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觉得稀奇。
一旁的染霜这时说道,“奴婢过惯了宫里规规矩矩的日子,如今出宫对哪儿都稀奇。”
沁媛淡淡一笑,“如今出宫了,称呼都改改吧,在府里称呼可以不变,若是出了府你们就叫本嫔为夫人吧。”,染霜明白的点了点头,这时只听张德海撩起车帘,将脑袋探进来说道,“主子,前面就是分叉路口了,咱是走大道还是超近路。”,沁媛果断回道,“超近路吧。”
“主子,如果超近路的话,道路狭窄些,只够一辆马车通过。”
“没事,就走近路吧。”
张德海应了一声,随后便放下车帘继续驾车,大约行了一个时辰,马车忽然停了下来,染霜疑惑问道,“咦?怎么停了?”,沁媛撩起帘子往外望去,只见狭窄的小路上,前前后后堵着好多轿子马车,往前望去似乎连头都看不穿,沁媛不禁烦闷的眉头皱起,这大白天的,怎么如此拥堵?
这时张德海从远处小跑到车窗前焦急说道,“主子,今日是满春楼花魁赎卖初夜的日子,所以导致这条道路拥堵。”
“那后面呢?”
“后面也被堵得死死的。”
沁媛听后略带了些许失落,只好坐在马车里等待道路疏通,马车偶尔轻微移动着,染霜等得有些着急,时不时的撩起车帘查看,烦闷着说道,“不就是花魁嘛,至于这么多人都来看吗,大白天不好好在家呆着,都出来凑什么热闹。”
沁媛看着染霜的样子,不禁笑了笑,“花魁可是青楼里最美的女子,自然会有人前来观望了。”
“再美还有主子您漂亮吗?若是让她们知道您的身份,定巴巴的都让开了。”
“你个丫头怎么这么急性子,眼下着急也没用,现在已经挪到青楼门口了,前面还有四五辆轿子,用不了多大一会儿功夫了。”
这时候只听外面有男子霸道的高声喊道,“前面那几辆马车是谁家的?赶紧给咱家公子让路!”,之后便听到张德海的声音,“大家都按顺序等候,凭什么就要给你让路,再说这路这么狭窄,即便是让了你家轿子也过不去。”
“哎呀,竟敢顶撞老子,你可知道轿子里做的是谁吗?不要命了吗?”
“我不管你家轿子里的是谁,不分先来后到我就不让!”
沁媛闻声撩起车帘,只见张德海正在与一位男子争吵,这时候从轿子里走下一身着上好料子的男子,看来是出自大户人家,瞧了瞧张德海露出一丝轻笑,随后冲着后面的那辆轿子说道,“蒋兄快下来瞧瞧,如今一车夫都敢冒犯咱了。”
不大一会儿,走出一貌美男子,只见其高挑秀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的上好丝绸,绣着雅致竹叶花纹的雪白滚边和他头上的羊脂玉发簪交相辉映。,巧妙的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
沁媛这时嘴角不禁弯起,她认得他,他是颐贵妃的亲弟弟,当朝蒋丞相的二少爷蒋墨风,虽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但却是个花花公子,当初还登门求亲过,不过被沁媛回绝了。
这时蒋墨风瞧了张德海一眼,又望了望眼前的五辆马车,唇畔微微翘起,“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张德海不削的瞧了一眼不予理睬,蒋墨风也不生气,开口悠悠道,“本公子是蒋府二少爷蒋墨风。”
蒋墨风以为这句话会镇住张德海,怎知张德海无所谓的笑道,“在下不管您是谁,砸下只管先来后到,前面还有四顶轿子,劳烦蒋公子您还是等会儿吧。”,张德海的一番话,使得蒋墨风极为不悦,一旁的男子气愤道,“放肆!在京城还没有人敢跟蒋公子这样说话,来人啊,把马车都给本公子卸了。”
一声令下,后面几位抬轿大汉不顾张德海阻拦,强硬上前便预备卸马车,引来前后拥堵的众人都探出脑袋看热闹,沁媛见此刻不出面是不行了,随后便在染霜的搀扶下了轿子,高声阻拦道,“谁敢动一下试试!”,此时众人皆是望向沁媛,顿时哗然赞叹声四起。
“天啊,这女子生得真是美极了。”
“我看她可比花魁漂亮多了。”
“你看她还怀着身孕呢,这是哪家老爷这么有福,娶了这个美人,看那穿着定是个大户人家。”
“……”
对面男子也被沁媛的美镇住,随后邪魅一笑道,“夫人,本公子劝您还是让路吧,不然只怕会屈着您。”,沁媛完全不理此人,随后对蒋墨风笑着说道,“蒋公子,许久不见了。”
此刻蒋墨风的脸色,刹那间变成灰色,变得目瞪口呆,好像头上被人打了一棍似的,沁媛提唇一笑道,“怎么?不记得本夫人是谁了?”
蒋墨风顿时缓过神来,听沁媛称自己为‘夫人’自然知道何意,随后扶手行礼道,“在下蒋墨风,见过少夫人。”,沁媛满意一笑,不错,还算机灵,“蒋公子不必多礼,许久不见越发英俊了。”
此时不禁一旁的男子惊讶,众人也跟着惊讶起来,皆是开始怀疑眼前这位女子是何身份,蒋墨风直起身子歉意道,“在下不知是少夫人驾临,还望少夫人多多包含才是。”
“本夫人与你姐姐交好,所以蒋公子不必如此客气,蒋公子若是着急的话,本夫人这就给你让路。”
蒋墨风顿时摆手道,“不必不必,在下怎敢耽误少夫人行程,在下这就前去给少夫人将路疏通开来。”,随后赶忙拉着一旁目瞪口呆的男子离开,夹带着一丝落荒而逃的感觉。
众人皆是一副惊愕疑惑之态,在京城,百姓还没见过蒋家公子对哪个人俯首屈膝,而且还听说与蒋公子的姐姐颐贵妃交好,顿时对沁媛刮目相看。
这时只见擎宇从满春楼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一位明艳动人的女子,只听人群中有人惊呼道,“快看,花魁出来了!”
“哎呦,听说穆亲王好大手笔,用一千两银子买下花魁,带回王府做侍妾。”
“啧啧啧,这花魁的命可真好啊。”
“……”
擎宇此时走下台阶,本是无意转头,就在看到沁媛的那一刻,瞬间顿足呆站于原地,惊讶的瞳孔放大,一时间竟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和沁媛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而非沁媛,仔细瞧去他才敢确定是沁媛没错,惊讶的说道,“你怎么在这?”
沁媛望了望擎宇,又望了望身后的花魁,嘴边闪出一丝轻笑,“如果本夫人没记错的话,后天初五便是穆亲王迎娶御史大夫顾大人的二女儿的日子,今日却到青楼领了个女子回去做侍妾,不是顾大人知道了会是怎样的心情。”
擎宇望了望身后的花魁,随后满脸一副愁容,擎宇之所以今日买下花魁,就是要给顾大人一个下马威的,可他万万没想到会被沁媛瞧见,眼下四周人多势众,他怎能解释给沁媛听,随后开口道,“其中实属有不隐之情,日后我在和你解释。”
“本夫人不过是提醒穆亲王几句罢了,穆亲王喜欢谁、迎娶谁都与本夫人无关,无需对本夫人解释,不过本夫人今日也算知道了,穆亲王也喜欢这青楼卑贱之处,令本夫人刮目相看。”
擎宇刚要开口解释,这时蒋墨风走近道,“少夫人,路已经疏通了,您上马车吧。”,沁媛冷漠的看了擎宇一眼,转身上了马车离去,擎宇此刻纠结极了,带着花魁上轿一同离开。
、第六十六章 回府,竟然换了主人
沁媛坐在马车里,双手轻抚着凸起的腹部,低垂着脸目光呆滞的望着宫装上的莲花图案,脑海中的思绪早已随着方才的那一幕飘远。
曾经在耳边莺莺说着唯娶己不娶的人,如今娶了别人不说,还纳了一个青楼女子做妾,若不是自己没亲眼所见,是不是擎宇要瞒她一辈子?既然如此,如今他们各自有了枕边人,为何他还要在她面前露出一副痛苦的样子,为何一点瑕疵都看不出来,他真的爱她吗?
若是如此,沁媛在宫里受了这么苦的意义何在?沁媛顿时觉得太悲哀了,一股苦楚涌上心头,轻轻的叹了口气。
这时马车突然停下,张德海撩开车帘道,“主子,到薛府了。”,沁媛在染霜的搀扶下,缓缓地下了马车,走来薛府门前,宽厚结实的大门上,挂着一硕大的牌匾,苍劲有力的写着薛府两个字,沁媛看到顿时觉得亲切极了。
张德海上前叩门,门缓缓欠开了一条缝,一位中年男人露出脑袋瞧了瞧,突然看见沁媛顿时一惊,赶忙走出来跪下道,“贱民给惠贵嫔娘娘请安。”,此人是薛府的管家忠叔,在薛府已经呆了二十余年。
沁媛上前扶起了他,笑着说道,“忠叔快起来,在本嫔面前尊称可以免了。”,忠叔满脸堆笑道,“是,谢惠贵嫔娘娘。”,沁媛随后柔和一笑道,“忠叔,还不带本嫔回家?”,忠叔顿时一脸喜悦,连连点头激动道,“是,回家!奴才这就带您回家。”
随后忠叔推开大门在前面带路,一路上掩不住喜悦的高喊道,“二小姐回家啦!二小姐回家啦!”,每每走过之处,下人们皆是跪下行礼,使得沁媛反倒觉得生疏了。
待到了薛府正厅,薛将军、老夫人、大夫人以及六房妾室皆已齐齐候在厅内,待沁媛走进后,除了薛将军行拱手礼以外,众人皆是行蹲礼道,“给惠贵嫔娘娘请安,恭迎二小姐回府。”
老夫人年事已高,如今已有七十有余,手拄着灵寿拐杖行礼时不免有些颤颤巍巍,沁媛赶忙上前扶起老夫人,“哎呦,祖母快起来,媛儿怎受得起祖母行此大礼。”,一声祖母叫得极为亲切,在薛府所出的儿女中,除了沁媛可唤老夫人为祖母以外,其他人皆是直接唤老夫人,即便是唤了祖母,老夫人也是不承认的。
老夫人在沁媛的搀扶下起了身,白发苍苍的老夫人拄着拐杖,脸上笑得像一朵绽开的菊花,她眯起眼睛仔仔细细地瞧着沁媛,温和的双眼闪烁着慈祥和溺爱,沁媛自小就得老夫人宠爱,这是薛府上下人人皆知的事。
老夫人眼里闪出几点高兴的泪花,激动的握紧沁媛的手说道,“回家了好,回家了好哇。”,
“祖母快别站着了,快坐吧。”,沁媛将老夫人扶到椅边坐下,随后对众人说道,“都起来入座吧,你们都是本嫔的亲人,无需行这么多繁琐礼节。”,众人谢了恩,便都入座了。
沁媛随后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