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决绝夜伤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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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 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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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尔夜微微眯眼,松了他的下巴。“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抬脚上前一步伸手按上郁言伤的肩膀,指节用力。空气中似乎可以听到骨骼挤压揉捏的声音。
“我可以让郁言明在你眼前被你心爱的人一刀捅死,我就可以让你心爱的人在你眼前被人捅死。你要试试那种滋味吗?”
郁言伤好看的眸子一转,微侧了头。傅尔夜的手捏着他的肩膀骨头都快碎裂了,他却仿佛一点都不痛。
“我没有心爱的人。”
傅尔夜勾唇一笑,额前一缕发丝飘了飘。
“那么,你告诉我。清心寡欲的玉公子,如何不顾一切的闯了别人的洞房问了三个让人浮想联翩的问题。如何听了一夜别人的欢好之声,便被情绪汹涌造成耳膜破裂。如何这一夜过后,青丝成雪白了头发?”
郁言伤将手挪开隐回袖子里,脸上依旧波澜不惊。
“这跟预言宫的药池没有关系。”
傅尔夜松了捏着郁言伤肩膀的手,站直了身子。
“那么,你告诉我,药池在哪儿。我便给你夜来香的解药。”
郁言伤笑了笑,微扬起脸,阳光撒了他满身。
“我真的不知道。药池的事情,历来只有预言宫的掌门知晓。别人,是不知道的。”
傅尔夜迷了眼睛看着郁言伤,拂了拂袖子,转身离开。澜陵走在后面锁了牢房的门,透过铁栏,看着郁言伤安静的坐着,直到被墙壁隔了视线。
澜陵总觉得,郁言伤跟从前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孟府
孟青恬坐在闺房的床上一夜未眠,左脸肿的像是面包,漂亮的眼睛藏着血丝。一个人坐着望着窗外黑漆漆的夜空变亮。
傅尔夜没有跟她行礼,夜殿不承认她这个夫人。孟洋就只好领了女儿回府,孟青恬三个字,便成了别人的笑柄。
如何呢?她不过是从了父命,可那个人心里装着别人,他不要她,她也没有办法。于她来说,她本来就不喜欢他,也没有喜欢别人。嫁给谁,还不是一样。左脸已经不那么疼了,爹爹那一巴掌当真极重。可这不是她的错,也不是爹爹的错,那这是谁的错呢?谁又能说得清楚。
左右嫁过一次的女子,又是在婚礼上被人拒绝行礼。孟洋的脸是已经丢尽了,孟青恬今后,还有没有人娶,也难说了。
夜殿,季南的房间。
傅尔夜负着双手进门直奔床前一撩衣摆坐下,伸手掀开被子拿出季南的手抚上脉搏。
酒医从门口进来,看到傅尔夜在。急忙将酒葫芦塞上盖子挂回腰间藏到身后,干咳了两声上前。
“季护卫的伤势除了内伤,外伤基本都已经痊愈。我每日以灵芝为他吊着一口气,要是在找不到药池又没有五零草。我也没有办法了。”
傅尔夜松开季南的手放回被子里,酒医的话他听见了。可是清劫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药池到底在什么地方,郁言明死了,郁言伤说不知道。那么,如果要找到药池,就只有搜山!
“我知道了,本殿会想办法。”
傅尔夜起身,抬脚离开。出了门,澜陵便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澜陵,那边还没有消息么。预言宫烧的一点都不剩了,药池还没有找到?”
“是,那边这两日飞鸽传书并没有药池的消息。”
“药池。。。。。。应该是水池一样的地方,既然有疗伤的功效,那么一定是接触温泉,接触温泉又常年药材滋养的地方。你告诉他们,叫他们按这个条件给我查,查不到的以后也不用在活着浪费粮食了。”
“是,属下这就去。”
天空呼啦啦的飞过一群鸟儿,傅尔夜抬头看着天边的浮云。微风轻抚他浓黑的长发,衣衫下摆轻扬。不知不觉便走到花园来,夜来香的花朵微微有些枯萎的迹象。这样,再过一个月,千歌的解药该是差不多了。谁说凤眠无药可解,他傅尔夜就偏要解解看。


、为爱成痴发成雪(二)

阳光明媚的肆意挥洒着,照亮了天空飞翔的鸟儿身上闪烁的羽毛。温暖着天空下生活着的万千生命。一束束七彩的光芒映出时光的脚步,在岁月漫漫的长河中,璀璨生辉。
人们总说光明是无处不在的,可对于那些看不见光的人来说,除了黑暗,光明是什么样子的?
看不见有什么不好,真的没什么不好。
至少,不用再对着那个痛恨的容颜。瞎了双眼,至少,不用在看见那些躲避不了的肮脏。对于她想要的看的,用心去看就能够看得见。
若看不见,至少,还能听得见。他的呼吸,他的心跳。
一个人茫茫的睁着双眼空洞的眸子对着窗外那一棵枫树。斑驳的树影映在千歌涣散的眸子里,映在她雪白的衣裙上黯了颜色。可这一切,于她,都已经形同虚设。睁着眼睛跟闭着眼睛,已经没有区别了。枫树今日是否落了叶子,天空今天是什么颜色。若看不见,所有的就都没有意义了。
她一身白色的衣裙坐在窗棂上背靠着窗框侧头感受着微风,轻抚她苍白的面颊。一双手握着一管墨玉的笛子,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仿佛,那温润的笛身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淡淡的清香。
世间繁华过千遍,心中一念渡轮回。
“夫人,吃饭了。”
一个丫鬟进门端着饭菜放到桌子上,轻轻走到千歌身后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千歌侧头听了听,耳边的发丝被风挽起扫过她的鼻尖。顺着丫鬟的手下了窗棂,慢慢走到桌子边。
“夫人小心,凳子在这边。”
千歌却愣在了那里,脚步往旁边挪了一小步,再挪一步,脚趾却猛的踢到凳子。她疼的一颤,站直了身子推开丫鬟的手。
“你出去。”
丫鬟说了声是便下去了。
千歌站在桌子旁边,凳子被她踢歪了倒在地上。眼前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现在究竟是晚上还是白天,早晨还是中午。天空晴朗还是多云。。。。。。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千歌微弯下腰伸出双手摸索着旁边另一张凳子坐下,伸手触摸上桌布一点一点摸索到托盘。端出瓷碗,还是被碗里的粥烫了手指。
成了一个瞎子,就什么都做不了吗?什么都要人帮、要人扶吗?!
千歌两只手捧着瓷碗不自觉的用力到有些颤抖。
瞎子,瞎子!
她扬手砰地一声把手里的碗丢出去!碗里的粥随着力量泼了她整个手背,被扔出去的瓷碗却迟迟没有发出落地碎裂的声音。
“谁!”千歌凝神出声。
“就算发脾气,不吃饭你拿什么砸东西。”傅尔夜站在门边手里端着被千歌甩出去的碗,一双凤眸看着千歌空洞的眸子,眼底沉浸着心疼。嘴里说出的话却还是玩世不恭的气死人不偿命,尾音还微微上翘。
她是要有多恨他,才会在一夜洞房后瞎了双眼,没了武功!他傅尔夜的新婚之夜,死了一个郁言明,聋了一个郁言伤,现在,连新娘子都变成了瞎子。他不会爱,不知道什么是爱。有谁能够告诉他,为何他傅尔夜的爱情偏偏就那么的难,比登天还难!
千歌只剩一双耳朵能够听声音,她自是看不到傅尔夜的表情有多痛。可她就算看到了又能如何?
他们之间,在昨夜之后,在今晨之后,除了恨,就真的再无其他可能!
他骗她跟他成了亲,她付了清白却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她就那么chi裸裸的成了笑话。是,她是傻,是她笨。她怎么就没有傅尔夜阴险,没有傅尔夜奸诈!她怎么就是逃不过躲不掉!
也许,她这辈子,除了见证悲剧两个字,再无其他。
傅尔夜端着瓷碗进来,背着门口的阳光坐到凳子上,伸手从托盘里拿过白瓷的汤勺。舀了一口在嘴边吹了吹又用唇试了试温度,才送到千歌嘴边。
“张嘴。”
千歌一动不动,从桌子下挪出双腿站起来想要走开。下一秒却被先前那个被她撞到的凳子绊倒,砰的一声摔到地上。冰冷的地面硌着她的胳膊肘,那一摔仿佛从地面一直震到心里,连内脏都移了位。
瞎子,瞎子。瞎子!
千歌趴在地上指甲在地面划出哧哧的声音然后被她握紧的手刺进手心的血肉里。
傅尔夜收了汤勺放进瓷碗里,把碗搁在桌子上站起身。月白色的衣角抚过凳子,他修长的身形绕过桌子慢慢的走到千歌前面半蹲□子,一手支在膝盖上,一手慢慢伸出去抚上她披散在肩上的发丝。
“岳千歌,七年还不能让你学会服从,学会认命么?”
千歌枕着手臂趴在地上没有起身,也没有动。
认命,认什么命?!
若她真的认了命,她又如何会站在这里活到现在?
认命,去他的认命!
千歌松开握着的掌心,摊开贴上地面的冰凉。一阵阵的冷一层一层冷却了心里的浮躁。瞎子,便是没了眼睛,永远不会再看见又如何。瞎了就瞎了,日子一样过,太阳一样升起,墨乾还是要救,对傅尔夜的恨还在继续。这一切,怎么可能因为眼睛看不见了,就可以当作什么都不存在了。
她怎么有资格自暴自弃,傅尔夜还活着一天,她便不能死,否则,放他一个人逍遥自在为所欲为。谁来救墨乾,谁来帮他,谁来,偿还她的代父受过。
心跳一点一点平息,千歌撑起胳膊爬起来。一点一点试着走到床边坐下。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鼻尖越来越浓的粥香。
“把它吃完,如果你不怕自己吃到鼻孔里。我可以喂你。免得饿死了你,外间又要传闻堂堂一个夜殿竟养不起一个女人。”傅尔夜伸手端着瓷碗递到千歌面前,见千歌没什么反应。他弯腰,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千歌挣扎无果,手被傅尔夜慢慢抬起,触摸到瓷碗的碗底。他的手并没有握得很紧,却不容她逃脱。
“岳千歌,本殿可不想才办完喜事就要办丧事。”
他说完,把瓷碗完全交给千歌。转身,月白色的长衫下摆在他背后旋出一个弧度。
脚步声渐远,千歌摸索着拿起碗里的汤勺,慢慢的试着舀了一口稀粥喂进嘴里。
千歌的房门口,傅尔夜长身而立倚着门框看着她一点一点吃完那碗粥。似是满意的勾了勾唇。方才想起,她刚刚好像被粥烫了手背。
他转身离开,身后一树的枫叶火红,摇曳着像是一团燃烧的火。
她只要坚强起来,什么都好。其实,要她燃起希望真的不容易,但要她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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