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看着沁媛如此动容哭泣,不禁眼角也带了些许泪花,赶忙扶起沁媛,擦拭着沁媛的泪水道,“媛儿,快快起来,快把鞋子穿上,皇上如今已不省人事,你怀着身孕若是再有个什么好歹,哀家可真是要伤心死了。”
染霜赶忙拿着鞋子伺候沁媛穿上,随后沁媛坐在擎苍身旁,眼色暗淡无神的瞧着,随后挽起擎苍是手,一行泪花又一次顺着脸颊流下,沁媛现在除了哭泣以外,其他的已经什么都不会了,沁媛这时声音略带沙哑道,“去取盆干净的热水来,本嫔要为皇上擦拭身子。”
张德海这时说道,“主子,这种事叫下人去做就行了,您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身体定是弱得很,还是先歇着吧。”,一旁的染霜也点头附和道,“是啊,主子,您至少也得吃点东西啊。”
沁媛无力的摇了摇头,“本嫔要呆在这里等着皇上醒来。”,染霜此刻急上心头,焦急的唤了一声,“主子……”,一旁的薛沐晟赶忙摆手阻止道,“罢了,就照着惠贵嫔的吩咐去做吧,你们下去把膳食端过来,多少让惠贵嫔吃点。”
染霜无奈的叹了口气,应了一声便与张德海退了出去。
太后极其悲伤的瞧着沁媛,悲情之色渐渐涌现于脸上,如今自己的儿子受了重伤,怀着身孕的沁媛又如此一蹶不振,怎叫太后不悲痛欲绝,只是太后经历得多了,自然也就显得沉稳。
太后缓缓起身,语气沉重不失威严的对薛将军道,“薛将军,你随哀家出来一下。”
随后太后与薛将军来到庭院的花坛旁停下,太后面色转为肃立,眼里犹如锋利的刀子一般,语气森严肃穆道,“薛将军,你还记得当初姐姐临终前你答应过姐姐什么吗?”,薛将军此刻面容不带一丝笑意,阴沉着的脸庄重道,“微臣记得。”
太后极其不悦的怒瞪着薛将军,随后命令道,“哼!哀家看你早就抛在脑后了!把你曾答应姐姐的话重新复述一遍。”,
薛将军随后语气粗犷徐徐道,“夫人在临终之时,微臣曾答应过夫人三件事,第一,把薛沐晟培养成朝廷栋梁之才,以继承薛氏家业,第二,好好照顾沁媛,给沁媛许一个好夫君,第三,再不婚娶。”,话到尾处,薛将军的语气已越发失了自信。
太后语气泼厉道,“亏你还记得,你答应姐姐这三件事,除了第一条之外,其余你都做到了吗?媛儿刚刚入了宫没多久,你就瞒着媛儿娶了个正室夫人入府,你可考虑过媛儿的心情!你以为媛儿在宫里过着荣华恩宠的日子很舒坦吗?伴君如伴虎啊,那可是刀尖上的日子,若不是哀家和颐贵妃处处帮衬着,你以为媛儿能有今天?你这做父亲的满脑子就知道朝政权势,可曾想过还有个女儿在宫里?”
薛将军听着太后的愤慨,面色越发沉闷了,“微臣确有疏忽之处,太后教训得是。”
“薛将军,你最好不要忘了,当年姐姐那般倾情于你,不嫌弃你是庶出之子,放下尊贵身份,不顾家族反对的下嫁于你,你若不是娶了名门望族的姐姐,继承薛氏一族的人可就不是你了!你这么做可曾对得起姐姐?!”
薛将军听了这话心里一股复杂情绪涌出,不禁紧紧握紧拳头,太后此刻早已不顾薛将军是辅佐皇上登基的有功之臣,继续愤愤道,“知道哀家为什么要让媛儿入宫吗?因为你只把媛儿当做是你官宦路途的垫脚石,你是绝对不会让媛儿嫁给她心爱之人,既然如此,哀家何不让媛儿入宫享尽荣华,日后也有机会手握权势,待哀家百年闭眼之后,在下面见到姐姐,也好有个交待!薛将军不觉得这种事要哀家来做有些多余吗?现在卧房里挺着大肚子悲痛哭泣的不是别人,是你的女儿!哀家现在可以告诉你,若不是看在姐姐和媛儿的面子上,就凭皇上在你府上受了重伤这件事,哀家完全可以灭你薛氏九族!”
薛将军眉头深深皱起,此刻的紧张一览无遗的展露于面色,“微臣自知罪孽深重,微臣定不忘太后尊尊教诲,还望太后息怒。”
太后不削的瞧了薛将军一眼,极其不悦道,“薛将军的这些话还是对九泉之下的姐姐说吧!哀家给你七日时间,皇上若是醒来此事便罢,皇上若是醒不过来,哼!薛将军就提头来见吧!”
话毕,太后冷哼了一声,随后果断转身离去,薛将军站在原地面色沉重极了,焦急的思绪在心里暗涌。
、第八十八章 擎宇,我不能跟你走
夏日的夜,弥漫着温热的空气,一轮明月挂于上空,偶尔浅云拂过,显得雾蒙蒙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在树上声声鸣叫,给原本闷热的天气,平添了一丝烦躁。
静谧的卧房内,沁媛独自坐在擎苍身旁,如今擎苍依旧昏迷不醒,如同漆黑的夜里的一滩死水,停滞得不起半点波澜,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如同一桩朽木,就这般寂静无声的躺在床上。
沁媛抬手轻抚过擎苍的脸庞,眼里满是悲切,苦笑着对擎苍道,“你素来不喜知了这蝉鸣躁声,如今倒是躲得清净去了,可顾忌过我的心思?”,随后拿起一旁的玉扇,轻缓给擎苍扇风,“太医说你若是长久这样躺着,会起热疹子的,你若是醒来,我岂还要这般费事。”
忽然只听窗口骤然被人强行推开,只见玉茹手拿利剑破窗而入,带着杀气的护在沁媛身前,这一举动顿时吓了沁媛一跳,紧张问道,“玉茹,出了什么事吗?”,玉茹面色肃穆认真极了,淡漠说道,“府内前厅那边好像出了什么事,染霜和张德海都被叫去问话了,属下独自守夜,瞧见有人潜入了卧房。”
这话使得沁媛越发紧张几分,担忧得瞧着床榻上的擎苍,这时卧房门被人轻缓推开,只见擎宇穿着黑色夜行衣缓缓走进,玉茹面色冷漠一笑,“穆亲王挨了一掌现在就能起身走动了,不愧是武功高手。”
擎宇轻缓一笑,目光转向沁媛,看着沁媛挺着圆润凸起的肚子,静谧的坐在那里淡漠平常的看着自己,往日那份含情的神色早已不在。
沁媛瞧见此人是擎苍,一时面色淡漠极了,拿起玉扇继续给擎苍扇风,随后轻缓对玉茹道,“你先出去吧。”,玉茹怒目瞧着擎宇,担忧着站在原地不肯离开,这时沁媛又说道,“放心吧,穆亲王不会轻举妄动的。”,玉茹随后收起利剑,应了一声纵身一跃飞出窗外。
沁媛依旧轻缓的扇动着玉扇,丝毫没有理睬的擎宇的意思,擎宇眉头微微皱起,眼里闪出一丝坚毅,“媛儿,跟我走吧!”,沁媛听后手中的玉扇忽然停顿了一下,随后淡漠一笑,继续摇着,“去哪?”
“去一个没有人能阻碍我们的地方,过我们想要的生活,我都安排好了,我们可以去东漓。”
沁媛瞬即闪出一丝轻笑,“要去叛国吗?我不。”,擎宇急迫道,“只要我们在一起,何必在乎处所,媛儿,如今皇上受了重伤,眼下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沁媛不做任何思考,决绝道,“我不去,我要留在皇上身边。”
擎宇一时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疑惑的脱口而出,“什么?”,擎宇不禁心里犯疑,不过才两月有余,沁媛居然可以如此淡然的拒绝自己,而且不带一丝眷恋和迫切,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沁媛随后放下玉扇,转头望向擎宇,面容冷漠,语气平淡道,“没听清楚吗?那我就再说一遍,我不会跟你走,我要留下来,我要和皇上回宫。”
擎宇此时莫名的看着沁媛,眼里泛起一丝暗涌,激动的说道,“你想尽办法回了府,就是为了逃离那个令你厌烦的地方,你为何还要回去!”
“没错,我以前是讨厌皇宫,可是如今我又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吗?”
“为什么!你不爱他!你爱的是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救了我的命。”
面对擎宇激动的低吼,沁媛淡漠的回答着,“皇上如今昏迷不醒都是因为我,我不能就这么弃他而去。”
“沁媛,你不能因为愧疚而放弃你的幸福,我们此生在一起的机会或许就这一次,你难道要为了一时愧疚而放弃我,放弃幸福吗?这样你会遗憾的!不,我今天必须带你走!”
擎宇激动的拉起沁媛就预往外走,怎知沁媛用力甩开,气愤填膺的回绝道,“放开我,我不跟你走!如果我今天跟你走了,我才会留有遗憾!我曾因一时迷茫而失去了你,我已经尝过遗憾的滋味了,所以我更不能跟你走。”
擎宇惊讶的看着沁媛,临来时他曾猜到沁媛会因种种原由而拒绝他,可他万万没想到,如今沁媛拒绝他的理由会是擎苍,擎宇悲切道,“为什么?”
“擎宇,我承认是我负了你,若我当初可以勇敢一点,一切都是另一番景象,可如今你娶了妻妾,我怀了身孕成了妃嫔,我们已经无法再回头了,我绝对待在皇上身边,不是因为愧疚,而是就在皇上为我裆剑的一刻,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皇上了!”
话到尾处,擎宇犹如晴天霹雳般的惊讶,瞳孔放大质疑的瞧着沁媛,沁媛随后淡淡一笑道,“或许我对皇上的喜欢,并不及对你的爱那般深切,我也清楚,一旦回宫便是怎样的生活,但我还是选择待在皇上身边,因为我的孩子生下来,始终是要唤皇上为父皇的,而且我此刻的急切,就足以说明一切,他可以为了我不顾性命,所以我不能离开他。”
“我也可以的!我甚至可以为了你放弃权势!放弃地位!我为了你什么都可以不要,我只要你!”
沁媛淡漠一笑,“擎宇,和你在一起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你我性格很相似,在一起即便是不说话也知道对方心里想什么,可你知道吗?相似的人适合在一起欢笑,互补的人才适合在一起变老,我和皇上就是互补的人,擎宇,请你尊重我的选择。”。擎苍愤愤的说了一句,“你确定要真么做吗?”
“是的。”
“即便我要夺了他的江山,要了他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吗?”
沁媛顿时一惊,眼带厉色的瞧着擎宇,随后坚定无比道,“是。”
擎宇再也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一根鱼骨头,哽住了,就在这一刻,擎宇的心瞬间崩塌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