那一滩血迹。单手撑着窗棂一个跃身坐在千歌刚刚坐过的地方。作势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手搁在曲起的腿上。
“刚刚那曲子不错,本殿看你吹的甚是投入。大老远的就闻声而来,你再为本殿吹奏一遍如何?”
千歌跪在地上握紧了手里的墨玉笛。“这管笛子,你从哪里得来?”
“本殿为什么要告诉你?岳千歌,你是什么身份?你又以什么身份问我?是跟我青梅竹马的岳千歌?还是代父受过的岳千歌?又或者是本殿未过门的夫人?”
千歌微扬起头,看着坐在窗棂上的傅尔夜。太阳已经升起,阳光穿过他月白色的衣裳照在她身上。她逆着光看他,看不清。
“傅尔夜,若这不是墨乾的东西。你拿给我做什么?”她拿着墨玉笛仰脸问他。
“千歌,若这是他的东西。我又为什么要拿给你?”他答,嘴角还是在笑。
“这么说,你傅尔夜只会做替代品?”她看着他,眼里泛起嘲讽。
“可现在我这个替代品就将成为无可替代。”他笑,好似十分畅快。笑声回荡在整个回廊里。
傅尔夜眯着眼睛斜视着岳千歌,抬脚跃下窗台在千歌面前站定。月白色的缎面靴子泛着光晕一尘不染。他俯身,对着她的眼睛慢慢凑近。看着她眼中的自己越来越清晰,他笑了笑。伸手抓起千歌的手臂,从她的袖管里拿过那只墨玉笛。他起身,指尖拈着那只笛子在手里不停地旋转,看得人心惊肉跳十分担心下一秒它会不会掉下来就摔个粉碎。
傅尔夜转着笛子回身踱了几步走至桌前,抬手端起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碰撞的声音响起,房间里格外的静。千歌盯着傅尔夜转着笛子的那只手,她握在衣袖中的手指甲都已经掐进肉里。
傅尔夜端起茶杯就着杯子吹了吹茶叶,坐在那里喝起茶来。另一只手还是不停地旋转着墨玉笛,在他指尖开出一朵黑色的花。
时间静静的溜过,傅尔夜坐着不说话。岳千歌跪着也不说话。傅尔夜一直喝茶,岳千歌一直盯着他那只手。直到,茶壶里已经倒不出茶了。
“季南,去沏壶茶来。”闪身出现在门口的季南,抬脚进来端走了茶壶。临走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跪着的岳千歌,那眼神,不明所以。
“傅尔夜,你想怎么样。”千歌盯着傅尔夜还在不停转着的手。
“本殿还以为,你不会说话了呢。你要是早开口了,本殿也不用喝光一壶茶了。”他看着旋转在指尖的那一朵黑色的花,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说。”千歌咬着牙,瞪着傅尔夜。
傅尔夜呵呵一笑,似是对她的反应极为满意。他歪了身子,手肘支在桌子上撑着脑袋。良久,他看着千歌眼睛一眯。松手,那朵黑色的花儿骤然凋零剩下一管墨玉笛转着圈向地上摔去。
说时迟那时快,千歌暮然起身掠过去想抢在笛子落地之前接住。白色的身影几乎看不清动作,极快的朝傅尔夜掠过去。
时光仿佛静止,墨玉笛稳稳的落在傅尔夜的靴子上。千歌却收身不及眼看就要撞上傅尔夜。
傅尔夜扬眉一笑,伸手接过千歌飞掠过来的身子顺势抱在怀里。嘴角一弯,伸出纤白的手指挑起千歌的下巴。他呵呵一笑,声音震荡在胸膛里。
“千歌,这么急着和本殿在一起?”
千歌回神,看着傅尔夜搂在腰间的手皱眉。他眼里那抹笑就好似在嘲笑她一般。
“傅尔夜,你是饥不择食了?放手。”
“千歌,任何时候不要贬低自己。那会在别人没说话之前就暴露自己的不堪。”他眯眼,看着怀里岳千歌微怒的脸。他抬手,手指抚上千歌苍白的唇。指腹擦过唇角那一丝血迹反复擦拭就是擦不掉,他懊恼的皱了皱眉,俯身吻上那点干涸的血迹,温热的舌头描绘着千歌薄薄的唇形舔过那一点血渍。
傅尔夜吻着千歌没闭眼睛,千歌被吻也没闭眼睛。两个人睁着眼睛嘴唇贴在一起,长长的睫毛几乎纠缠。傅尔夜眼里几分笑意,几分嘲讽。千歌眼里几分愤怒,几分悲哀。一个吻而已,各怀心事。
千歌愤怒的看着眼前的傅尔夜,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情绪清楚无疑的映进她的眼里。她愤怒,抗拒。张嘴咬上傅尔夜的唇,牙齿咬进肉里的声音很清晰。傅尔夜眼睛眨都不眨,趁着千歌启唇舌头滑进她的嘴里。本来浅尝即止的一个吻,变成如此模样。
他起身挥袖扫去桌子上的物事,把千歌按在桌上。眼睛里泛着危险的气息,两个人睁着眼睛持续着这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情爱色彩的吻。他惩罚性的夺去了她全部的呼吸,直到她因为缺氧脸色泛红。他松开她的唇,俯视着她。伸手挑起她一缕青丝缠绕在手指间。
“岳千歌,你要学着习惯。如果这样就受不了了,你如何嫁给我?”
“滚。”千歌垂眸再不看傅尔夜,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
“呵,岳千歌。我娶,你嫁。现在让我滚?那洞房花烛你准备跟谁度?”他捏着她的手腕不依不饶。
“傅尔夜,滚。”她几乎狼狈的喊出来。
“岳千歌,这才是开始。”他松开她的手,拾起掉落地上的墨玉笛把玩在掌心。
“还要这笛子么?今晚夜殿伺候。”他垂眸看着手里的墨玉笛在指尖开出花儿来。淡淡的语气叫着千歌今晚去侍寝。
千歌睁开眼,空洞的眸子里几分雾气。双手紧握成拳。
傅尔夜抬脚越过千歌向门口走去。千歌猛然起身,从身后攻向傅尔夜。手里不知何时抄起一把匕首泛着寒光。
傅尔夜头也不回的从背后挡住千歌的进攻,回身舒展双臂向后掠去。几个变换已经把千歌拿着匕首的手擒在掌心。千歌站着不能动弹,显然被点了穴道。他向前走一步靠近千歌,伸出空闲的一只手搭在千歌肩上,身子前倾伏在她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划过千歌凌乱有些敞开的衣襟。
“岳千歌,想杀我了?终于想杀我了?岳盟杉杀了我傅家一百零三口,现在你又想杀我了?你代父受过偿还那一百零三条人命,你若是杀了我,是不是想要你儿子代你受过?我傅家本不缺家奴,若是你喜欢,你尽管来杀我。还有,以你现在的本事,想杀我?怎么杀?”
他抬手拍了拍千歌的肩膀,侧脸在她脸上亲了亲。千歌已经闭上眼睛不想再看傅尔夜是如何羞辱她。
他起身,抚了抚千歌苍白的脸。扬手理了理衣袖,华丽的转身走开。那抹月白终于消失在回廊转角,千歌忍了又忍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傅尔夜,我岳千歌此生若是爱上你,必定叫我万劫不复尸骨无存!
作者有话要说:呃呃呃。。。。。。。。。。。。。。。。。。为毛没人留言。


、影像

心情,就像是被暴风雨蹂躏过的贫民窟。破烂的无可救药。她从来不知道没了他的容忍自己就会这么chi裸裸的败得彻底,败得体无完肤。她没有仗着他的喜欢无法无天,她只是固执的守着自己的信仰。她虔诚膜拜的那个人,她全心全意怀念的那个人。
岳千歌僵立在门前保持着被傅尔夜点穴的姿势站立了许久。枫叶落了一片又一片,她的心从开始的悲哀愤怒变成现在一团死水。
她有什么错?她不过是固执的喜欢了,固执的坚守了,固执着不肯改变。这也错了吗?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为什么傅尔夜要这么对她。她安安静静的代父受过不好吗?还来折腾个什么呢?她只求一片安宁,哪怕孤独终老寥寥此生。她几度怀疑,她岳家欠傅家的不仅仅是一百零三条人命,她欠傅尔夜的也不是代父受过。她上辈子是不是偷了抢了他?这辈子要这般纠缠不休。
千歌闭上眼睛,不再想,不再看。周围的一切变得离她很远,请容许她缩在心里的一处安静一会儿,就一会儿。
“姑娘,如何站在这里不动?”温暖的带着疑问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她睁开眼,几度以为又回到小时候。那个墨乾守着她的时候。
岳千歌抬眸,看着几步之外站着的那个人。一袭青衣翩然而立,手中一方手帕白净素雅。
“需要在下帮忙吗?”郁言伤抬脚走过来,风摇着他额前的一缕发丝轻舞。
“解穴,你会吗。”
“嗯,在下冒犯了。”他走近千歌,苍白透明的手指越过阳光凑近她轻点几下。千歌暮然身体松懈,侧脸抬眸看着郁言伤。空气里随着他越来越近的身体弥漫着越来越浓的清香味,恍然间面前的人一袭青衣几时已经变作一身黑衣。银色的面具即便在阳光下也温暖不起来,薄薄的嘴唇抿在一起几乎没有笑过。
千歌伸手,纤细的手掌摊开抬高遮住那一双浅灰色的眸子。只留下鼻尖以下的脸,瞬间。她如遭雷击。怎么可以这么像呢?身上的味道,下半边脸。除去眸色不一样他也许就是那个人。
她仿佛受了蛊惑,微微上前一步仰着脸看着那个出现在梦中几千几万次的半边脸。洒在她睫毛上的日光微微闪烁。
她小心翼翼,声音极轻。浅浅的有些苍白的唇色吐出一句话,“你,是谁?”一切就好像在梦里,她又看到他,听到他,摸得到他。
郁言伤看着眼前的那个小小的手掌,阳光透过她的指缝照进他浅灰色的眸子澄清一片。他看着面前这个女子,显然又陷入幻觉的女子。心像揪着一样的疼。
千歌伸出另一只手捂上刚要说话的郁言伤的唇,“不要说话,借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她走近,鼻息间都是清香的味道。她贪恋的嗅着,闭上眼睛伸过两手从郁言伤腰间穿过在背后交叠。
郁言伤垂着双手,并不曾回抱她。一只手拿着帕子,一只手负在身手。
时光就这么走得很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留下彼此呼吸的动静微微震荡着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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