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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海感慨道,“不过是五年罢了,我如今入宫都多少年了?这五年主子吃了太多苦,如今好不容易熬到出头之日,却昏迷床榻不省人事,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玉茹顿时眉心微蹙,带了些许担忧道,“太医是怎么说的?”
“太医对主子的伤束手无策,还能怎么说?倒是慧明大师说主子生命已无担忧,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个慧明大师倒是显得神通广大,奴婢听说他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还颇懂天意命理。”
张德海赞同的点了点头,“没有人知道慧明大师年岁到底是多少,慧明大师在江湖上就是个谜,皇上上次在薛府的剑伤就是慧明大师医治痊愈的。”,玉茹顿时请叹了口气,“真希望主子能早日醒来。”
只听这时寝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只听染霜客气道,“慧明大师请。”,随后便瞧见慧明大师缓缓走进,张德海和玉茹忙是躬身行礼,慧明大师客气还礼后,便走到沁媛床边,抬手抚上沁媛脉搏,面色瞬时微微触动,不过又赶忙转为和缓,开口淡淡道,“从今日起,惠贵妃的病就由老衲亲自料理吧,太医署有人存有异心,你们还是烦请皇上彻查此事吧。”
张德海顿时起疑道,“不知慧明大师是否察觉出了什么?”,慧明大师和缓一笑,“太医署下的药方和药膏有人加了几味药,其药效会使惠贵妃长眠不醒,不过由于发现及时,对惠贵妃并无大碍。”
此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显得紧张了几分,个个都在猜忌是谁下的手,玉茹这时盘问道,“慧明大师,惠贵妃已经昏迷五天五夜了,到底何时才能醒来?”,慧明大师又是一笑,“快了,该醒来的时候自然就会醒来,不必着急。”,可即便慧明大师说了这番话,也无法使得众人安心,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沁媛,众人面色皆是阴霾不散。
而此时,怀沁宫内,湘贵嫔眉色紧皱站在前厅内,愁容不展的来回缓缓行走,仿佛有着沉重的心事,时不时朝着门口瞧去,又仿佛是在等着什么人,忽然,只见湘贵嫔的贴身侍婢怀春从外面急匆匆的走进,湘贵嫔赶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可打探到了?”
怀春沉沉的点了点头,“打探到了,惠贵妃乃当朝薛将军之女,本名为薛沁媛。”
此话一出,湘贵嫔犹如当头一棒般惊讶,目光显得无比呆滞,失望的模样晕染的面部,失落的走到软榻旁,无力的缓缓坐下,乌黑的眼珠在眼眶里不安的游走着,渐渐的,心底感到无比的悲凉。
怀春见状一时有些担忧,缓缓轻声道,“主子,您没事吧?”,祥贵嫔随后失落道,“还打探到了什么,都说给本嫔听听。”
怀春微微颔首,不紧不慢的说道,“如今惠贵妃在宫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成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话题,不过据奴婢打探到的可靠消息,惠贵妃入宫已经差不多七年了,是四皇子的生母,入宫便册封为嫔,之后便得皇上垂爱,曾一时宠冠后宫,而凤翥宫本是皇帝的寝宫,听说当时皇上日日宿在凤翥宫呢,不过怀胎之时被人所害,使得此生已再无生育能力。”
“既然如此又为何失了宠?”
“当年东漓入朝之时叛乱未成,便趁机劫持惠贵妃而去,皇上当时义愤填膺,亲自带兵前去与东漓迎战,怎知却还是没能救下惠贵妃,听说当时惠贵妃与东漓皇帝葬身于火海之中,人人都以为惠贵妃已经死了,皇上当时也是悲情万分、痛不欲生,可后来不知皇上从哪里得到了消息,得知惠贵妃宿在穆王府,深夜前往发现惠贵妃的确宿在穆王府,皇上一时气急便将惠贵妃幽禁在了凤翥宫,之后便再也没有去过,尔后皇上凡是听到谁提起惠贵妃便会大发雷霆,所以这些年没人敢提起惠贵妃,惠贵妃也因此被宫人和皇上渐渐淡忘。”
湘贵嫔听到此处顿时苍凉一笑,自嘲道,“淡忘?皇上如果忘记了又何必会宠幸于本嫔?皇上一直都没有忘记!怀沁宫?哈哈,本嫔这里不过是皇上缅怀颐贵妃的地方罢了!现在本宫终于知道媛儿是谁了!就是惠贵妃!皇上,你太狠心了,我湘贵嫔在你眼里是什么!就是个替代品吗!”
祥贵嫔越说越激动,话到尾处已经变为歇斯底里,怀春赶忙开口劝慰道,“主子,您切莫悲伤,或许皇上还是真心喜欢你的。”,怎知怀春这话非但没有抚平湘贵嫔的情绪,反而使得湘贵嫔更加生气,只听湘贵嫔恶狠狠道,“那根本不是喜欢!本嫔就是惠贵妃的替代品!本嫔得蒙圣宠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本嫔长着和惠贵妃极为相似的脸!本嫔在皇上眼里到底算什么!算什么!本嫔爱了这么久的男人,本嫔一直以为皇上是真心喜欢本嫔的,结果呢!一切不过都是幻影罢了!骗子!骗子!”
湘贵嫔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拿起殿内的东西便开始乱砸一通,瓷器的破碎声仿佛在宣泄着湘贵嫔此刻的不满,当湘贵嫔把前厅所有的东西砸光了,也安静了,她无声的跌坐在地上,悲凉侵蚀着她的心脏……
、第180章 指尖颤抖,苏醒?
擎苍拖着疲惫的步伐缓缓来到凤翥宫,到了寝殿门口,擎苍看着床榻上那虚弱的身影,目光顿时黯淡了几分,五天了,沁媛还没有醒来,这一切不得不使擎苍感到万分失落,擎苍迈步轻声走进,一旁的慧明大师瞧见,直起身子双手合拢行佛礼道,“参见皇上。”
擎苍提唇温和一笑,“慧明大师无需多礼,请坐。”,慧明大师回之一笑,俯身坐下,擎苍看着躺在床上无声的沁媛,一时间眉心微蹙,原本疲惫的脸上显得格外悲伤,开口问道,“慧明大师,惠贵妃到底什么时候醒来?”
慧明大师释然一笑,“皇上无需担忧,一切自有天意在,惠贵妃会醒来的,快了快了。”
“慧明大师,已经五天了,这让朕怎能不担忧呢?”
“惠贵妃的命已经保住了,皇上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醒来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皇上与惠贵妃的缘分都是天注定的,缘分未尽谁都不会先一步离开。”
擎苍转首望向慧明大师,眉间的蹙眉依旧没有舒展开来,反而显得更加深重了,“朕听闻慧明大师向来神通,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还懂人命天理,关于朕和惠贵妃,慧明大师可否透露一二?”
慧明大师含笑缓缓摇了摇头,“老衲终究是出家之人,岂有那般神通广大?只不过是世间风尘看得多了,也就能抓住其中规律罢了,凡事都是因果相应,有付出就必有回报,老衲这一生挽救了无数的生命,有些人活着就和死了没什么两样,有些人死了却比活着更有意义,若不是惠贵妃的好姐妹先一步去了,想必皇上也不可能与惠贵妃这么快就相见吧?”
慧明大师的一席话,使得擎苍一时有些语塞,沉沉的叹了口气,略带悲情道,“是朕没有好好保护颐贵妃。”,慧明大师又是一笑,“人自出生命运就已注定,一个人死了会影响到一个活人,这就是世间所谓的爱恨情仇,皇上又何需因此而苦恼,人这一生总是在悔过,而不知珍惜眼前。”,擎苍一时将双拳握紧,面容显得格外沉重,的确,他亏欠沁媛太多。
慧明大师面容不改笑意,缓缓起身道,“就像现在一样,屋顶之上潜伏着一个不肯放下情仇的人,陷入死角而难以自拔,自以为自己追求的一切都是对的,其结果又会如何?不仅使得旁人烦忧,自己也不得安宁,人总是要学会释怀的,皇上,您说不是吗?”
此话一出,擎苍不禁抬眼瞧向屋顶,慧明大师缓缓行礼,“此地老衲不宜久留,现行告辞。”,随后慧明大师迈着稳健的步伐退出了大殿。
擎苍面色显得沉重了几分,看了看外面暗黑的天色,面色不悦的高声道,“既然都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
忽然,只见一黑色身影从天而降,定眼瞧去,原来是擎宇,擎苍提唇邪魅一笑,“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做什么事情都喜欢偷偷摸摸的。”,擎宇眉间凝重了几分,语气有力道,“我倒也不想这样,你知道我是多不愿见你。”
擎苍抬手挽起沁媛的手,含笑不语,擎宇一时更是来气,“你不配拥有沁媛。”,擎苍抬首缓缓瞧向擎宇,语气淡淡道,“配也好,不配也罢,如今木已成舟,沁媛是我的女人,她的孩子唤我为父亲,你又能怎样呢?就凭沁媛爱的人是我这一点,你即便不愤又如何?”
“若不是当初我一时疏忽,沁媛又怎会心悦于你?你夺了原本属于我的一切,现在居然还可以在此大言不谗!”
擎苍面色显了几分阴冷,“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江山和美人本就不属于谁,而是谁有能力谁便可以驾驭,沁媛之所以会负伤全因你我个人恩怨。”,擎宇一时间发怒道,“胡扯!若不是当初你的母后强行让沁媛入宫,我又怎会与沁媛分开?”
擎苍眉心微微皱起,缓缓开口道,“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多说已经无用,你是夺也好争也罢,我是绝不会让步的。”,擎宇阴冷一笑,抬眼瞧了床榻上的沁媛一眼,瞬时苍凉一笑,从身一跃离开了。
擎苍顿时笑意更深,随后抬手抚上沁媛脸庞,万分哀伤道,“媛儿,快些醒来好不好?我好想你……”,话毕,一行泪无声垂下,滑过了脸颊滴在了衣襟上,男人的泪,大多都是真实的,都是发自于内心的。
就在这时,周瑞清推门而入,擎苍赶忙不被发觉的擦掉泪痕,只听周瑞清禀报道,“皇上,湘贵嫔派人来了。”,擎苍万分烦躁的驳回,“朕现在没心思见她!”
“可是皇上,九公主病了,发了高烧,哭着喊着要见您呢。”
此话一出,擎苍不禁为之动容,略显愁容的叹了口气,不舍的瞧了沁媛一眼,随后便起身而出,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