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胖掌柜一消失,那个高贵冷艳霸气侧漏江封昊也跟着不见了,此刻他眉开眼笑模样简直就跟哈二转世一样,贼贱贼贱。
“娘子,我们走吧。不然一会儿那胖子反应过来就糟了。”
纳尼?
“你你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江封昊伸手过去,抓住她手腕拉着她往前走,嘴角却是控制不住往上翘,“先别问,赶跟为夫跑路,不然咱们夫妻两就得去牢里当亡命鸳鸯了。”
神马?吃牢饭!
何乔心里一惊,回头望望不远处成衣铺,生怕刚才胖掌柜会突然冲出来喊抓贼,连忙抓紧包袱跟在江封昊身后死命往前跑。
两人一路狂奔,等出了桃花镇,确定背后没有追兵,何乔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无恼怒质问身边罪魁祸首,“你刚才到底都跟掌柜了什么?为什么他会那么怕你?”甚至还闹到要坐牢那么严重。
“这个嘛,其实什么都没有,”江封昊将两手一摊,一脸无辜,“我就只是扣着他脉门施压,然后告诉他要是不好好招待我们,今晚就把他铺子给烧了而已。”
何乔傻眼,就……就这样?就只是威胁要烧铺子而已!
江封昊像是没看到何乔严重扭曲脸一样,还忒自豪拍了拍胸口,用求表扬求赞赏眼神看着她,“怎么样?一两银子就买到两套衣服,为夫是不是很厉害?”
厉害个锤子!
何乔一脸看神经病表情看着他,“……你一向都这么威胁别人占便宜吗?”
“哪里,哪里。”江封昊喜滋滋秀出两排白牙,得瑟尾椎都要翘起来了,“只是偶尔,偶尔罢了。”
“……”
偶尔你大爷!
第十二章 烤乳鸽
时间:20130701
离开桃花镇,两人马不停蹄继续往前走。“”
何乔脚上还有伤,自然是走两步歇一步,江封昊没有半分抱怨,悠闲背着手也放慢了脚步陪她一起。
夏天太阳本来就大,何乔从未出过远门,又是靠两只受伤脚在走路,支撑了一个上午,终于忍不住踉跄了下,眼前各种星星鸟直冒,要不是江封昊眼明手搀住她胳膊,这会儿她早扑地上啃泥巴去了。
oo他个xx,早知道就别那么冲动出门了,死宅如她还是回山里窝着吧……
“喝点水吧,好受点。”
将何乔扶到树下坐着,江封昊解下水袋递给何乔,又伸手探了探她额头。
还好,只是出了点虚汗,并没有发热,估计是中暑了。
“是我考虑不周,你没出过远门,不应该这么急着赶路。”顺势在她身边坐下,江封昊从旁边拔了根麦草丢到嘴里咬着,“早上如果不是急着跑路,应该买匹马代步才对。”
何乔顿悟继而泪奔:大爷,这不是还有马跟马车可以用吗?他们这是犯哪门子混居然想靠双脚走遍天下……果然他们两个脑袋都让同一只驴踢了啊!
江封昊见何乔神情沮丧,连忙安慰她,“娘子不用担心,没有马可以代步,还有为夫嘛。”
何乔正在纳闷他是什么意思,江封昊已经笑嘻嘻背对着她蹲下,侧过头用手点了点自己肩膀,“来吧,到为夫背上来,让为夫背你走,这样脚就不会痛了。”
“……”
一片沉默,就在江封昊以为何乔会踹他一脚时候,脖子上却倏地绕上来一双纤细女人手臂,再接着后背一暖——何乔很干脆趴他背上了。
感觉江封昊身体似乎僵硬了下,何乔咧了咧嘴,心里别扭立刻去了不少。
原来这子看起来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放得开嘛,想吓唬她?哼,看谁笑到后!
“干嘛?不是要背着我吗?还不赶走?”
江封昊楞了下,听出何乔话里调侃,两道剑眉挑了挑,随即反应过来双手往后托住她双腿,站起身后眉眼弯弯,讨好来了一句,“好咧,客官您坐好,走咯!”
因为有了江封昊这个免费人肉交通工具,两人路程了不少,何乔乐得由他背着,一边看风景,一边直起腰举高手里足有雨伞那么大树叶替两人遮挡毒辣阳光。
到傍晚时候,两人停在一片竹林边上,何乔刚从江封昊背上滑下来,耳边便听到扑啦啦声音,抬头一看,正好看到两只灰色鸽子从头顶上飞过,当场口水就下来了。
烤乳鸽椒盐鸽子气锅鸽子香菇鸽子云腿鸽子汤……多美好晚餐!
“江封昊,,!抓住那两只鸽子!”
江封昊闻声而动,一个旱地拔葱,抓着竹子借力用力往前追过去。等他回来时候,手里便多了两只睁着绿豆眼惶恐不安信鸽。
何乔双眼放光,简直恨不得立刻将它们连皮带骨给吞下去。
早上走得匆忙,原本满打满算要买烧鸡酱牛肉都没买,两人包里都只剩下难以下咽干粮,中午勉强吃了一点果腹,结果是喉咙跟胃难受了好长时间。
正是肚子饿得咕咕叫时候,看到主动送上门来肉,哪有放手让它们离开道理?
当下两人合作愉分工,江封昊负责给鸽子褪毛外加开膛破肚,何乔负责捡干柴堆篝火。
不过一会儿功夫,两人便顺利人手一只肥鸽子,用树枝串了,涎着脸架到火上烤了起来。
太阳敛尽后一丝光芒,地上篝火发出橘色亮光,将两人笼罩在内。
何乔一边转动手里树枝,一边拿着刷子往鸽子身上刷麻油和盐巴。
江封昊单手摸了摸已经长出青色胡渣下巴,盯着她认真烤鸽子模样许久,之后又将目光转向地上瓶瓶罐罐,“娘子,你每次出门都会带这么多调料在身上吗?”
“只是这一次而已。”示意江封昊帮忙接手她手上鸽子,何乔头也没抬,在刚才摘回来野果里面挑挑拣拣好一会儿,从里面拿了个味道酸,挤碎了榨出汁,和另外一个瓶子里野蜂蜜混合到一起,调匀了涂到鸽肉上,“本来只是以防万一,没想到居然能派上用场——不加调料食物根本不能叫食物,我可不想委屈了自己肚子。人生在世,不就是活一场痛么?”
何乔认真,手下也没闲着,连着给鸽子刷了好几次麻油跟蜂蜜,很一股奇特肉香便弥漫在空气里,勾得人肚子里馋虫是各种叫嚣。
“活一场痛啊……”
江封昊低声重复了一遍,原就丑陋脸在火光下显狰狞,好在何乔早就习惯了,所以并没有发生诸如看一眼就心跳减速或是失声尖叫之类事情发生。
将在火里烤得金黄油亮鸽子取回,江封昊勾了勾嘴角,一口咬了下去,“确实痛!”
虽然没有酱油佐味,但克难版烤乳鸽却是别有一番风味,两人都吃了个满嘴流油,可谓是既幸福又满足。
其实在一开始享用鸽子时候何乔也内疚了下,毕竟吃了别人专门培训用来送信工具,怎么也有点不道德。
不过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很她所有思绪就都让喷香鸽肉给吸引过去了——反正也没人知道他们做了缺德事,有得吃才是王道,至于其他……不好意思,美食当前,其他都是浮云,咱不管!
可怜信鸽就这样呜呼哀哉进了两个吃货五脏庙。
趁着何乔去找水塘洗手,江封昊丝毫没有半点羞愧之心把鸽子脚上绑信筒都打开来瞧了瞧,发现只是无关紧要酸诗一首和向外室抱怨家中妻子不够温柔不够体贴话,便顺手一把丢到火里烧了。
附近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两人只能在竹林里将就过了一晚。
第一次在野外过夜,因为担心会有蛇虫鼠蚁往身上爬,何乔不敢离江封昊太远,时刻警惕着纠结了大半夜,后天亮时候才模模糊糊睡了过去。
醒来时候已经到中午。
就着附近水塘简单洗漱了下,何乔刚回到原地,就看到江封昊正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树枝正往篝火堆里扒拉什么东西。
“早啊,娘子。”
笑嘻嘻打了声招呼,江封昊从地上捡了个黑乎乎东西丢给她,“接着。”
何乔七手八脚接住了,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个烤熟地瓜,“这东西哪儿来?”
江封昊用手指了指身后,随着又从火堆灰烬里勾出来另一个地瓜,手脚拨到一边放凉,“后头不远有片地瓜田,我看没人在,就顺手借了几个。”
“……”借?
何乔嘴角抽搐了下,这货顺手牵羊本事都比得上人家贼祖宗柳下拓了。
吃过地瓜,两人简单收拾了下,继续由江封昊背着何乔赶路。
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大燕国皇都,刚下了早朝群臣正鱼贯从正殿离开。
“上官大人,请留步。”
听到喊声,原本正举步往前削瘦身影顿了下,随即优雅而缓慢转过身,银白朝服随着晨风吹拂而摆动,阳光投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朦胧光晕中。
斜飞入鬓剑眉,微眯凤眸,还有高挺鼻梁,刚毅下巴,无一不在彰显着风流潇洒。
只是那张少了点血色菱形薄唇此刻却是半抿着,看起来略显淡漠疏离。
“林大人,”朝来人微微点了下头,上官允脸上没有半分笑容。
从后头赶过来晋礼部尚书林义顶着满头大汗,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上官允身边,在他身后一步远地方停下,一边喘着气一边谄媚笑道,“恭喜上官大人,贺喜上官大人啊!”
上官允不着痕迹皱了皱眉,“林大人,何喜之有?”
林义抬手擦了擦汗,“今儿上官大人上奏折,皇上可是全都批下来了。就连一向不屑与我辈为伍襄阳王也盛赞上官大人您提议,可见上官大人高才。”
“林大人廖赞。”上官允抬头瞧瞧不远处日晷,有点不耐烦了。
林义像是没看出来上官允不耐烦,兀自左右瞧了瞧,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对上官大人盛赞有加,再加上襄阳王和朝里半数大臣支持,想必上官大人这次出任宰相……那绝对是十拿九稳事。”
“林大人还请慎言,皇上意向如何并非我等能议论。”上官允目光凌厉看了林义一眼,随即冷声道,“妄自揣测圣意,这后果可不是你我能承担。”
溜须拍马也不会选着点,这还是在宫里,真当周围那些侍卫大臣都是死不成?
身在只要行差踏错半分就有可能随时掉脑袋或被抄家流放朝廷,居然还能蠢到这种地步……他到底是怎么爬到礼部尚书这个位置?
“下官糊涂,下官糊涂。”林义回过神来,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老王去世,皇才刚登基不久。朝中动荡,分为三派。
一派是以襄阳王为首保守派,成员大多是与其交好官员,力主沿袭老皇旧制;另外一派则�