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沁媛默然抬头,瞧见婉妃正悠然前行,顿时笑意云散烟消,紧绷着脸色无声,颐贵妃也是瞧见了,随后淡漠开口尖锐道,“婉妃这是要回宫吗?今日怎么就一个人啊,平日里那个伴儿怎么不见了?”
婉妃闻声顿足微微转身,沁媛与颐贵妃走到其身旁停下,婉妃嘴角淡漠微扬,仿佛无意一般,神色间却是深以为然,缓缓道“这就要问惠贵妃了。”
沁媛眉心微动,很快抿嘴一笑,“婉妃今日如此低调,让本宫真还有些不习惯呢,你那好姐妹落了难,怎也不见你去解围?”
婉妃一时无以为然道,“宁贵人素来喜欢清静,这样也算随了她的心愿,只是有些人切莫得意,日子太过舒坦有时候未必是件好事。”,沁媛朱唇轻启,笑意盈盈道,“本宫看某些人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呢。”,沁媛随后漠视了婉妃一眼,转身上了肩舆,缓缓离去,留下婉妃一人目厉的瞧望。
仪瀛宫内,宁贵人坐在软榻上看书打发时间,只听外面太监传报道,“惠贵妃娘娘驾到……”
宁贵人瞬间蹙眉,将书放下缓缓起身,沁媛随后缓缓走了进来,宁贵人柔柔覆下身,浅施礼道,“姬妾给惠贵妃请安。”
沁媛嘴角微翘,并没说话,直径走到榻前坐下,方巧瞧见木桌上那一本《楚辞》,瞬即粲然一笑,“宁贵人真是闲情逸致啊。”,宁贵人缓缓起身,淡然道,“禁足便是静心,而读书则是最好的方式。”
“既然如此,那宁贵人也不妨借此练字静心,把《女四书》都个抄写一遍,随后交给本宫吧。”,《女四书》字数繁多,如若各抄写一遍的话,不吃不喝不睡起码也要五天。(备注:《女四书》包括:《女诫》 、《内训》 、《女论语》、《女范捷录》 )
宁贵人面色依旧不改,淡淡道,“是,姬妾遵旨。”
沁媛此时微微敛起却月双弯黛,语气缄默道,“宁贵人失了庶出妹妹倒也不显悲伤之情,本宫听说尸首今早已送往段府了,不知贵府老爷知道了这消息会是怎样的心绪呢?”
宁贵人顿时唇畔笑意收起,目中流露出冷意,几乎是瞬间勃然变色,语气略带几丝冷意,“惠贵妃觉得这样很得意吗?”
沁媛神色从容,若无其事道,“本宫从中毫无益处可存,所以有什么可得意的?本宫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惠贵妃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居然还可以如此坦然,真真叫姬妾佩服。”
沁媛顿时鄙夷一笑,“呵,如若如此,那宁贵人呢?”,宁贵人绷着脸默然片刻,随后坚定道,“至少我的双手是干净的,不像你,不过是靠着沾满了血迹的双手耀武扬威罢了!”
沁媛面色庄严的紧盯着宁贵人,良久脸色一变,有恼羞成怒之状,“宁贵人是在指当初乔贵人的事吗?呵,若不是当初乔贵人与婉妃联手谋害本宫,本宫岂能痛下狠手?乔贵人怀着腹中胎儿,本宫可有谋害过?乔贵人得蒙圣宠,本宫可有干涉过?可乔贵人呢?是乔贵人先谋害在先的!宁贵人该恨的人是婉妃而不是本宫!”
宁贵人面对沁媛的咄咄逼人,不显一丝畏惧,目光锐利道,“乔贵人不过是被婉妃利用罢了!娘娘年至于要那般狠心残害乔贵人吗?看着一个孕妇活生生的将腹中胎儿打掉以至惨死,娘娘心里很爽朗吗?娘娘不过是侥幸罢了,不然姬妾定会让娘娘也尝尝那痛失孩子的悲痛!眼下娘娘已不能在生育了,这种悲痛你能理解了?”
“啪!”,张德海瞬即一巴掌打了过去,恶狠狠的道,“大胆宁贵人,居然胆敢怒斥惠贵妃。”,瞬即宁贵人的流出点点血迹,宁贵人一时无声,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冷笑道,“惠贵妃,你若不是手握权力,你以为你是什么?”
沁媛瞬即缓缓起身,刹那间冷意翩飞,“宁贵人这话说的很对,若是本宫还是当初那个处事优柔寡断的惠嫔,眼下早已被你们挫骨扬灰了吧!呵,恨本宫吗?那就不断的奋力往上爬吧,除非终有一日将本宫踩在脚下,不然,本宫会让你生不如死!本宫改变主意了,你要把《女四书》各抄写十遍,不然休得踏出仪瀛宫半步!”
随后沁媛怒目瞪了宁贵人一眼,骤然转身愤愤出了仪瀛宫。
、第124章 虽非同母,却姐弟情深
秋末冬初之时,不早不晚,正好介于那丰收的秋分与白雪皑皑的冬日,这个落叶飘零的秋天,却别有一番韵味,秋天给世界披上一件黄色的大衣。
沁媛抱着穆轩缓缓来到凤鸾宫的寝殿前,一位姑姑见到沁媛前来赶忙上前行礼道,“奴婢给惠贵妃娘娘请安,娘娘万安。”,沁媛言笑着道,“平身吧。”
“谢娘娘。”,姑姑直起了身子,随后又道,“娘娘先去寝殿候着,奴婢这就去请主子过来。”
沁媛与颐贵妃素日交好,所以自是相互不会计较繁琐礼节,沁媛便轻缓点了点头,便进了凤鸾宫的寝殿坐下,不大一会儿的功夫,颐贵妃便笑颜满面的走了进来,还未近身就喜开颜笑道,“妹妹来了?快让姐姐好好看看穆轩。”
颐贵妃有些迫不及待的将穆轩揽入怀中,穆轩大大双眼直视着颐贵妃,颐贵妃冲着穆轩宠溺一笑,穆轩好奇的眨巴眨巴的眼睛,随后竟弯唇笑了起来,这一举动引得颐贵妃甚是开怀,连忙喜色连连惊道,“妹妹快看,穆轩冲着我笑了呢。”,随后便又是一阵子的喜爱。
沁媛柔情的瞧着,甜笑着道,“自打妹妹进了这寝殿,姐姐只顾着穆轩了,都不理妹妹了。”,颐贵妃顿时抬眼瞧向沁媛,淡然道,“我平日里很少见得穆轩,你又不是不知道,自然是要宠溺些的,今日你怎来得这么早?不用伺候皇上吗?”
“皇上早早便起身前去处理东漓国觐见的事情了,妹妹在凤翥宫闲得无聊,所以就过来了。”
颐贵妃释然点了点头,随后将穆轩递给了一旁的玉茹,玉茹赶忙上前接过,随后回身站于沁媛身后。
颐贵妃定眼瞧了瞧玉茹,随后道,“这就是玉茹吧?以前倒真没仔细瞧过,本宫听说玉茹身怀盖世武功呢。”,玉茹一时微微卑躬颔首道,“颐贵妃娘娘过奖了,奴婢不过是对武术略知一二罢了。”
颐贵妃随后满意一笑,“妹妹将穆轩交给玉茹,大可放心许多。”,沁媛赞同的点了点头,“是啊,玉茹身怀武功,对医术又有所了解,妹妹平日里不在凤翥宫的时候,穆轩可都是由玉茹带着的。”
“妹妹身边倒是不缺能手,稳重内敛的岚姨,精明能干的张德海,懂医能武的玉茹,这样以来姐姐倒是能放心许多。”
“如今妹妹已能保护好自己,姐姐不必担忧。”
“如今你宠冠后宫,众妃嫔对你皆是敢怒不敢言,她人都还好说,只怕那个婉妃会不安分。”
沁媛唇畔淡漠弯起,无所谓道,“婉妃本就属于那种见不得别人的好的人,所以妹妹自来也没把她放在眼里,对于她,妹妹冰来将挡水来土掩便可。”
颐贵妃静思片刻,缓缓颔首道,“也好,婉妃就交给我吧,你来对付那个宁贵人,对了,昨天你去了仪瀛宫,依着宁贵人的性子,定是对你出言不逊了吧?”,沁媛顿时冷笑道,“刚开始还算沉得住气,妹妹提起了梓嫣一事便动了怒,数落妹妹谋害乔贵人太过心狠。”
颐贵妃顿时嗤鼻一笑,“哼,乔贵人殁于我手中,她为何不来找我算账?”
“乔贵人因我禁足,因我失宠,况且婉妃在宁贵人耳边添油加醋,宁贵人自然怨恨于我了,原本我看在宁贵人如此注重姐妹情分,倒还有几分敬重之意,所以对其有所手软,如今看来是我当初没有看清趋势。”
“你能这么想,就代表你已经看清了这深宫,在这里没人会感激你的心善。”
沁媛瞬即微微点头,缓缓狠历道,“这段时日东漓太子入我中原,皇上忙于其事,怕是无暇理会后宫,妹妹自当会抓住这个大好良机,已报宁贵人当初害我腹中胎儿之仇!”
颐贵妃见沁媛如此愤意,轻缓抬手抚上沁媛手臂道,“万事不可太过焦急了,复仇的事情要从长计议才好,这次东漓太子入朝,可听皇上说起要呆多久了吗?”,沁媛摇了摇头,“这个皇上倒是没说,不过时日应该不会很短吧,这东漓叛国此番前来可不是打着什么好主意。”
颐贵妃赞同的点了点头,面容转为沉重道,“我在父亲那里略有耳闻,听说这东漓太子为人极其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折手段,据说其妾室已达数十位,有好几个都惨死在他手上。”
沁媛顿时不削道,“不过是叛国所出罢了,若不是当年我中原相助,岂有它今日立国之时?事成之后便过河拆桥,此等之国的太子岂能优胜?”
“话虽如此,可东漓如今实力却不容小觑。”
沁媛微做顿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便听见远处一娇嫩声音道,“母贵妃您可算来了。”,沁媛闻声瞧去,便看见婉汐牵着奶娘的手站在门口,沁媛顿时柔和一笑,冲着婉汐摆了摆手道,“来,永阳公主,到母贵妃身边来。”
婉汐顿时可爱纯真一笑,小跑着来到沁媛身边,上去便亲切的拉住沁媛的手道,“母贵妃可否想婉汐了。”,沁媛宠溺抚了抚婉汐的碎发,万分柔情道,“当然想了啊,母贵妃这次给婉汐带了礼物过来。”
婉汐顿时惊喜极了,瞪着大大的眼睛极喜道,“是什么?是什么?”
沁媛随后朝一旁的染霜使了个眼神,染霜立马会意,将手上的木制锦盒乘了上来,沁媛接过后缓缓打开,只见里面放着四个唐三彩的瓷娃娃,模样竟和婉汐一模一样,这瓷娃娃做的极其精致,看着瓷器婉汐穿着各式衣着,动作不一的造型,神态举止惟妙惟肖,生动极了。
婉汐一时惊喜极了,连连惊呼道,“哇,是汐儿自己。”,沁媛见婉汐如此喜欢,一时唇畔微扬,柔声道,“婉汐可否喜欢?”
婉汐连连点头,赶忙接过到怀里,“喜欢,喜欢,婉汐喜欢得不得了!”
颐贵妃在一旁连忙道,“你且小心着点,若是摔坏了这瓷娃娃可就没有第二个了。”,婉汐微微赌气嘴唇,微微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