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
阳阿一撇头,一旁的银佩立马递上一包金子,那馆主看见金子,眼睛都冒绿光了。
“公子,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今天若是那个匡扶楠来了,就把他安排到我的单间去!”
这回换那馆主摸不着头脑了,谁不知道匡扶楠现在是长安城中炙手可热的人物,许多正经官家的子弟想要见他一央尚且十分困难,这位来路不明的人更是没有什么资格了。
想到这里,她眼珠乱转,这差事给她她可不敢接,万一这人不怀好意,她有几个脑袋也保不了。
想到这里,她笑笑说:“匡公子不常来我的舞馆,我可帮不了你,这钱你拿回去吧!”
“再加一包!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到时候你就说房内有绝色女子就行了。”那个馆主虽然怀疑,但又实在是抵挡不住金钱的诱惑,伸手接过,冷不防碰到一团柔软,她眉并一皱,这人是个女的?是个女的就好办了,无非是想借着匡扶楠得到一些荣华富贵,想到这里,她笑着说:“那看公子这么有诚意,我就帮您一下吧。”
到了包间里,阳阿脱下男装,换上女装,银佩也换上女装。侍卫们守在门外和窗口,以防阳阿遇上危险。
银佩有些害怕,阳阿却胸有成竹,让你贪慕虚荣,攀附权势,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身败名裂。正等着的时候,外面的馆主叫了一声:“姑娘,匡公子来了!”阳阿赶快坐直身子,房门打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了进来,他长得不算难看,但是一张脸上怎么也掩饰不住一股子纨绔子弟的放荡神色。
他走进屋里,看到两个妙龄女子,不禁一愣,然后笑道:“想不到烟花馆里还有这等绝色呢。”
他搓了搓手,直接奔着银佩就去了,然后对阳阿说道:“你出去吧,就她一个侍候就可以了。”
这回换到阳阿又惊又气了,真是各花入各眼,银佩长得虽然有几番模样,但却远远没有达到绝色的标准,阳阿看了一眼银佩,这时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银佩拉了她了一下衣角,“阳……”
“妹妹,好好侍侯这位公子吧。”
“这……这……”银佩急得都快哭了,一张小脸上满是委屈和不甘,匡扶楠更加喜欢了。
057 乱花迷离
“你别怕,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看到银佩那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匡扶楠倒心软了。
“你会唱歌吗?”他问道。
银佩摇了摇头。
“那跳舞呢?”
银佩又摇了摇头。
“呃,你什么都不会,怎么会来到烟花馆的?”匡扶楠又奇怪地问道。
银佩本就老实,当初选她入宫也是因为她这张老实又有几分招人可怜的脸,她的确什么都不会,阳阿见她还算实在,又听话,便留她在身边。现在匡扶楠一问,她不知怎么回答,又要急哭了。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你随便唱两句吧,怎么也得应个景啊,咱俩也不能干对坐着啊!”
银佩只好硬着头皮唱了起来,她一唱不要紧,把匡扶楠乐得趴在地上起不来,不只是跑调一点点,而是完全不在调上,匡扶楠从来没有听到过有人会把歌唱到这样子的,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这,奴婢,哦,不不,妾身,啊不不,小女子说过不会唱歌的。”
匡扶楠拉住她的手,“不要紧,只要我喜欢就好了!”
银佩脸上一红,“你说说你,既不会唱歌,又不会跳舞,留在这里还不被那个张大痣给欺负死啊!不如你到我家里来吧。”张大痣是这家舞馆的馆主,因为脸上有一颗硕大的痣,所以被人称为张大痣。
银佩一听,赶快摆手:“不行,不行!”
阳阿在门口正把里面的一切听得真真切切,一听到这里,赶快开门进来,装作上茶的样子:“妹妹,有这样的好事你为什么不答应,想咱们在烟花馆里不就是图个好归宿吗,如今这位匡公子肯解救你于水火之中,你也依了吧。”
银佩以乞求的眼神看着阳阿,阳可则让她大可放心。
“我现在就去跟张大痔说!”
等他出门以后,阳阿说道:“你当作帮本殿一个忙吧!本殿也给你这个恩典,你以后跟了匡扶楠要好好生活,若是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本殿,本殿会给你作主。”
“公主!”银佩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你若是不愿意本殿不勉强你。”
“奴婢,奴婢愿意。”
“那就好,你在这里呆着,本殿去看看,别让那个什么大痣说漏嘴。”
阳阿来到大堂上,正好看见匡扶楠找到张大痣,说要买下刚才房内的女子,匡扶楠正要说是谁时,这才想起没有问她的名字。
阳阿赶快上前说道:“馆主,银佩妹妹真是好福气,才来第一天就被贵人看中了。”
张大痣本就是个混江湖的人,一见此情此景便机灵地答道:“是呀,匡公子您是不知道,这个姑娘是个可怜的人,父母亲都没有了,她孤身一人流落长安城,我看她可怜便收留了她,今天她才开始见客,还没学会什么本事呢,便能得贵人垂青,真是有福气!”
“什么?她还没有见过客?太好了!”匡扶楠还有些担心她已经伦落风尘,一听这话自然高兴。
“只是这赎身的钱!”
“我这里有一些,不够我再回府上拿。”
阳阿对张大痣使了个眼色:“馆主,您何不卖给匡公子一个面子,他将来可是要封侯爵的,一定会好好照顾咱们的烟花馆,那时还怕收不回这些金子吗?再说您也没有花费什么,还没来得及调教妹妹呢!”
“啊,哦,是啊是啊,这些就够了!”
“太好了,来人啊,把楼上的银佩姑娘带回去。”
阳阿看见他们远去的身影,长舒了口气,又让人从身上拿出几包金子,“这些当是感谢费!”
张大痣虽然摸不着头脑,但只是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得了比她半年赚的还多的钱,她也不管那么多了。
阳阿看着银佩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不舍,却只能默默祝福银佩了!月挂长空,阳阿坐在回去的马车里,路过史府,她眼神中的冰冷里又重新恢复了一丝光彩。
生在帝王家,若不想成为那累累白骨中的一份子,便要懂得利用自己手中的优势,若要自己活得舒服,便不要去想别人的喜怒哀乐。
果然第二天的早朝上,不见了匡衡的影子,刘姡Ь妫馕豢锎笕丝墒羌甘昀捶缬瓴槐涞乩瓷显绯词褂胁∫驳萌萌颂础=裉煺馐窃趺戳耍�
“匡大人怎么没来?”刘姡实馈�
下面的朝臣也面面相觑,不知道今天的主角怎么没来,一时间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提起话头。
“算了,匡大人年纪大了,可能是身体有些不适,你们这些人,有事就启奏,无事就退朝吧!”
既匡衡不在这里,下面的大臣们再讨论也没什么意思,朝堂上的大臣们是匡衡依附着石显,而众文臣依附着匡衡,他没来上朝,这些朝臣也乐得不用再表演给他看了,也都不吭了声。一旁的赵允福便宣布着退朝,正在这时,远处跑来一个老头子,一边跑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老臣来迟了,望陛下恕罪。”
等他走近了大家一看大吃一惊,原来来人正是匡衡,不但如此,他还老泪纵横。
“陛下恕罪。”
“朕恕你无罪,来得晚了也没什么!”
“不是这件事情,老臣为我那逆孙来求陛下恕罪!”
“你这没头没尾的话从何说起啊。”
“这,老臣都说不出口,家门不幸啊!”
“匡大人,您先别告罪了,也得把事情给我们讲清楚啊!”
“昨天夜里,老臣那个逆孙跟老臣说他已经找到心上人了,他,他,他说不想娶公主了!”
“大胆匡衡,你就算是三代老臣,也不能说这种欺君罔上的话,向来只有公主不要世子当夫君的,什么时候由得着你在这里大放厥词,说什么不娶公主的话呢!”冯逡站出来说道。
“大家不要激动,朕也没有赐婚,这不是在讨论吗?既然扶楠找到自己的真爱,那朕也不能拆散人家不是,只是可惜了他一个上好的附马人才了。”
“陛下,匡扶楠虽然优秀,但是咱们大汉还有许多的优秀世子可供选择。既然匡扶楠不识抬举,还请陛下另做打算。”
“那也好,算了,朕也不会治你的罪了,你起来吧,一把年纪了,别老跪着,也不知道你那个孙儿看上了哪家的小姐?”
“老臣真是羞愧啊,他竟看上了一个叫银佩的舞馆歌姬。”
“银佩?”刘姡睦锓噶肃止荆饧虑橥缸殴伤挡怀龅墓钜欤撬膊恢拦钜煸谀睦铮皇蔷醯靡逭飧雒滞Χ斓摹�
“只要人品好,你就不要管她是出身于王侯将相之家,还是出身于烟花柳巷之地了,你回去转告朕的话,让扶楠好好读书,虽然他不能做附马了,但朕还是希望他将来能够做国家的栋梁之才。”
“谢陛下恩典。”
“都退朝吧!”
下了朝后,刘姡Ф哉栽矢K档溃骸半拊趺醋芫醯靡逭飧雒终饷炊彀。 �
“这,老奴不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
“公主身边有个奴婢也叫银佩,而且这名字还是公主亲自赐的!”
“怪不得!”刘姡У懔说阃罚偷匾谎锿罚澳训勒飧鲆迨茄舭⑸肀叩呐荆俊�
“老奴也觉得奇怪,既然是公主身边的奴婢,怎么跑到舞馆那种地方?”
“你跟朕去一趟阳阿那里便知道了。”
此时的阳阿还不知道自己的小计谋已经被刘姡Ц镀屏耍勾粼诒┦依锩嫦蚶读栌袼灯鹫饧虑椤�
“本来本殿是想按照你的方去做的,若是她看上本殿,本殿便让他回去跟他老子闹去,像你说的,他既找不到人,又不想娶本殿,那到时候本殿肯定会说服父皇给他治个欺君的罪,但没想到他却看中了银佩,你说这世间的事情到哪里去寻理?”
“这叫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想来匡扶楠也没有那个当附马的命,若是硬要加在他头上,他也扛不起,止不定以后还会闯下什么祸呢,公主也算是救了他的小命呢!”
“哼,若是他以后敢欺负银佩,被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轻饶他。”
正在这时,外面的守卫匆匆进来说:“公主,刚才馥草姑娘打发人来说皇上正往聆雨馆那里去呢。您赶快回去吧,若是被人知道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