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涓又勉强地笑着说:“妾身记下了,陛下,天色不早了,您该去椒房殿了。”
刘骜也站起身,走到殿门口却突然转过身来,然后直视着杨涓的眼睛:“你不希望朕留下来陪你吗?”
杨涓错愕道:“不是的,陛下,不是的,只是妾身现在身怀有孕,不能好好服侍陛下,所以,所以……”
“哈哈哈,”刘骜仰天大笑,然后掐了掐杨涓的脸蛋说道:“朕就是逗逗美人玩呢!”说完,仍旧大笑着走开。
杨涓看着刘骜的背影,一时间吓得没了力气,若不是一旁的紫语赶快扶住她,她可能就真的倒在地上了。
长信宫中,已经熬成婆的王太后正在养尊处优地坐在主位之上,下首的位置坐着一个头戴高贵,一身紫色玄衣的男子。
“哥哥,最近孤听说你与三弟闹得正欢,长安城都在传你们兄弟之间相互倾轧的事情!”
那紫衣男子正是当今的大司马大将军,阳平侯王凤,他听见王太后这样说,便起身上前一步说道:“太后,这件事情的起因本不在臣身上,王商他执意要动臣的人,他明知道那琅琊郡首杨彤是臣的女婿,却还是要借着琅琊的灾异之说对付他,臣已经与他说过多次了,可是他还记着很久前杨彤对他的一次冲撞,不肯放手。”
“你们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现在朝中内外忧患的情势你们不是看不到,单说朝中的那些人,许家,史家都紧盯着咱们王家,哥哥,您也知道,我们能走到今天实在是不易,如果因为您与三弟的事情,弄得王家再重新回到以前的老样子,那可真是得不偿失了。”
“臣已经尽力去协调了,太后也知道,杨彤虽然只是个小小的郡守,但是他既是王家的女婿,又是一个为臣忠心效力多年的属下,牵一发而动全身,这个人是万万不能动得的。”
王太后也知道如今她的这几个弟弟的全部能耐加起来也没有这个哥哥大,所以王家的主心骨基本上都是落在了这个王凤的身上,于是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三弟真的这样不开化,孤会出面劝劝他,若他还是一意孤行,那孤也只好由你们几个兄弟出面将他压下去了。”
王凤一听,面上稍露喜色道:“多谢太后!”
“孤这么做也是为了王家,更是为了大汉朝的基业,还希望哥哥不要因为一已之私而坏了大事。”
“太后请放心,臣无论何时,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时时事事以皇上为重,以江山为重。”
待王凤走后,王太后叹了品气道:“真是没有一个让孤省心。”
一旁的嬷嬷上前说:“太后,伶英儿已经从崇华殿回来了!”
“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听她的意思,那个丫头没有向玉婕妤透露过多的事情,虽然玉婕妤心里疑惑,可是下午老奴的人说她去了一次昭容宫,出来之后便是一脸喜的样子,看样子,无论是那个丫头还是杨婕妤那头都藏得很好。”
096杯弓蛇影
王太后听了,心里总算是放下一桩心事:“那个蓝凌玉再是聪明,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丫头,就算是有些城俯的,也不过是一时小聪明而已。”
“太后说的极是!”
“孤可真是为这个后*宫操碎了心,本来以为有了新的皇后,孤就能闲下来养养精神,可是你看看她那一副少不更事的样子,这叫孤怎么能得下心来呢?”
“太后,今天咱们派出去盯着许家人的探子回来报说,那许家的人并没有抓到那个江湖郎中,说是上次带他进宫后,便没有再见他的人影了!”嬷嬷有些担心地说道。
“什么?”王太后听了心里一惊,现在丢了人事小,那个郎中是死是活与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可是若这个郎中被什么别有用心的人握在手里,并且把他参与的事情都说出来了,那自己的一番心血可能就要白费了,想不到自己这么周密的计划还是被许家的人给破坏了。
“不是说过让他们把这个人带到宫里后,便带出去让他消失的吗?”
“这个,那探子来说,许宗川将那个郎中仍旧放回了原来的医馆,而且还花重金为他赎了一个舞姬,但是没过多久,那个郎中便失踪了。现在那个舞姬也死了,许家的人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这个许宗川,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们去,把所有的密探都派出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找到那个江湖郎中,就告诉他们别回来了!”
嬷嬷心里一惊,这些跟在太后身边多年被豢养的死士都是有家人的性命握在太后的手里的,这件事情若是他们办得不好。那势必会连累到家人,到时候这宫中又要掀起一场血雨腥风了。
可是她跟在王太后多年,深知她的脾气禀性,她是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不惜使出任何手段的心恨手辣的主子,若是跟定了她,除了一直向前,便再没有第二条出路。
嬷嬷退了出去,迎面看见伶英儿脸上带着笑意正往长信宫赶,赶快拉住她:“英儿,太后现在心情不大好。你不要进去。”
伶英儿一愣,以她那涉世不深的智商,根本不知道王太后背后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她悄声说道:“玉婕妤那里不是没有事情了吗?”
嬷嬷摇头道:“总之,你不要多问了,赶快回去吧,以后你只管负责盯住荷香那个丫头,其他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知道多了对你也没有好处。”
伶英儿听了后赶快垂下眼帘道:“英儿知道了,谢谢嬷嬷提醒。”本来她还想到王太后的身边去邀功,嬷嬷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心理,便出手拦住了她,如今伶英儿若是冒然进去,不仅不会得赏。没准还会挨顿罚也说不定。
长信宫的夜来得似乎比别的宫都快一些,掌灯后的深宫大院更显得无比的诡异,那些如豆般的宫灯。根本就照不透长信宫里面的阴影。
尽管已经入了夜,王太后还是着人把王商召进宫里来。王商晚饭也没有来得及吃便赶快重新换上朝服进宫来拜见太后。
王太后已经吃过晚饭,此时正坐在正殿的青色软榻上闭目养神,嬷嬷走上前来轻声道:“太后,成都侯来了。”
王太后睁开双眼。目光如炬地说道:“叫他进来。”
王商进来后,依着君臣大礼给王太后问了安。王太后却只是让他站起身来,并没有赐坐。
“三弟,你跟孤说说,你为何总是揪住哥哥不放?”
王商一愣,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的开场白,现在被王太后的直白弄得支离破碎,他也只好直言道:“太后,不是臣针对他,只是您也知道,臣虽然然与王凤乃同父异母兄弟,可是他素来就看臣不顺眼,从前便对臣百般刁难,如今此事臣要压下,臣的那般下属也不会同意,而且那个杨彤也实在过份,借着自己是王凤在朝中的势力在地方上为非作歹,如今的琅琊太守冯野王,几次三番把杨彤的恶行说与臣听,臣开始并没有在意,可是及至后来,臣却觉得此事若再不及时压制,恐地方上会有势力乘机作乱。”
王太后听后皱眉道:“冯野王?孤倒好久没有听说过他的消息了。”
“当年冯大人在朝中的人缘就已经很好,到了这任冯野王,虽然居的是外职,可是却仍旧握有很大的实力,所以,臣是怕若不能收拢住他,恐怕日后会生变故。”
“孤心里有数,你下去吧。不过,你以后做事情也不要锋芒毕露,这朝廷毕竟是皇上的朝廷,而皇上现在又倚重哥哥,你们都是孤的亲兄弟,不管是不是同父异母,现在我们都同在一样船上,大家还是同心同德更好些。若是你想强出头,若是真的惹恼了哥哥,他求皇上查办你,为了个不相干的外人,这也是不值。”
“臣知道太后用心良苦!臣告退。”说完,王商便已经出了门去。
第二天下了早朝,刘骜便来给王太后请安,王太后笑着与他说:“骜儿,母亲为你发现了一个人才。”
“哦?是谁?”
“就是你的舅父,王商!”
“哦,原来是他呀,他是人才朕早就知道了,而且他已经位居丞相,母亲现在举荐,是否有些晚呢?”刘骜笑着说道。
“前些日子,母亲听说他与你长舅父闹不合,所以特地把两价目人分别叫来单独与他们谈话,不谈不知道,以前倒是母亲对这位弟弟了解的少了。”
“只是大舅舅好像没有这样认为,现在两位舅舅真正闹得不可开交。不过母亲请放心,儿子一定会想个好办法,让两个舅舅既能够平安无事地相处,又能同为朝臣。”
“有你这句话,母亲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你去陪着意儿吧。”
刘骜退出来以后,眼角里闪过一丝冷光,两个舅舅是不可能相安无事的相处的,他记得有人曾经跟他说过,一山容不得二虎,更何况现在是一山多虎,大家都想占山头为王,那就要看谁出手最快最准最狠了。
月牙静静地立在树梢之上,漫天的星星忽明忽灭,似乎在与彼此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大选在即,深宫里的嫔妃们也难得一见地团结一心地紧张地关注着大选的事态。
但蓝凌玉却对这件事情并不怎么在意,余灵儿和卞贵人每天像是粘在一起一样,来给她做定时作汇报。
尽管不感兴趣,还是从她们的嘴里知道了这次被送进宫待选的宫女要比往常多出一倍,因为这是刘骜登基后第一次大规模的选秀活动,所以长安城以及全国郡县里面但凡有些小势力的,都忙着托关系找门路,把自己家的闺女送进这个看不见烈焰的大火坑里。
不过新晋的待选宫女们当中最让人瞩目的还要属王家的几位千金,分别是王、史、许、甘家送进宫里的女孩子。
蓝凌玉已经得到姨娘的消息,说这次会有两个甘家的女辈前来参选,一个叫甘慕风,一个叫赵锦竹,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分明就是要让这两个女子入选,至于以后的路,若她们走不好,起码还有蓝凌玉这个婕妤在背后当靠山。
蓝凌玉接过信后不禁苦笑,上一辈人的恩怨争斗,又一样不落地复制到这一辈来了。
四大家族共同瓜分朝中势力的戏码再次上演,前朝和后*宫丝丝扣扣,缠连不清,不知道刘骜会不会仍像刘姡茄歉稣恫欢侠砘孤业那橹至恕�
早在甘幕风和许锦竹进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