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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嘴角微扬,以万分肯定的语气轻笑着说道:“小姐当然是美的,这太和县里,只怕没有哪个女子的姿容能胜过小姐!”
“是吗?”沈燕微抬双眸,从镜中看向冬梅。
冬梅含笑点头。
沈燕轻轻叹息一声,伸手在妆台上的妆奁里拨了拨,挑了个羊脂白玉的雕花牡丹簪子递与冬梅,柔声道:“今日就用这根簪子吧。”
冬梅双眼一红,连忙接过玉簪,低头小心翼翼的帮沈燕插上。
她如何不知,这簪子还是两年前表小姐央着表少爷陪着逛街,硬是给小姐选的。因着钱是表少爷付的,便权且可以认为是表少爷唯一送给小姐的礼物。
“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去前厅吧。”冬梅小声劝道。
沈燕又看了看镜中的自己,确定没有哪里疏漏的地方,这才起身往前厅行去。
等她行到饭厅门口时,刚巧郝灵薇陪着沈姨娘也走了过来,她便微微蹲身,给沈姨娘行了个礼,唤了声姑母。
沈姨娘看着眼前娇嫩如花的侄女,心里喜欢的紧,握住她的手,夸赞道:“燕儿如今是越发出落的漂亮了。”
沈燕微微红了双颊,羞道:“燕儿已不是孩童,姑母就不要再说那些好听话来哄燕儿了。”
姑侄二人闲话着进了前厅。
郝灵珠来的比她们早些,见得沈姨娘进来,稳坐的身形不动,只淡淡的唤了声姨娘。
沈姨娘如今已是习惯了郝灵珠这副样子,她虽气恼郝灵珠一点儿都不知道拿她当主母待,但无奈郝灵珠本就是郝府嫡女,而她没有被抬,还是个姨娘,郝灵珠不要她行礼就算是不错的了。
沈姨娘脸色微僵,很快也恢复如常,不经意的松开沈燕的手,抬首昂胸的坐到了主位左边的位置,同样淡淡的扫了郝灵珠一眼,道:“大小姐今儿个来的倒是挺早的。”
郝灵珠客气的朝沈燕抛了个浅笑,一面淡声回道:“今日无事,心情愉悦,自是来的早些。”
沈姨娘脸色再次一僵,咬了咬牙,将愠怒的情绪按捺了下去。
即使她早就对郝灵珠不满,现在也不是发泄的时候。郝夫人虽早逝,但郝老爷可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那个妻子,也一直对郝凌和郝灵珠关心有加,未曾因为有她照料着后院就疏于过问。
哼……且先再让你得意几日,等你谈婚落嫁的时候,有的你好受的!定要将你嫁给一个无能的破落户,让你一辈子扫地洗衣做奴婢!看你还得瑟的起来!
虽然郝老爷同意这种婚事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沈姨娘这么一想后,心情还是愉快了很多。
沈燕不懂这其中关节,虽觉得郝灵珠不是很喜欢沈姨娘,但也没什么敌意,而且郝灵珠每次见到她的时候也是会淡淡的笑一下,权且当做是打了招呼,故而她对郝灵珠也没什么反感的情绪,反而觉得这个小姑子还不错。
再者,郝凌就郝灵珠这一个亲妹妹,当然疼爱有加,兄妹二人之间的感情自是好得很。故而为了让郝灵珠在郝凌的面前帮她说上几句好话,沈燕还曾经刻意的试图去接近郝灵珠,百般的讨好于她。
只不过,也许是从小就没有娘亲的缘故,郝灵珠的性子有些冷,不喜与人亲近,所以她虽做了那般多示好的事,却依然与郝灵珠之间的关系是淡淡的,只能算是点头之交。
见得郝灵珠对她淡笑着点了点头,沈燕便也只淡淡的回以她一个浅笑,而后在郝灵薇的身边坐了下来。
片刻后,郝昱也跨步而进,在沈姨娘的身边坐下。
在片刻后,郝老爷与郝凌才一同进了来。
当郝凌在门口出现的一瞬间,沈燕的目光就瞬间被那伟岸沉稳的身形所慑,痴迷的望着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人儿。多希望,他也能看到她,哪怕只是一个浅淡的笑意,也让她知道,他的眼中并非从未看到过她。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就好像这屋里从来没有出现另外的人,好像这屋里都是与他无关的人,无意中的扫一眼都没有,直直的往他的位置走去。
沈燕一颗心发酸,像是被人拿在手里使劲的揉捏着,又酸又痛的厉害,却没办法言语。
郝灵薇笃定的朝旁边人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哀怨的大花痴。她年纪还小,不识情爱,所以很是不理解沈燕的这种反应。虽然她娘很希望燕儿姐姐嫁给大哥,大哥却一直没同意,但是燕儿姐姐也用不着总是做出一副怨妇样吧?能娶则娶,不能娶就拉倒!燕儿姐姐长得这么的漂亮,想娶她的男子多了去了,若是大哥执意不同意这桩婚事,那也是他自己眼瞎。放着好好的天仙不要,非要拉个卖豆腐的下贱女子过日子,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又是什么呢?
第一零零章 我不想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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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过了因心上人出现而变得痴呆呆的沈燕,郝灵薇又朝郝凌看去,想知道他的反应是什么。果然,对于沈燕的痴情,她大哥依然是一如既往的视而不见。
郝灵薇虽不解为何沈燕对郝凌用情这般深,竟这么多年来都一心一意无怨无悔,但她对于郝凌的无动于衷还是气愤的很。她燕儿姐姐琴棋书画样样皆通,人也长得漂亮,性子也温和,纵观整个太和县,再没有比燕儿姐姐再好的女子。
郝灵薇略略不满的看向郝凌,“大哥,今天燕儿姐姐来了哦。”
既然她大哥故意装作没有看到燕儿姐姐,那她就偏要提醒他一声!看他还怎么装作若无其事。
郝凌抬眸看向郝灵薇,目光移了移,果真看到了郝灵薇身旁正坐着的沈燕。此时因为郝灵薇的刻意提醒,沈燕正一脸羞赧的垂首而坐,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郝凌的目光。
“沈姑娘……”郝凌见她垂首,便轻唤了一声。
沈燕闻声身子微微一颤,目光幽深的看向郝凌。
郝凌嘴角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对沈燕略略颔首,以示欢迎。
看着他温和的神情,和润的目光,沈燕心中不由泛酸,微微用力的咬着下唇,怕自己一激动就失了礼仪。
“大公子安好。”她尽量稳了情绪,柔声说道。
郝凌的脸上依旧是那抹淡淡的笑意,目光已然从沈燕那儿移开。
见此情景,沈燕的心头越发的酸痛。从初见他开始,每当他看向她的时候,他的脸上就始终是那一抹淡淡的笑意,从来不会冷淡到面无表情,但也从来不会激动的欣喜若狂。
她之于他,想来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亲戚罢了,甚至还有可能连亲戚都算不上。若不是沈姨娘在郝老爷的面前甚是得脸,她也没那福气经常的来往于郝府。
所以,他对她只有陌生人之间的客气,却无丝毫的情分可言。
郝老爷是揣着明白装糊涂,郝凌的婚事是他早就在亡妻的面前答应下来的,绝对不会随意的插手,全凭郝凌自个儿的意思,所以即使他也觉得沈燕各方面都甚是不错,完全匹配的起郝凌,但他还是不发一言,只作壁上观。
沈姨娘瞅着自己的侄女儿竟慢慢的对郝凌用了真心,而郝凌还是一贯的无动于衷,不由气怒万分!她要的可不是这样的结果,她要的是沈燕彻底夺了郝凌的心,而后一切全凭沈燕做主。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她当初想让沈燕嫁与郝凌的目的!别介沈燕反而听了郝凌的话,到时候什么都不帮她,那她还这么积极的撮合这桩婚事有什么用?
厅内的气氛有些沉寂,沈姨娘率先夹了块鸭肉放到了郝老爷的碗里,故作温婉的笑着道:“老爷,我今日特意让厨房炖了老鸭汤,你赶紧多吃一些,好补补身子。”
郝昱接口道:“爹,如今一入秋天气就有些凉了,近日听到你有些咳嗽,当注意身体才是。”
郝老爷不在意的说道:“无妨,不过是受了点风寒罢了,我还没老到那个程度呢。”
沈姨娘埋怨道:“老爷,如今大少爷跟昱儿都跟着你学了好久了,是时候能独当一面。能交给两个孩子去办的事情,你便就交给他们去办,别老是自己累着了,身体安康才是正经。”
郝老爷点点头,漫不经心道:“凌儿跟昱儿还要多学着些呢,他们年轻,跟了我再久,也还是欠缺了点火候。”
郝老爷哪里不知道沈姨娘是什么个心思,不过就是想着能早日让郝昱从郝老爷的手里接过一些生意来管管,省的以后好处都落到了郝凌的碗里。
虽说郝凌是嫡子,郝昱是庶子,但是在郝老爷的眼里,他们俩都是他的儿子,根本就无分彼此。他也从来没有想过以后郝府的生意要全权的交给郝凌,目前他还在考量郝凌跟郝昱二人的能力。郝府绵延几代,当然不能在他这一代败落了,以后的郝府当家之位自然是能者居之!
郝凌跟郝昱连忙应是,连说自己现在还能力不足,自当要虚心学习。
沈姨娘见着自己此次又是说了等于白说,眼瞅着郝老爷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连忙笑着打岔道:“老爷,来,再吃一块鱼,这鱼也是清补之物。”
随后,她又扫了几个孩子一眼,笑着说道:“都愣着做什么呢?赶紧吃饭。”
众人这才拿起筷子,吃起饭来。
其间,沈姨娘倒是未再提起刚才的话,免得扫了郝老爷的兴致,回头不去她的房里了。
饭毕,郝凌就去了书房处理今日的账务,郝老爷因着这两日感染了风寒,便在沈姨娘的劝说之下,暂且回房休息。
待得伺候郝老爷喝了药睡下之后,沈姨娘才去隔壁的厢房坐下。
沈妈妈端了杯茶与她,一面说道:“夫人,奴婢今儿个已经出去找过算命先生了,最近倒是有两个吉日,一个在九月十二,一个是十月初八。现在都八月底了,奴婢瞅着九月十二委实是急了些,怕是赶不上准备,十月初八倒是不错。”
沈姨娘一脸的不愉,她哪里甘心就真的让丁页子这么顺利的嫁给郝凌了?那她这么多年的筹划岂不是完全白费?她做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岂不是为旁人做嫁衣裳?虽然老爷已经跟她保证过了,若是丁页子无能掌管郝府内院,以后郝府内院的女主子还会是她,但是这怎么会一样呢?再者说了,虽然丁页子只是小户人家出身,上不得台面,但谨慎起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