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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媛强忍着安胎药的苦涩,缓缓的咽了一口吐沫,和善的笑着将药碗递给了慕容姑姑,慕容姑姑微微弯着身子上前接过,就在刚要碰到药碗之时,沁媛忽然松手,玉碗应声坠地碎了,吓了慕容姑姑一跳。
沁媛原本和善的模样忽然起了变化,极其不悦的望向慕容姑姑,语气刻薄道,“慕容姑姑,你这是什么意思?”,慕容姑姑眉头泛起皱纹,连忙微微颔首低声道,“娘娘,奴婢还没接过来,您就松手了。”
沁媛嘴角斜斜一扬,“哦?照慕容姑姑的意思,是本嫔故意摔了这玉碗喽?”,慕容姑姑面色虽不显一丝慌张,但语气却变为低沉,“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是奴婢动作迟钝,没有及时接过药婉,让娘娘受惊了。”
沁媛见慕容姑姑话锋有所转变,嘴角满意扬起,张德海这时在一旁插言说道,“慕容姑姑,如果奴才没看错,这药婉是上好的羊脂白玉所制,众所周知,玉器碎了可是极凶之兆,惠贵嫔如今怀有龙胎,慕容姑姑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慕容姑姑紧了紧丝帕,心有不甘的认错道,“奴婢一时不慎犯了错,望惠贵嫔娘娘责罚。”
沁媛轻蔑的瞧了慕容姑姑一眼,嘴角斜斜扬起,柔声中带有一丝尖酸,“慕容姑姑也是不小心罢了,不必太过自责。”,慕容姑姑听到这话,面容变得舒畅了一些,谁知沁媛又缓缓开口道,“不过张德海说的也对,如今本嫔怀着龙胎,这玉器碎了,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
慕容姑姑原本放松的脸上,此刻又紧绷了起来,“奴婢甘愿受罚。”
沁媛瞥了慕容姑姑一眼,指着岚姨和染霜的放心说道,“慕容姑姑日日为本嫔操劳,本嫔怎舍得惩罚慕容姑姑呢,不过慕容姑姑实在过不去的话,本嫔就成全了慕容姑姑吧,前些日子本嫔金华殿的小厨房失了火,在翻修过程中,拾到了许多粮食,下人们本是要扔掉的,可本嫔看着太可惜,粮食可不能白白浪费了,慕容姑姑受点累,把各式粮食都挑拣出来吧,日后本嫔吃着慕容姑姑挑选出来的粮食,腹中胎儿也是会感激你的。”
慕容姑姑方才在入殿之时,只是大略的扫了一眼,这时朝着沁媛指着的方向仔细瞧去,岚姨和染霜依旧双手不停的挑选着,再瞧向粮筐中,放着各式各样大小不等的米粒,有大米、小米、赤豆、绿豆、薏米、白芸豆、大麦米等,若是一个一个的挑出来,怕是一夜也挑不完,慕容姑姑顿时惊愕的瞧着沁媛。
沁媛轻柔的眨了眨眼睛,淡漠着说道,“怎么?慕容姑姑不愿意?”,慕容姑姑咬了咬牙,挤出几分极为不自然的笑容,“能为惠贵嫔娘娘效劳,是奴婢的荣幸。”,沁媛瞬即称心笑道,“岚姨、染霜你们俩歇会儿吧,将粮食搬到内阁去,交给慕容姑姑便可。”
岚姨和染霜应了一声,便将粮筐搬了出去,慕容姑姑眼里带有怒意,但却不敢说些什么,只好跟着出了寝殿,沁媛望着慕容姑姑的背影,嘴角扬起一抹不削的笑意,随后吩咐张德海道,“寝殿太暗了,把内阁的烛火拿进来几个吧,给慕容姑姑留一个就行了。”
此刻,擎苍正坐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烛光闪闪,映着擎苍俊美绝伦的脸庞,显得格外棱角有形,瞳仁偶尔微微灵动,如水晶珠一般吸引人,只见擎苍双眼紧盯着折子,时而抬手停顿笔尖,眉头微微皱起,显出着急之色,时而笔尖流利挥洒,眼里闪出兴奋的光芒,一双紧锁的眉毛慢慢的舒展开了。
擎苍略微扫过,最终满意的点了点头,合起最后一张奏折放于一旁,批了整整两个时辰的折子,擎苍觉得有些疲累,慵懒的憩在椅子上,目光随性的游走着,忽然停驻于笔架之上,笔架两端除了挂着上好的龙须贡笔以外,末端则挂着一双龙戏珠的荷包,自从沁媛在过年侍寝之时送给了他,他便一直悬挂在御书房的笔架上。
擎苍将荷包摘下,放在手中轻柔的抚摸着,若有若无的香气散发于空气当中,脑海里不禁闪现出沁媛的模样,时而温婉娴淑,时而倔强倨傲,擎苍嘴角微微弯起,一副沉静美好之态,他不得不承认,他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自知以前委屈了沁媛,本想让沁媛居于安神殿,好好补偿一番,可谁知沁媛竟对他如此厌恶,竟然还出手打了他,他平生第一次被人打了巴掌,高高在上的君王,这是一种怎样的屈辱,若是放在旁人身上,至少也是要斩首的,可擎苍却依旧可以对沁媛笑得出来,他还不想她死,他怒火难消,他要让沁媛知道,惹怒了他,是怎样的下场。
擎苍把玩着手里的荷包,笑意缓缓转为邪魅之色,心里得意的暗语道:薛沁媛,既然你如此不识抬举,朕就没必要在恩宠于你了,你不是桀骜不驯吗?朕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坚强?除非你死了,不然别想逃出朕的手心的!擎苍想到这里,捏紧了手中的荷包,嘴角得意扬起。
周瑞清这时轻轻推门走了进来,微微颔首禀道,“皇上,惠贵嫔乖乖的喝下安胎药了。”,擎苍收了收笑意,难道沁媛就这么让步了?擎苍不禁有些失望,缓缓开口道,“朕知道了。”,周瑞清微微抬眼看了看擎苍的眼色,低沉着说,“可慕容姑姑却被惠贵嫔责罚了。”
擎苍一时犯疑问道,“怎么回事?”
“奴才听说慕容姑姑没有接住药碗,以至药碗摔在地上碎了,惠贵嫔一时生气,便责罚慕容姑姑挑出粮筐里繁杂多种的粮食。”
“粮食?”
周瑞清微微点了点头,“皇上有所不知,前些日子金华殿的小厨房不是走水了么,翻修时拾到了许多粮食,宫人本想丢弃来着,可惠贵嫔觉得太可惜,便叫人送到了金华殿,留着平日食用,今夜慕容姑姑冒犯了惠贵嫔,惠贵嫔便责罚慕容姑姑,将粮筐中的粮食一一挑选出来分类放好,粮食粒小繁多,慕容姑姑怕是可要挑到费些功夫了。”
擎苍听着周瑞清徐徐道来后,嘴角闪出一丝笑意,他就知道沁媛不会就此妥协,斗不过他便转向慕容姑姑了,擎苍将荷包重新挂在笔架上,果断起身大步流星的朝着金华殿走去,荷包挂在笔架上微微摆动,长长的流苏在空中荡漾,仿佛是在预示某一种感情,生出了新的萌芽。
、第五十三章 婉妃,让你煞费苦心了
擎苍入了寝殿,发觉沁媛已更衣躺下,缓缓走进床边,瞧着沁媛细密修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擎苍嘴角微微弯起,提唇道,“寝殿燃了这么多蜡烛,媛儿还能睡得着?”,沁媛躺在床上装睡没有说话。
擎苍见沁媛不说话,淡漠一笑,随后自行宽衣解带,待脱得精光之后,也不传人送亵衣进来,赤。裸着身体就钻进了沁媛的被窝,伸手环住了沁媛。
沁媛吓了一跳,连忙睁开双眼,见擎苍竟赤。裸着身体,吓得连忙掀开被子,靠着墙壁坐直了身子,由于沁媛一时慌张,被子掀开的幅度有些大,使得擎苍上半身整个露在外面,双胸隆起的肌肉,硬硬实实的,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六块腹肌如拳头般一鼓一鼓的,散发着充沛的生命力量,而顺着目光往下游走,下体竟然毫无掩盖的完全暴露在外面。
沁媛连忙捂住双眼,脸蛋红润如熟透了的樱桃,擎苍嘴角扬起,任凭身体的裸。露,不显一丝羞涩的说道,“媛儿如今怀了身孕,怎么可以如此调皮?”
沁媛连忙辩解道,“是你不知检点好不好!怎么可以什么都没穿就进来。”,擎苍抿嘴一笑道,“朕怎么就不知检点了?媛儿与朕都老夫老妻了,朕哪里媛儿没有看过,何必如此羞涩呢?”
沁媛依旧捂着眼睛不敢把手放下来,语气带了些气愤的说道,“你快点下去!你如果不下去,我可就下去了!”,擎苍淡淡笑了笑,伸手将被子盖于腰部,“好了,把手放下吧。”,沁媛这才放下手臂,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擎苍上半身依旧裸。露着,顿时不高兴的别过了头。
擎苍一时失笑道,“媛儿如今怎么这般害羞了?以前与朕温情的夜晚都是怎么过来的?”,沁媛脸上的潮红已经退下,满是不削的扫了擎苍一眼,“嫔妾如今怀了身孕,不能侍奉皇上入寝,皇上还是去别处吧。”
“这么晚了你要朕去哪里?媛儿不仅对慕容姑姑心狠,对朕怎么也这般苛刻
“嫔妾什么时候狠心对慕容姑姑了?是她一口一个责罚,嫔妾不过是随了她的意罢了。”
“慕容姑姑年岁大了,你只给了她一盏蜡烛,若是这么熬一夜,岂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
沁媛顿时冷笑,“皇上倒是对这个慕容姑姑很上心啊,若是喜欢的话,可以纳了做妃子。”,擎苍听了这话,面容略显失色,“媛儿真是越来越调皮了。”
“嫔妾是认真的,皇上是至高无上的王,皇上若是想要哪个女人,开金口下道旨意,谁敢说个不字。”
擎苍柔媚的笑道,“媛儿这是在吃醋吗?”,沁媛顿时厌恶的白了擎苍一眼,扭过身子不说话,擎苍又说道,“难道今夜媛儿要坐着睡吗?”,沁媛冷冰冰的回了句,“用不着你管!”,沁媛本想再说几句的,竟一时握住嘴巴干呕了一下,这是怀孕的正常反应。
擎苍顿时心头一紧,原本他还已想好了折磨沁媛的方法,可眼下竟有些不忍心,毕竟她怀了他的孩子,擎苍随后将被子盖好,转身睡去。
沁媛回头望了一眼,见擎苍竟然睡了,自然是不高兴的,他竟然要她冻着睡一夜,沁媛倔强的将头别过来,今晚就算她冻死,也绝不与他同床!
沁媛将头轻靠在墙上,渐渐的便觉有些困倦,迷迷糊糊的竟然睡着了,身体毫无倚靠,怎么能坐着睡着呢?不知睡了多久,沁媛便缓缓靠着墙边躺着睡下,可能是有些冷,身体蜷成了一团。
擎苍微微转身,眉头微微皱起,无奈的叹了口气,将沁媛拉进被窝,发觉其身体凉极了,便将沁媛揽入怀中。
可能是沁媛昨夜一夜未眠的缘故,竟未有一丝察觉,此刻昏昏沉沉的感觉到了温暖,伸手环住了擎苍,沉沉的睡了过去,擎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轻轻的吻上沁媛额头,随后微微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