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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呆了。这简直难以置信!竟然就坐在这家餐厅里吸毒!而且坐在这群“宇宙主人”中间!我用眼角的余光扫视了一下餐厅,看别人有没有注意到。很显然,一个人都没有,现在回头想想,我敢肯定他们根本就不会在乎。他们都忙着享用伏特加、苏格兰威士忌、杜松子酒、波旁,或者是用他们疯狂增长的财富购买的各种危险的毒品。
“你来试试,”马克把可卡因瓶子递给了我,“这是进入华尔街的真正门票——可卡因和妓女。”
妓女?这又让我吃了一惊。我是说,我从来没找过妓女。此外,我当时深爱着一个女孩儿,并想娶她为妻。她叫丹妮斯,一个外在美与内在美兼具的女孩子。要我背叛她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说到可卡因,嗯,在大学派对上我曾尝试过,但那已是几年前的事了,而且除了大麻,别的我都没碰过。“噢,不,谢谢,”我有点尴尬地说,“我吸不来这个。它会让我,呃,抓狂。比如,让我无法入睡或吃饭,而且,呃,我会开始焦虑。这个对我来说真的很糟糕,很邪恶。”
“没问题,”他边说着边又从瓶里拿出一点,“但我敢保证,可卡因肯定能帮你顺利度过在这里的每一天!”他摇摇头,耸了耸肩说,“当一名股票经纪人真他妈的没劲透了!我是说,不要误会我的意思:这工作赚的钱不少,什么都不错,可就是有一点,你不是在创造事物,你什么都没有创造出来。所以时间久了,这工作就变得无聊透顶了。”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搜寻合适的词。“事实上,我们不过是些蹩脚的推销人员。没人知道哪些股票会涨!我们只是往板上扔飞镖,你知道,就是碰运气。你很快就会发现这些了。”
接下来,我们聊了聊各自的出身。马克在布鲁克林的贝瑞吉长大,据我所知,那个地方环境非常差。“不管你做什么,”他打趣说,“都不要和贝瑞吉的姑娘约会。她们全他妈的是疯女人。”接着,他又从可卡因瓶中挖出一勺,补充说,“最后一个跟我约会的女孩子竟他妈的在我睡着时用铅笔捅我!你能想象吗?”
这时,一位身穿燕尾服的侍者走了过来,把我们的饮品摆在桌上。马克举起了他20美元一杯的马提尼,我举起了8美元一杯的可乐,马克说:“预祝道琼斯可以直冲至5 000点!”我们碰了碰杯。“预祝你在华尔街事业有成!”他补充道,“预祝你在这个行业里发大财,并且在这个过程中仅保留住一小部分灵魂就够了!”我们都笑了笑,然后举杯干了。
在那一刻,如果有人告诉我,不到几年时间,我就会拥有眼前这家餐厅,而马克·汉纳,以及罗斯柴尔德公司其他半数经纪人都会为我效力,我肯定会说这些人是疯子。如果有人告诉我,将来我会坐在这家餐厅的吧台吸入一撮撮可卡因,而一群高级妓女则以崇拜的目光仰视着我,那么我肯定会说,他们都他妈的丧失理智了。
但这仅仅是开始,在那一刻,发生了很多与我毫不相关的事,这一切皆源于一个名为“投资组合保险”——电脑驱动股票套利战略——的出现,它最终使欣欣向荣的牛市画上了一个句号,仅一天时间就令道琼斯指数狂跌508点。此后接连发生的事不可想象。华尔街停业了一段时间,罗斯柴尔德的投资金融公司也被迫关门。之后,股市陷入了疯狂。
现在,我所要呈现给你的是这一疯狂局势的重建过程——极具讽刺意味的重建——这也将成为华尔街历史上最狂野的历程之一。这段历程,我将以当时盘旋在我脑海中的真实声音来呈现。这是一种充满讽刺意味的声音,一种油腔滑调的声音,一种以自我为主的声音,一种充满鄙视的声音。正是这一声音让我为纵情享乐的生活不停地找借口,正是这一声音让我去坑害他人,操控他们,影响了美国整整一代人,让他们陷入了混乱与疯狂之中。
我在纽约昆士区贝赛的一个中产阶层家庭长大,在家中,像“nigger”(黑鬼,对黑人的侮蔑性称呼)、“prick”(美籍西班牙人)、“wop”(美国的南欧移民,尤指意大利人,用作对意大利人蔑视的字眼)、“chinc”(对亚洲人的侮蔑性称呼)被认为是最脏的词,是无论何时都不可以讲的。在家里,任何一种偏见都会遭到父母的强烈反对,在他们看来,偏见是低级、未开化的人才会有的心态。我也总是这样认为的,无论是孩提时代还是青少年时期,即便到了疯狂期我依然这样认为。但是,这样的脏话却总是那么顺畅地就从我嘴里冒了出来,尤其是陷入疯狂状态的那段时期。当然,我也会为这一点找借口——我告诉自己,这是华尔街,在华尔街上可没有时间来装模作样地玩幽默或讲些场面话。
为什么我要告诉你们这些?我讲这些是因为,我希望你们知道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重要的是,让你们知道我不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讲这些是因为,我自己有两个孩子,总有一天,我有太多的东西需要向他们解释。我要向他们解释,他们可爱的父亲——现在可以开车带他们去看橄榄球赛,参加他们的家长会,周五晚上待在家里,给他们现学现做恺撒沙拉的父亲,曾经竟然是一个如此卑鄙的人。
但我真诚地希望,我的生活经历可为大家带来警戒——不管是穷人还是富人,为那些每天依赖毒品生活的人,为那些正在考虑滥用上帝所赋予你的天赋的人,为那些选择天平另一端、决定过上纵欲生活的人,为那些认为成为一位人尽皆知的“华尔街之狼”一定过着光鲜生活的人,带来些许警戒与反思。
第一部
少年“英雄”
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扭曲的游戏理论家,把每天最好的时光用来沉思——考虑所有的举措、对策和相应的后果。这等于是对我的生活征收情感税,漫长的5年过后,它似乎正在攫取着我生活中最棒的部分。事实上,我的思绪唯一保持安静的时候要么是吸毒变得很兴奋,要么就是和性感的女公爵享受鱼水之欢时。
第1章 披着羊皮的狼
6年后
股市很快陷入了疯狂状态,到1993年冬,我已经有了这种奇怪的感觉:在尚未成为时尚新潮的现实生活秀节目中,我俨然成了剧中的主角。我的现实生活秀名曰“有钱人和生活紊乱者的生活方式”,而一天天下来,我的紊乱程度有增无减,不断升级。
我创立了一家名为“Stratton Oakmont”的证券经纪公司,现在是华尔街历史上最大的经纪公司之一,也是迄今为止最疯狂的一家经纪公司。华尔街上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乔丹·贝尔福特一心求死,30岁前他就会把自己送进坟墓。但我知道,这不过是无聊的传言,因为我当时刚过31岁,我仍活着,而且还活蹦乱跳的。
在这个特殊时刻——12月中旬一个周三早上——我坐在了自己的双发动机贝尔喷气式飞机的操纵台后面,准备由曼哈顿中城30号大街的直升机机场前往我在长岛老布鲁克维尔的家,我已经服下足够多的毒品,足以让我保持镇静。
下午,刚过3点,我们正在长岛小颈湾西岸上方以120海里/小时的速度飞行着。我还记得当时我心里在想,我竟然能直线飞行,同时还能欣赏两旁的风景,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这时,我突然开始头晕目眩,紧接着,飞机迅速向下方俯冲,我都能看到海湾里深色的海水朝着我呼啸而来。飞机主旋翼出现了可怕的振动,副驾驶员惊恐的声音从我的耳机中传来,“我的上帝!老板,赶快上拉!上拉!我们快要坠毁了!他妈的!”
之后,飞机又恢复了平稳飞行。
副驾驶员是我忠心耿耿、值得信赖的马克·艾略特机长,他身着白色制服,坐在自己的操纵台前。但他始终严格遵守着我的命令,即他不可以碰操作系统,除非我晕过去,或者面临着马上坠毁的危险才行。现在,他接着来驾驶,这或许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马克机长长着方下巴——典型的机长长相,仅看他一眼你就会对他充满信心。他不仅仅是下巴方正,整个身体看起来都像是方形零件一层一层焊接、叠加而成的。即便他黑色的小胡子也是完美的长方形,像扫帚头一样贴在他坚挺的上唇上。
度过了一个疯狂失控的周二下午后,约10分钟前,我们由曼哈顿起飞了。夜幕悄悄降临,此前,我刚与手下一群年轻的经纪人在派克大街上一家名为Canastel’s的时尚餐厅就餐,然而,接下来我们却不知不觉到了赫尔姆斯利宫酒店的总统套房,在那儿,我叫了一个开价很高的妓女威尼斯,她有着性感的厚嘴唇和柔软的纤腰。这也是为什么我现在迟到了(准确地说,迟到了约5个半小时),也就是说,我又一次对我忠诚、挚爱的第二任太太——正直、充满抱负并总是对丈夫使用暴力的娜丁——干了错事。
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娜丁,她就是那个在美国广播公司《周一足球之夜》中努力向你推销米勒清啤的性感金发女郎,那个抱着飞盘和狗在公园里走的女人。她在广告中话语不多,但貌似没人在意这一点。她的一双美腿和丰臀让她得到了这份工作,她的臀部比波多黎各人的还要圆,并且非常坚挺。无论如何,很快我就能感受她充满正义的愤怒了。
我做了个深呼吸,试着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我感觉不错,因此,我紧握操作杆,向“海绵宝宝”'1'机长发出信号——我准备好再次飞行了。他看起来有点紧张,因此我给了他一个温暖的微笑,并通过话筒向他讲了几句鼓励的话,而实际上我想说的是:“兄弟,我会为这次的危险任务支付酬劳的。”
“这很好,”马克机长边回答边把操纵系统让给了我,“提醒你给我发这笔钱,如果我们能活着到家的话。”他又惊愕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别忘了在开始下降前闭上你的左眼,这有助于避免复视。”
我的这位长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