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母握着丁页子的手一阵猛拍,激动欣慰的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
“好闺女,你能明白娘的意思就好,娘也是希望你日后能过的舒心惬意。”
娘儿俩正在这面说着话,丁柔从西屋摸了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丁页子一眼,而后在她的身边坐了,怯怯的询问道:“姐,时候不早了,今儿个可还要去买豆子?”
如今刚过了大暑天,天气还闷热的很,所以丁页子照例还是在傍晚天色擦黑的时候出去买黄豆,也省的一路上热的慌。只是今儿个先是郝凌的事儿,随后丁母又找她说话,一时都忘了买黄豆的事。
对于丁柔现在的改变,丁页子这个做姐姐的是既欣慰又心疼。
欣慰的是,以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妹妹也晓得担心家事了,甚至在她忘记的时候,主动提醒;心疼的则是,以前趾高气扬,总是觉得高人一等的她脾气竟也变得怯懦了。
丁页子也说不明白她这种改变于她的未来来讲是好是坏,懂事是好,但怯懦总归是不好,综合而言,好坏谁人说得清?
丁页子连忙觑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果见日头早已下了西山,外面渐渐黑了起来。若是她们再不出发的话,恐怕回来的时候就要看不清路了。
当下也不再与丁母说些废话,丁页子拉了丁柔的手就往西屋走去,一面应道:“当然要去,不然明儿个咱娘儿三岂不是要饿肚子?”
丁页子没有随身带银子的习惯,况且她与丁柔用的也不是一个柜子,只要荷包藏好,柜门锁好,倒也不担心丁柔会动她的银子。
丁页子从腰间解下钥匙,正准备从柜子里将今日要买黄豆的银子给拿出来,却不料丁柔忽然在她身后戳了戳她的肩膀。
丁页子狐疑的转身,不解的看向丁柔,“柔儿,有事?”
丁柔紧咬着下唇,神色挣扎的点了点头。
丁页子见她一副痛苦的样子,还以为她身子不舒服,连忙伸手扶了她两边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柔儿,你怎的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丁柔大窘,终于将藏在身后的东西递到了丁页子的面前。
竟是一个巴掌长些上了红漆的精致木盒。
丁页子诧异道:“柔儿,这是什么?”
丁柔眼现不舍之意,手上动作却是丝毫迟疑没有的就将锦盒直接给打了开来,顿时锦盒里的东西都呈现在了丁页子的面前。
只见那锦盒里铺着一层红绒布,里面摆满了各式金银首饰,一时让人眼花缭乱的很。
丁页子不用问也能猜到这锦盒的来由,想来这便是丁柔这么多年为自个儿攒的私房吧?
她狐疑的看向丁柔,不晓得她将这个木盒拿出来的缘故是什么。
丁柔不舍的抚摸着木盒中的各样饰品,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说道:“姐,这就是我这么多年来攒的私房。我知道都是我自私,咱们俩既是两姐妹,那么家中的银钱万万没有我一个人独得的道理,所以,这盒子里的东西就请姐姐尽管挑吧。”
丁页子不可思议的朝丁柔眨巴着眼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
有没有搞错?丁柔她脑子是不是烧坏了?还是被岳子城的事情给刺激大发了?怎么舍得将自个儿多年的私房给掏出来?
丁页子伸手摸了摸丁柔的脑袋,发现温度正常,并没有什么发烧的迹象,不由越发的狐疑,“柔儿,你这是怎么了?”
丁柔面色通红,晓得丁页子的意思是什么,都怪她以前太过小气自私,惹得丁页子现在都不信她。
丁柔猛的将木盒往丁页子的怀里一塞,顾自松开了手,像是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将木盒给抢回头,竟然还将双手背到了身后,正色道:“姐,我没事,我只是想清楚了一件事情。这些东西我原本是想留着给自个儿当嫁妆,只是如今回头一想,以前家中的银钱都被我一人使了,虽说我的嫁妆是攒的不算薄,但想来姐姐恐怕还未曾攒下东西吧?这若是嫁去了婆家,定会被人瞧不起!瞧不起姐姐,便就是瞧不起我。所以,姐姐还是在我这里挑一些,咱们姐妹二人匀匀,都能得个面子,也算是两全其美的事儿。”
不得不说,丁柔此刻的大肚大方狠狠的震惊了丁页子,打死她都没有想到丁柔会有今日这脱胎换骨的一天。她还一直以为,不管世事如何改变,丁柔还是那个会坚持只为自己的小女孩呢。她完全没有想到,丁柔竟然将二人的荣辱给扯到了一起去。
虽然早就料到岳子城给她的情感带来了一些伤害,却万万没有想到那份伤害竟让丁柔得到了成长。
若是如此的话,丁页子倒是觉得,看来若是有机会,她还得好好感谢岳子城一番才是。
丁页子伸手拨拉了一番木盒中的首饰,能看得出来盒中的都是好东西,除此之外,丁柔应该再没有私藏。感叹之余,丁页子毫不犹豫的将木盒盖上,重新塞回了丁柔的怀中。
第五十三章 送上门的生意
丁页子毫不犹豫的将木盒重新塞回了丁柔的怀中,淡笑着说道:“柔儿,这些既然是你自个儿攒的嫁妆,你自己留着便好,不消给我。”
丁柔急了,还想将那个盒子塞回丁页子的怀里,只是丁页子已经有了防备,双手都背到了身后去,丁柔怎么塞?
见着丁页子怎么都不愿意接她的东西,丁柔的眼泪都快落下来了,着急道:“姐,你是不是还怪我以前不懂事,太过自私自利,所以现在不愿意原谅我了?”
丁页子完全没有想到她情绪这般激动,顿时也被她这副样子给吓着了,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柔儿,你怎么会如此想呢?我岂是那种小肚鸡肠之人?”
丁柔眼泪婆娑的看向丁页子,执拗的问道:“姐,你若是已经原谅了我,为何不愿意接受我的东西?”
丁页子哭笑不得,既欣慰又心疼,正色道:“柔儿,你说,咱们俩是不是亲亲的姊妹俩?”
丁柔不明白她的意思,一时都忘了落泪,但丁页子这话说的是对的,她便只得愣愣的点头,“是啊。”
“你也说我们是亲亲的姊妹,既然是亲亲的姊妹,又何必计较这许多?现在,你听我的便是,这些东西既然是你自个儿这么多年攒下来的,那便自己收好,不消给我。”丁页子伸手轻轻拍了拍丁柔的肩膀,朝丁柔的柜子努了努嘴,示意她将盒子重新收好。
丁柔看了看手中的木盒,又看了看丁页子,迟疑的说道:“可是,姐,你是要在我先嫁人的。咱们家的情况我晓得,根本就没有什么余钱,到时候你哪来的嫁妆?若是一份嫁妆没有,去了婆家,难免要被人瞧不起。”
难得丁柔晓得为她考虑,丁页子不免感到窝心。
“咱家的豆腐还做着呢,钱也在继续赚着。再者说了,我的婚事尚未定下来,什么时候成亲都是说不准的事儿,所以没必要拿你攒下来的私房钱。”
丁柔低头,歉疚的说道:“可是,这不是我的私房钱,是我独吞的而已。”
丁页子摇头,认真的看着丁柔,淡笑道:“柔儿,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以前自己错的多,以后能改了便罢。我们是亲亲的姊妹,以后互帮互助,只要你过得好,便也就是我过得好,你说是也不是?”
丁柔到底还是个孩子,哪里说得过丁页子?被她三花两道的一绕,便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如此,丁柔只好将盒子又收了起来,心里却是暗自琢磨着,等丁页子出嫁之时,她到时候再拿出一部分出来。想来,若是那个时候丁页子依然嫁妆太薄,还是会将她的东西收下的。
眼瞅着丁柔将盒子收好,丁页子这才转身将买黄豆的银子取出来,拉着丁柔一块儿出了门。
前几日丁柔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情绪低落的很,虽然说不上整日里以泪洗面,但脸上也难见笑颜。为此,丁母也没少操心,好在今儿个丁柔自个儿恢复了过来,不仅丁母开心不已,丁页子也跟着欢喜。
虽说从心里上而言,丁家对于丁页子而言并没有太多的归属感,但是事实上,她们现在已经是一家人,一起携手过日子,这上天注定的缘分必须要珍惜。
丁页子是早就想开了,既然来了这里,便就好好的走完自己的一生。
虽说这里颇多拘束,但是她的灵魂依然是自由的,她完全可以在有限身体自由的条件上,争取更多灵魂上的自由。
例如她的婚事,丁母是个好说话的娘亲,所以还由得她自个儿选择。若是她当初不幸的穿越成了某豪门大宅的庶女,只怕什么都不由得自个儿。如此想来,她现在的处境倒还是好的。
丁页子也晓得嫁妆对女子在婆家地位的重要性,不过她以为,她完全可以自己想办法挣的嘛,没必要拿了丁柔的私房。
晚上躺在床上歇息,丁页子心里就琢磨开了。
虽说做豆腐是丁家祖传的行当,也一直做得不错,但是显然现在铺子里的营收根本就不够花销,要想让以后的日子过的更好,她必须要想些办法才行。
如今丁家的铺子主要卖的还是豆腐,豆干跟百叶都还是少的。至于豆浆豆腐花那一类,更是几乎没有。
只有上次丁页子故意罢工,丁母没得办法才在铺子里卖豆浆,不过销量并不怎么好,只卖了一桶的三分之一而已,剩下的都被丁母给倒了。自那次以后,丁页子便也没有再打豆浆的主意。
不过现在的情况看来,她是必须要想办法扩大家里生意的形式了。
首先其实豆浆跟豆腐花都是极好的东西,不管是在什么样的季节,一碗温热的豆腐花,上面浇上各式的作料,一搅拌,在现代的时候就几乎是老少皆宜的小食,没理由古代人不爱吃。
丁页子也曾经在街上转悠过,并不曾发现有谁家做了豆腐花来卖。至于卖豆浆的,因着她早上都在忙着做豆腐卖豆腐,所以不曾有机会出去看看。不过她曾问过丁母的意思,晓得这里是有人拿豆浆配了早饭吃的。
如此,丁页子琢磨了一番,想着还是先将豆腐花给做起来,这是独门的生意,只要她作料配得好,说不得就是一个财路。而且,最紧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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